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与露娜的协议

罗杰听到露娜这句话，心头的一块石头顿时落了下来。

事实上，露娜的表述非常讲究。

因为如果只是“祂”，这样的表述毫无意义，因为那大概率只是指向“空想天使”亚当这么一位半步神灵层次的存在。

另一方面，虽然罗杰和亚当之前说不上有多少友情、主要还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但是如果说已经存在的、表面上的友谊的话，那么双方之间肯定还是有的。

至少罗杰不会看着亚当真的被上帝意志所吞噬，亚当也不会让罗杰真的出什么意外，无论两人谁出了问题，地球上的局面都会瞬间爆炸、失去平衡。

所以这个“祂们”，指向的对象肯定是其祂的神灵层次存有。

女神自不必说，虽然这位老牌旧日遗民一直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出现表露过自己的心思，但是在因斯·赞格威尔的问题上，已经足以看出女神全然对罗杰的存在知情、而且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支持。

而风暴之主那边则不太好说，虽然罗杰之前向祂传递过信息、直接帮助风暴教会降低了贝克兰德的死亡人数，以此协助祂稳固了自己的锚。

在之后的“狂刃号”事件中，罗杰也帮助风暴教会解决了一起非常棘手的麻烦事，不然的话达米尔港估计还不知要有多少人受到那吃人船的影响、丢掉性命。

但是罗杰也曾经在贝克兰德的时候呼唤过“列奥德罗”的名字、引得那位暴躁老鸽降下了雷暴和狂风，眼下也不知道祂会不会仍然在惦记着这茬。

但是考虑到在那之后罗杰炸掉“黑皇帝”陵寝的计划仍然顺利地实施了，所以他倾向于相信那表达善意的神灵中应该也包含了风暴之主的存在。

至于蒸汽与机械之神，则非常不好说，因为在原著中祂曾经在神战中站错了队伍，这导致在神战结束后蒸汽教会也遭到了清算，而眼下不排除同样的事情会在祂身上再度发生一次。

但是无论如何，只要女神一位给出确认，就够了。

因为对于罗杰的晋升计划来说，他最需要的除了亚当的帮助外，就是女神的帮助，眼下女神明确地表示了只要罗杰在鲁恩与弗萨克的战争中出力就能得到祂的支持，那么他就有至少八成的把握、自己能够在后续的晋升中获得成功。

“期待你的表现，今晚我会让我的信使将详细的情报传递给你，目前你的舰队就按照现有的路径正常航行即可。”

露娜说完笑意盈盈、看向了再次咬紧嘴唇、挑了挑眉毛的罗杰，似乎非常享受后者这种对亚当不满又不好说什么的状态。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罗杰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你们需不需要驻扎在他国的情报人员？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物色一批。”

“需要，但是这种人不是那么好找的，一般都需要经过专门的训练、且对个人自身的素质要求非常高。”

露娜摇了摇头：

“情报人员既需要很好的头脑，也需要有很强的心理素质以及强韧的脑神经，否则的话连初期的培训都很难听得过去。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一般都会让‘律师’途径的非凡者成为情报人员……就军方所掌握的非凡途径来看，他们是最合适的人群，毕竟这些家伙太擅长钻空子了。”

“或许还有另外一条途径更加合适。”

罗杰笑道：

“‘罪犯’如何？”

“罪犯？”

露娜皱了皱眉头，忽然想起了某些事情、惊讶道：

“不得不说，你这种脑回路倒非常适合当情报人员。”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损我？”

罗杰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

“‘罪犯’通常有着强壮的身体、灵活的头脑、敏锐的知觉和各种犯罪能力，各种冷兵器和轻型热武器都能熟练上手，最重要的是、谍报行为对于敌国来说也是犯罪的一种表现形式，所以我想从这个角度来说，没有人比‘罪犯’更加适合。”

“……我觉得可以。”

露娜点了点头：

“你尽快物色好几名候选者，然后跟我进行接头，我可事先跟你说清楚，那种普通的投机分子我可不要，必须得是那种人生已经没有退路，为了出人头地愿意押上自己一切、乃至生命的家伙，才勉强够我的要求。

“毕竟战时的谍报训练无论在密度还是强度上都会非常残酷，如果只是为了搞点小钱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

“好。”

罗杰点了点头，答应下来，而后又道：

“把禁制解除吧，我要走了。”

“已经解除了。”

得到露娜的肯定后，罗杰便再一次抛出了“旅行家骰子”，传送到了明斯克街15号、来到了门外的街道上。

“真是经济下滑，路上的出租马车都少了很多。”

罗杰看着大街上的萧条景象，微微叹了口气，而后徒步向着沃斯顿花园的方向走去。

因为已经提前约定过，所以塞西莉亚、萨姆和双胞胎兄弟都已经在家等着，罗杰敲开了门，然后看向了客厅内和厨房内囤积的大量的、足以四口人生活好几个月的生活物资和食物，欣慰地拍了拍塞西莉亚的肩膀、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这才哪到哪，地下储物间里还多着呢。”

塞西莉亚笑道：

“尤其是淡水，我害怕弗萨克给鲁恩的水源地投毒，所以提前准备了好些淡水。”

“你这谨慎程度，简直堪比特工了。”

罗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但仍然是说道：

“不过小心点总没有坏处，谁知道战争发展到后面会发生什么，搞不好会出现化学武器和生物武器也说不定。”

“堂兄，刚刚你是不是在皇宫的门前广场上？”

此时此刻，珀尔修斯有些不确定地看向罗杰：

“我似乎看到了你的背影，但是占卜时却又返回了否定的信息。”

