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新队长！思源队改头换面

豪德校车缓缓驶出思源中学，豪德队众人在车上玩着手机亦或倚窗而睡，虽是一场热身赛，队员们都略显疲态。队长与教练同坐，两人都在闭目养神。

“开心？你是否有事想问我？”教练率先打破了沉默。

“是您有话要说吧？”队长含笑道。白开心一入豪德中学便是首发后卫，不仅如此，他还一直担任球队队长。他虽然身高不占优，却拥有睿智的头脑，惊人的洞察力使他做任何事都胸有成竹。

“好吧，”李孟山默认，“我相信只要我们主力继续留在场上，一定可以把思源狠揍一番。我为什么会改变想法呢？你一定注意到了，对方阵容仅仅六人，但几次换人令我非常在意，每次换人都很有用意，每次换人都产生了不俗的效果。就像是一手烂牌，却给别人一种抓了一手好牌的气势，确实令人敬佩。所以我很快得出了结论，即使我们大比分获胜也无法打掉思源这股气势。”

“与其在热身赛结下仇恨，不如拉来做同盟？”白开心笑道。

“你最可爱之处就是你最可恨之处。”李孟山笑道，“你早已看出我想改主意了？”

白开心不置可否。

李孟山继续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觉的？”

“上半场结束，尽管我火力全开，思源的观众并没有持续退场，我便预计摧毁思源的目的可能无法达到。”白开心侃侃道来，“看样子思源确实是一所不得了的学校呢，尽管三少只剩其一，他们对篮球的热爱，对胜利的执着始终没有改变。”

“不错，”李孟山赞许道，拿出手机念道，“厚德中学今天热身赛屠戮了谷山中学，天骄中学血洗了湘雅中学…除了文清中学按兵不动，豪强球队都已开始行动，在奥林杯开赛前将弱旅肃清。而我们虽未能肃清，却有意外的收获。”他有些得意地笑道，“除掉一个弱敌事小，结交一个盟友事大呀。”

“教练果然英明。”白开心抚掌笑道。

奥林杯按惯例于每年十一月底开赛，这意味着每支球队拥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但热身赛为什么会在九月初就开始呢？九月是初三学生升入高中的第一个月，他们当中有人天赋异禀，将成为校篮球队的生力军。而此时豪强球队正好利用热身赛，将弱旅们好生屠戮一番，一则耀武扬威，更重要的是潜移默化那些有天赋的新人——在本校继续从事篮球是没有希望的。于是，大多新人选择放弃篮球，而被斩断萌芽的弱队根本无法发展壮大起来，那些稍有天赋的新人也会考虑加入强队，久而久之形成了弱者恒弱，强者恒强。

“各位同学上午好，下面播送一则通知…”课间，甜美而温柔的声音来自思源中学广播站，“为提高本校篮球队整体实力，在本届奥林杯篮球赛中取得佳绩，现校篮球队进行以下安排：一，任命李雪盈老师为篮球队教练；二，任命高三1班肖思国同学为篮球队队长、高二3班伍林同学为副队长；三，本校所有篮球爱好者若有意向加入校篮球队，请今天中午十二点以前在篮球队队长肖思国同学处报名，由队长挑选队员，电话为……”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肖思国拍案吼道。

凌珊急忙赔笑道，“这都是miss lee的意思，你就从了吧。”

“姑且不说我一上午接了几十个电话，她为什么要让我当队长？我们明明有队长。”

“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我也跟教练聊过，但她说的在理，国不可一日无主，小诺既然不在，目前全校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呀，你必须当担起来。要不然，让伍林带

着那帮高二的水货瞎折腾，咱们队可就垮了。”

言之有理！听到凌珊语重心长的话语，肖思国不再反驳。

凌珊转而媚笑道：“我早知道你会发飙，但其实有人比你更来气呢。”

“谁？”

“首先，自然是伍林伍主席啦。”

“哦？”

“他早就在打队长主意了，本想小诺不在他可以顺理成章由副转正成功，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若是马博继续执教的话他当队长应该八九不离十，那么他可就是章州城唯一同时集学生会主席与校篮球队队长于一身的人物，这可是何等的风光啊。现在梦想破灭了，你说他来气不来气？”

“哼！”肖思国冷笑一声，“听你的口气，还有谁？”

“付校长！”

“付校长？”

“据我得到消息，付校长听到广播后径直前往主席办公室，向窦主席质疑。付校长狠批校队挑选队员的方法，说交给学生来选人是不负责任，理由是学生本身缺乏对学校的责任感和使命感，选人方面会存在私心，而导致极大的不公平。这对篮球队甚至全校都会造成信任危机。”

“什么？他居然有脸说这种话？”

“窦主席只是笑劝说，球队的安排是经过他同意的，任命方面他没什么意见，并提到你带领本队与强队豪德战成平手，队长由你担当再恰当不过。之前队员人选由马博老师一手挑选，体现了马博的责任心，但学生也许更了解学生，可以发掘出更多的人才。”

“最终付校长放下一句话，今后球队出了乱子他可不管，就愤然走了。”

肖思国越听越气，再次吼道，“这个王八蛋，要不是他小诺也不会休学……”音调过激，全班都被震慑了。

凌珊连忙做个手势示意小声点，“事到如今，咱们唯有努力选拔优秀队员，决不能输给付校长。”

