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三白鹤石洲

“你若不说出你的寺庙，可别怪孟某得罪了。”孟廷玉道。

“贫僧是闲散之人，哪里都是歇脚之处，官爷休问，官爷休问，”僧人低头道。

“哼，你这个臭秃驴，不吃敬酒吃罚酒。”孟廷玉指着僧人。

“贫僧不吃酒，贫僧不吃酒。”

“我就让你装疯卖傻。”

孟廷玉突然踏前一步，但瞬间就到了僧人身边，乔衍只看到他影子一晃由身边闪过。

僧人一个转身走出几步，与孟廷玉又是相同距离。孟廷玉又踏步而上，身形仍然像忽闪一样，僧人也同时走出几步，始终与孟廷玉保持着距离。

地上都是尖削的嶙峋尖石，也有很多荆棘小树丛，可见不是人们经常歇脚之地，人走在上也要小心翼翼，但两人身形转来转去，却不见地面有何变化，好像走在上面的是一阵一阵轻雾。

乔衍看得眼花缭乱，船夫看的却是感到害怕，如此闪来闪去的人影就发生在这个传奇地点不远，不由得他们浮想联翩，也更增加了对上游的可信道。

如果是往日早已逃之夭夭，奈何被扣的船只堪称他们的身家性命，是如何也不想放弃，只好瑟瑟缩缩的观看这个奇事。

乔衍却想到这应该是武功，与武林小说上描写的一样，只是惊诧之余又惊诧这个僧人竟是真人不露相。

两人都是一追一走，僧人时而又叫：“贫僧不懂武功，贫僧不懂武功。”

孟廷玉气炸了肺，不说这个无名僧人，武林各大门派掌门人是手下败将也多了去。

在转了近十圈之后，再也顾不得让旁观者惊世骇俗，突然跃身而起，好似一只鹤影，轻飘飘的落在僧人眼前。他这一跃飘飘然在百姓眼中又有飘飘若仙的感觉。

僧人前面无路可去，欲扭头再走，岂料孟廷玉的天罡掌已然施展，前后左右都是他的掌影。

罡字谓之四正，掌法亦然，但天罡是指北斗七星的柄杆，柄杆上星斗纵横，古籍言北斗有三十六天罡星与七十二地煞星，星辰斗转谓之动，故天罡掌在四正方面又隐含了动之意，只是这个动是星辰循环旋转一样的动，也有四正之意。

当下僧人为掌力环绕，好像置身于力量旋涡。

然而只见他手掌微微上抬，身子又往后飘出脱离了这个掌力的范围。

孟廷玉心头一凛，想不到这个僧人还是内家高手，在这个偏僻的鸡笼镇，一个内家高手的僧人意味着什么？

张重景眼中的名山胜景垌天胜地的垌清寺在他脑海忽闪了一下。

但眼下制服这个僧人要紧，其它的不及多想，再度飞身而起，落在僧人的面前，再度使出旋转的天罡掌力，但这次用的是欲擒故纵，掌力不大，却在僧人欲待退走时陡然从他身子侧面袭击。

僧人一味逃走，孟廷玉的旋转掌力没有用尽，就及时抓住了他急于逃走的破绽，顿时左边臂膀中掌，身子像个断线的风筝一样摔出两丈开外，右手按住胸口。

孟廷玉哈哈大笑：“你这个滑溜的秃驴不跑了？”

僧人中的这掌颇重，孟廷玉知他已如断了翅膀的小鸟飞不远了。

乔衍走过去把僧人扶住，叫道：“大师父，你怎么了？”

僧人摇摇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但神色之间又示意乔衍逃走。

原来他这次受觉性之托来替换乔衍，也被赋予保护乔衍的重任，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多次对乔衍不离不弃。

乔衍怒视孟廷玉，叫道：“恶魔，你打一个不还手的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还手？他也可以还手啊？他肯还手就好，哈哈，他即便不还手我也知道他的底细。”

“贫僧只是一个野僧，哪来什么底细？”

“天下武功出少林之说虽然托大，但少林武功独树一帜却是真的。假如孟某没有猜错，你这个野僧人就是少林弟子。”

乔衍大吃一惊，武林小说中的少林派？眼前的僧人就是武功高强的少林大师？怎么眼下的情形与武林小说中的这么像？

“贫僧……贫僧不是少林弟子，贫僧只是个野僧人，官爷不要胡猜乱度。”

“你不是少林弟子，孟某还真想不起哪里有武功这么高的僧人。你说吧，说出你的师父是谁，孟某就饶了你。”

“贫僧……贫僧没有师父。”

“哈哈，真是说谎不计较后果，你们佛家人说谎的后果难道你们不知？”

僧人脸色一红，沉默不语。

“怎么着，让孟某猜对了吧？”孟廷玉突然单膝蹲在他面前。

“大师父，咱们走吧。”乔衍尝试搬动他的身子。

孟廷玉突然叫道：“且慢，你们跑不了，不必浪费心机，还是答我的话为好。”

乔衍本已搬运了僧人一下，闻言又觉得孟廷玉说的有道理，叫道：“大师的师承说不说是大师的事，你为什么逼他说？”

“呃，小子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像他这样的武功，他的师父必然是个更厉害的人物，如果不在武林院登记，那就是反贼，甚至是青莲帮的人，你说本官要不要问呢？”

“什么狗屁武林院，咱们爱入不入又关你们何事？”乔衍叫道。

“你是小孩子，本官暂时不与你计较，如果是一个成年的人这样说就坐定了反贼这个罪名了。”孟廷玉记挂着海砂帮的用处，还真不想难为乔衍。

“你说我们是反贼，那我们就说你们是反贼。”乔衍又叫道。

“小子真是大言不惭不自量力。”孟廷玉摇摇头，“不知天之高地之厚。”

突然又转向僧人道：“本官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来就放了你，否则本官公务繁忙可不能在此长久候着，只好将你带到衙门慢慢审讯。”

僧人对乔衍多番相护乔衍也是看在眼中，眼下绝不肯让孟廷玉将僧人带走，叫道：“他是海砂帮的人，是我的师哥，你要带他走，得问问海砂帮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