第17章 一七荷花牌子

这个被长庆称为觉性师兄的僧人说为大河的事而来，乔衍又是一阵意外的激动。

如果是大河的话题，他都会感到兴致勃勃。

说道：“大师此来为大河何事？”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很重要的事，不知你们在海砂帮有没有听到上次张重景带兵到大河的事？”

“知道呀，但不是在海砂帮听到，是亲眼看到的。”乔衍笑道。

“噢，你们还亲眼看到？贫僧真是意想不到。请问你们是怎样见到的？情形怎样？”

乔衍也不知道那个张大人是不是张重景，但潜意识告诉他觉性说的就是这个人，就笑着将当日所见说了。

觉性顿时眉飞色舞，说道：“阿弥陀佛，这张重景是鸡笼镇主政长官，你们知道他因何会冒着隐瞒朝廷之罪而这样做再去向那个狗贼孟廷玉打诳语？”

乔衍顿时想到在垌清寺中听到的那个是不是张重景的人说的孟廷玉，估计他的官比张重景还大。

笑着：“他怕鬼呀。”

想到他那日的表情又忍不住想大笑。

“小孩子说话不知天高地厚，堂堂一个鸡笼镇长官会因为怕鬼而冒着隐瞒朝廷之罪的风险？”觉性脸上满是得意。

“然则大师怎么着？”乔衍笑问，

“这个孟廷玉一来到鸡笼镇就查青莲帮的反贼，还有那个那个，呃，那个得暂时放在一边，他估计大河青河帮的都是英雄，虽然英雄已经长眠地下，仍想在那寻找到蛛蛛马迹，正想带着他那十二个狗腿子到大河骚扰时，张重景就一把将他拦下，说如此小事怎需孟大人出马，卑职前去就绰绰有余了。孟廷玉也耳闻那里有些不寻常的事发生，欣然同意，而张重景刚刚去到大河边的那片树林，前面的兵士就被树上一阵突如其来的沙石撒了个满头满脸，张眼往树上看不见半个人影，这些沙石就像凭空掉下来一样，吓得两腿筛糠的时候，张重景已率先掉转马头逃跑了，哈哈。”

乔衍心道原来是这样，又想如果这些兵士不是遭受沙石袭击，那他们会不会进入大河两岸骚扰呢？

说道：“原来这次是沙石建功，否则让那些饿狼闯入去，估计是搞得里面不得宁静。”

“小施主说得好轻松，堂堂一个鸡笼镇主政长官会害怕区区沙石？你也太小看他的胆子了。”觉性脸上甚有不屑。他一时叫乔衍小孩子一会叫小施主，甚至有时又会叫小子、小兄弟，可见他的行事方式颇为不受拘束。

“那他为什么要跑啊？”乔衍问。

长庆只感到心上发毛，没有丝毫想插嘴的意思。

“嗨，这就是贫僧的罪过了。”觉性就像长长的叹口气，但神色间没有丝毫叹息的样子。

“他们逃跑是好事啊，怎会成为大师的罪过了？”长庆很迷惑。

“小孩子不知，正是本僧做了张重景的工作，他们才会一窝蜂似的狂跑而逃。”

“大师给他做了什么工作啊？”乔衍很奇怪。

“当日海砂帮的两位帮主找到贫僧帮忙，贫僧为了大河的清静不得不如此，又一次不尊佛祖教导打了诳语，善哉善哉，阿弥陀佛。”

“如果为做正直之事，打诳语也未尝不可啊。”乔衍道。

“阿弥陀佛，小施主真是贫僧知己，贫僧也是这个想法才在张重景面前一番天花乱坠，说大河亡魂为本僧感度，十余年过去因为本僧法力粗陋以至他们的亡魂栖息于滚滚江流与芦苇丛中难以升天，他们现在正是孤苦无依时候，时时想着有冒犯他们的人出现，这样他们就可名正言顺的将灵魂寄托于这些人身上，致其形销骨毁而以魂代之。衙门人多势众又惯于凌欺百姓，正是他们的翘首以盼对象，张大人若让孟廷玉那厮前去捣乱，则整个衙门之人无一幸免也。张重景对本僧的话深信不疑，才会自命请功前去大河，然后才在入口处折返而编了套回去蒙骗孟廷玉的言语。”

乔衍忍不住“噗哧”哈哈大笑。

长庆则越听越脸色发白，终于说道：“觉性师兄，时候不早了，这些蔬菜是不是及早带回寺中做为晚餐之用。”

“长庆师弟此言差矣，蔬菜如许，怎能一次消受，即使三日也未见得吃得完，寺中也早备有蔬菜，不急于一时。”

长庆心道，刚才怎么就摘了这么多，三日都吃不完他当然是不急的。

但自从他很小很小时候，听这些事不知经历了多少回睡不着觉又常常恶梦连连，已经留下严重后遗症，眼下续听下去估计晚上又是个惊梦之夜。

说道：“要不觉性师兄与乔衍兄弟在此慢聊，因明日需要到海砂帮训练，晚上回家收拾细软，我现在回家收拾细软去。”

觉性也感到长庆听得无精打采，说道：“长庆师弟且去，师兄与小兄弟在此就可。”

长庆如释重负，迅速走上回家小路。

“大师此行为大河甚事？”乔衍仍然兴致勃勃。

“贫僧对小兄弟有个不情之请，欲请小兄弟代为镇守大河河口，以为防止有些不识好歹的人再度去扰乱大河的这些亡魂，不知小兄弟可同意。”

“我同意！”乔衍喜不自胜。

觉性很满意点头，同时以有点蔑视的目光看了一眼长庆远远而逃的背影。

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牌子递给乔衍道：“这个牌子本来是打算给长庆师弟，现在他估计也没有这个空，贫僧就送给你，如果有兵士混扰小施主，小施主只需把这个牌子取出来，与鸡笼镇主政长官的令牌有同样效力。”

乔衍接过牌子，一个巴掌大形似荷花状的牌子中间写着个“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