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开心居士！江记冰室的试探

天色已渐黄昏，前两天还冷冷清清的街道现在却已热闹非凡。这里是章州理工大学门外的一条马路——青年路，这条路不仅通向理工大侧门，还连接着几所高校、中学，是学生过往的重要枢纽，故又称学生路。一开学，路边的店铺立马兴旺起来，其中一家生意异常红火——江记冰室。

店老板江老板正忙得手忙脚乱，偏偏新请的女招待笨手笨脚，他一边忙一边骂道：“小春，是十号桌不是四号桌，你什么耳朵？”

店里的客人十有八九是学生，正享受着冰爽的自在，仿佛与外界的炎热隔绝着。这时进来一高一矮两位客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是一种崇拜的目光。

女招待小春见了不禁疑惑道：“这两人是什么人，怎么好像所有客人都认识他们似的？”

江老板一边忙一边问道：“这两人长什么样？”

小春嘟着嘴回道：“看起来蛮奇怪的，一高一矮，那高的怎么看都不讨人喜欢，两只手臂特别长，又有些驼背，像只猿猴似的。倒是那矮的穿着挺秀气，浓眉大眼，嘴一直微笑着，蛮帅气的。”

江老板听后差点跳了起来，“是他俩，那就对了。唉，这年头记性是越来越差了。”正念叨，他一双手比刚才又快了几分，片刻之间已完工几样甜品，对小春说道：“快将这两碗秘制红豆双皮奶给那两人送去。”

小春兴冲冲地送完回来问道：“老板，那是你朋友吗？”

江老板笑叹一声，“我希望是。”

小春问道：“这两人很有名吗？”

江老板放下手中的活，娓娓道来，“小春，今后来店的客人你最好能多了解一些。那高个少年名叫肖思国，外号score，是咱们章州城篮球得分王。那白衣少年叫白开心，人称开心居士，我认为他是全城头号控球后卫，因为他无论胜也好，败也好，一直是开心地笑着，总是令队友充满信心…”

小春奇道：“打篮球厉害，就很了不起吗？”

江老板笑骂道：“你这个乡下妞，欢迎来到篮球之城——章州。”

章江，由上犹江及蓉江交汇而成，属长江支流。章州城，位于章江之畔，是有名的港口城市。这里拥有丰富的农业和矿产资源，人们丰衣足食。这里民风纯朴，整座城市一片祥和。这里的人们热爱生活，崇尚强身健体，对篮球情有独钟，男女老少均爱打篮球爱看篮球。这里盛产篮球高手，“篮球天才自少年，少年高手自章州，”当今不少一流国手出自章州。

话说肖思国与白开心正享用着甜品，白开心笑赞道：

“不愧是江记双皮奶，口味一如既往。”

肖思国也品了一口，道：“且听你说三个理由。”

白开心笑道：“第一，老一辈已不在，现在已是我们的时代，得分王与第一控卫共同书写最后的乐章，岂不传为佳话。”

肖思国没有言语，猛吃一口。

白开心继续说道：“第二，单挑王程晓诺休学已久，传言他已失踪，我想，就连你也无法联系到他吧。”

“不错。”

“第三，我得到消息，连半人半兽赵宁也失踪了。昔日的思源三少仅剩你一人，你又何必独善其身呢。我们豪德队虽然阵容强大，但想夺得奥林杯需要你的强大火力。而在我们豪德，能将你的攻击能力发挥到极致。”

肖思国一口气吃完，笑道：“你消息果然灵通。”

“我消息一向灵通。”白开心笑道：“所以，你大可考虑考虑，不必马上回复我。”

“不必了。”肖思国正色道，“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第一，得分王必须击败第一控卫夺得奥林杯才有意义。第二，我的搭档很可靠，正如你的搭档也靠谱一样。最后，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靠，”白开心眯着眼笑道，“至少你拿到了斗牛杯冠军。”

肖思国笑着招手道，“小妹，请来一份蜂蜜柠檬茶。”

白开心变色道：“你约了她？”

肖思国摊出手机道：“她说有急事来找我，她的话应该就快到了。”

白开心忙起身挤出笑容道，“那我先走了，再联络。”

小春刚将蜂蜜柠檬茶端来，却见白开心狼狈地逃出店门。小春慌忙上前问道，“请问是你埋单吗？”

肖思国愣了一下，笑道：“放心，会有人买单的。”

只听门口风铃响起，小春忙笑脸相迎道，“欢迎光临。”

却见一粉衣少女已闯了进来，严格地说她有些丰满，一袭长裙并未遮住她女性的魅力，头发不长却扎着根不入流的麻花辫，眯着双眼，整个脸颊如瓷器一般完美无瑕。这种打扮小春在乡下见多了，却从没见到这种古韵美，仿佛来自古画中的美女，小春顿时看呆了。

那少女径直走到肖思国对面，一口将柠檬茶喝下去一半，喝道，“说，那坏小子找你做什么？”

肖思国反问道：“你说呢？”

“哼，那小子从来没安好心，”那少女跺脚道，“他是不是想拉你入伙？”

“没有。”

“没有？不可能！”那少女急道，“你休想骗我。”

肖思国讥笑道：“我现在才懒得搭理你呢，现在的你根本没有智力可言。”

但凡美女总是听惯了赞美之言，于是听着听着也就成了习惯，若是有人对她说了半句刺耳的话语，就算不生气也绝不会再跟他多说半句话。而这美少女听完这么讥诮的话，居然两颊一红，一口将那柠檬茶喝完了，嚷道，“再来一杯。”

肖思国悠悠说道：“现在还有点像话。”于是他将刚才两人的对话描述了一遍，小春重新端来柠檬茶时，见那少女瞪大了眼睛，说不出的可爱。

那少女问道：“他不想拉你入伙，他是想干什么？”

肖思国笑道：“很简单，他只不过来探听虚实而已。试想豪德与我们思源早已水火不容，就算他真的拉我入伙，怎么跟其他人交代？还有，当年我们的约定我没忘，他更不会忘记。”

那少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那坏小子饶了一圈，其实是想从你这里挖出小诺和赵宁的消息，我就晓得这小子最坏了。”

肖思国正色道：“白开心为人与他球风一致，凡事都想滴水不漏，既想拿鱼，又在打熊掌的主意。所以他既没有拿鱼的把握也没有得熊掌的实力，豪德并不用太过担心，你且说说你的急事吧。”

那少女神色凝重缓缓说道：“我已与赵宁失联有十多天了。”

肖思国变色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还有一件事，”那少女一脸阴云道，“我收到消息，马博被撤了。”

“什么？”肖思国惊得站了起来，再度引来周遭的目光，他缓缓坐下，沉声道，“又是‘豆腐脑’干的好事？”

马博老师是思源中学体育组组长，也是思源篮球队主教练，他平日里喜爱与队员称兄道弟，对肖思国、赵宁、程晓诺相当青睐，可谓有知遇之恩。上学期便有要撤换教练的传闻，没想到竟然成真。那少女知道肖思国的难过之情，想安慰却找不到话语，竟两眼一红茫然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小诺休学后失踪了，赵宁也失联了，马博又下课，如今你要是去了豪德，那思源就彻底完了。”

肖思国见她楚楚可怜，又怎么能再表露出难过之情，强笑道，“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我一天在思源，就定会让它更强大。”

两人默默地离开了小店，小春望着越来越长的影子，喃喃说道，“这女孩就像来自古画，却又像烦恼缠身，难道真是仙女下凡尘？”

一旁的江老板听后笑骂道：“这呆小妞，又在发呆。今后你得记得，她叫凌珊，被人称作咱们章州城‘篮球活字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