又至黄昏，两位曼妙的倩影出现在思源文体馆前，一位步履沉稳，眼神泛光，正是李雪盈，另一位脚步轻盈，长发飘动，面裹淡妆，虽不及李雪盈白皙动人，却多了几分华艳。

“咱们学校文体馆竟如此气派，还是刘老师你有福气呀。”李雪盈笑叹道。

“雪雪，再这么叫我我可生气啦。”那美女笑嗔道，“这文体馆分上下两层，上面是文艺馆，下面就是体育馆，你要找的人就在里头。”

“谢啦，芊芊。”李雪盈扮了个鬼脸。两人步入馆内，一看真是别有洞天，面前的是乒乓球场，球桌一字排开；靠后的健身场设施一应俱全；右边是网球场，金色的网柱尽显华丽；左边一排就是羽毛球场，一块块场地整齐排列。

“要是这里头有篮球场多好呀，真遗憾呐。”

“你就别做梦啦，咱们可是公立学校。”刘芊芊笑道。

刘芊芊与李雪盈都来自贡州师范大学，刘芊芊是艺术学院，来到思源中学任音乐老师，二楼文艺馆正是她的教学场所。

这时已是晚饭时间，在馆内锻炼的人不多，一眼望去，便看到一名少年在羽毛球场内苦练着步伐，他的头发已浸湿，清秀的面容却因一层汗水闪闪发光，脸上扭曲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体能已严重透支，他身材高挑，略显精瘦，沉重的双腿仍然不肯停止，麻木地前进后退、前进后退，终于，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他已到极限。有谁知道这枯燥的前进后退步伐，他今天训练了多少回？

这时，一缕香风袭来，一只精致的毛巾递到他跟前。他一抬头，迎来的是李雪盈迷人的笑容。

“你就是高二6班的冯茂同学？”

“是我。”

“你好，我叫李雪盈，高二英语老师，可以叫我miss lee，很遗憾我没教你们班。”

“你就是咱们篮球校队的女教练吧。”冯茂拭了一把汗，毛巾立刻湿透了。“这里好像不是篮球场吧，有何贵干？”

“非常抱歉，看样子打扰你训练了。”李雪盈吟吟笑道，“有件事想向你确认一下。”她拿出手机，播放的是思源与豪德热身赛的录像，画面中正是白开心运球奔袭，伍林一直贴防，白开心忽使出“白龙遁足”，伍林被甩出底线。李雪盈按下了暂停键，指着底线一名观众道，“这个是你吧？”

冯茂看着手机画面顿了顿，并未言语。

“当时你喊了一句‘别跳’，是想告诫伍林吧，虽然录像并没有录下你的声音，可是我当时在现场听得一清二楚呢。”

冯茂沉默了半晌，缓缓说道，“不错，你耳朵真灵。”

李雪盈嫣然道，“这一球可是豪德后卫白开心的拿手绝技，你竟能看穿真了不起呀。”

冯茂撇撇嘴道：“miss lee过奖了，看穿了并不代表能防住，看不穿也不一定防不住。”

李雪盈点头赞道：“冯茂同学的篮球见解果然独特，难怪初中时曾是三明中学最佳防守队员，但高中就读思源中学后改打羽毛球，现在我校羽毛球男单排名前三，客气的讲你是一位全才。”

“但是…”她话锋一转，“篮球真的就能说放弃就放弃的吗？凭你的实力足够进校队吧？为什么不愿加入篮球队呢？”

“原来你是想要我加入篮球队，”冯茂笑道，“今天的广播我听到了，不过对不起，我可没钱交茶水费。”

“茶水费？”李雪盈一脸错愕，“什么茶水费？”

冯茂自觉失言，不再开口，李雪盈发觉事有蹊跷，便暗记心头，随后展颜道，“冯茂同学请放心，只要我李雪盈一天在担任教练，篮球队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转身正要离去，却听冯茂沉声道，“miss lee，请你不要看不起羽毛球，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选择羽毛球？是因为比起篮球，羽毛球要公平得多，在羽毛球中，得分就是得分，下网就是下网，出界就是出界，球技好就能赢。而在篮球中，充斥着不公，球员位置的不公，上场时间的不公，甚至裁判吹判的不公。这么一个不公平的游戏，有意思吗？对不起，我要上自习去了。”语毕径直离开了球馆。

“看来，那小子很喜欢羽毛球。”回去的路上，刘芊芊叹道。

两人已离校，坐上了一辆公交车。

“我倒觉得，篮球似乎伤过他的心。”李雪盈回应了半句，她本还想说，爱之深，恨之切，他以前一定深爱篮球，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伤透了心，才会令他如此仇恨篮球？

“话说，”刘芊芊换了个话题，“我本家老哥怎么看？对你当咱们篮球队教练的事？”

“他呀，”李雪盈苦笑，“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还没来得及说呢。”

“那你可得想好了怎么说哟，拜拜。”刘芊芊起身下车了。

李雪盈回到家中已是晚上九点，虽是一套两居室的公寓，可收拾得井井有条，也显得小巧玲珑。收拾完家务后她飞快地批改完作业，洗漱过后躲进被窝，连日的操劳疲惫感早已袭来，一闭眼就进入梦乡。

不久，一个黑影悄悄进入房间，见床上熟睡的俏影，一只大手向她酥胸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