“占卜不出就对了，我本来就有反占卜的能力。”

罗杰点了点头、承认了珀尔修斯的说法。

“你的‘占卜家’魔药好像消化进度还不错，准备好晋升了吗？”

面对罗杰的问题，珀尔修斯点

了点头：

“准备好了，前段时间萨姆已经帮我找齐了晋升材料，我估计最快再有三个星期就可以了。”

“不错。”

罗杰点了点头，又和阿利斯特确认了一下他的“律师”魔药消化进度，这家伙虽然并非是真正的律师，但是目前他已经成功地取得了文法学校的入学资格、开始在家自学法律，且时不时还会主动问于尔根律师一些问题。

随着他对于法律的掌握加深，“律师”魔药也出现了明显的消化，哪怕进度总体上不如珀尔修斯，但是最多也就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晋升序列8的“野蛮人”。

在听到罗杰已经帮他找到了“野蛮人”的魔药配方时，这家伙顿时欢呼雀跃起来、似乎有了一种终于追上了珀尔修斯的兴奋感。

待寒暄完毕，罗杰抬头看向了萨姆：

“之前我给你发的邮件，你应该已经读过了吧。”

罗杰说的是“正直罪犯”培养计划，萨姆立刻点了点头、不禁感慨道：

“收到了，也看完了，不得不说，真是个脑洞大开的计划。”

“那可不是什么好词。”

罗杰的脑中忽然想起了某些地狱笑话，下意识笑了出声，而后继续说道：

“最近国家经济形势不好，很多人都失业破产，所以你们可以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经过考察后就可以帮助他们成为‘罪犯’。

“尤其是那些意志坚强、头脑灵活但是家破人亡、走投无路的家伙才行……眼下我和鲁恩情报机关有一项合作计划，需要一批没有军方背景的谍报人员打入周边国家进行情报活动。”

“堂兄，你是想借着这机会帮助我们手下的‘正直恶魔’消化魔药？”

在一旁静静听着的阿利斯特忽然开口问道。

“是的。”

罗杰有些意外地看向了他，称赞道：

“不愧是亚伯拉罕家的孩子，反应真快。”

说罢他摸了摸阿利斯特的头，又看向了萨姆：

“现阶段这件事必须保密，如果有特别合适的人选可以将贷款周期拉长一些，尽量先满足情报机关的要求，这对我们建立自己的势力也有好处。

“但还是切记，宁缺毋滥，因为‘罪犯’魔药本身的特点就容易使人堕落，所以你们必须建立一套完整的审核制度、对候选者进行打分，在满足标准之后才能录用。

“这方面塞西莉亚应该比较擅长，你配合萨姆来完成工作。

“对于那些不够格加入情报机关的人员档案，可以共享给佛尔思进行管理，她会在另外一些渠道对忠于我们的人提供保护。”

“好的，堂兄。”

塞西莉亚郑重点头，旋即又问道：

“对了，堂兄，关于接下来的战争，你还有什么要交代我们的吗？”

“没了，正如我之前所说的，这场战争应该对你们的影响不会太大，你们只需要专心做好我交代你们的事即可，如果有任何的困难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罗杰说罢，站起身来，又从随身的“旧日之盒”中取出了一个大约有500毫升左右容积的盒子。

“这是？”

萨姆有些好奇地看向了这盒子，开口问道。

“某些名贵的海上特产，来自序列5层次的超凡生物，属于千金难买的类型，可以参考海蜇的做法来进行烹饪，凉拌和煮汤都可以。”

“吃了它有什么功效？”

珀尔修斯好奇问道。

“这虽然是超凡生物的物产，但是却没什么特别的效果，硬要说的话，就是出人意料的好吃。”

罗杰回忆了一下自己先前抽空尝过一次用“夜魇水母”的伞盖做成的海鲜汤，不得不说真的好吃到令人落泪，当即他就理解了为什么这玩意儿能卖到那么贵。

说完后，他便和家人们再度拥抱了一番，而后便利用“旅行家骰子”返回了船长室内。

“回来了？新的国王怎么样？”

班迪特听到罗杰回来，便从床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开口问道。

“小猫咪还关心政治？”

罗杰笑着摸了摸班迪特，这才道：

“其实现在这个节骨眼，谁来当国王都区别不大，只是按照顺位继承制来轮换，仅此而已。”

“哦。”

班迪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道：

“刚才菲利普过来找过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可以和你一起。”

“好。”

罗杰闻言点了点头、便打开门，带着班迪特一起向着甲板上走去。

刚一来到甲板上，罗杰便看到了正在指挥着缆帆手调整船帆的菲利普，眼下宙斯正在代替他驾驶“星主号”，而其余的船只则是跟在后面。

在今天一早的时候，“群星舰队”便已经再次拔锚启航，这完美避开了哥温顿二世发表宣战文告的时间节点，所以他们也避开了准备逃离吉拉因的那些民间船只形成的“返乡潮”。

“你找我？”

罗杰拍了拍菲利普的肩膀，这位满头大汗的大副先生这才回过头来。

“您回来了，船长。”

见到罗杰回来，菲利普明显有点兴奋。

他压低声音道：

“我的‘治安官’魔药，好像完全消化了！”

罗杰微微一愣：

“这么快？”

他有些意外地追问道：

“你是怎么做的？”

“啊，这个，很简单。”

菲利普笑了起来，这位平日里非常谦和的娃娃脸青年此刻似乎也有些兴奋和骄傲：

“我一开始只是将‘星主号’设定为了我的‘管辖区’，平日里像真正的治安官那样定期巡逻……我给自己定了一个雷打不动的巡逻时间安排，哪怕再困我都会起来执行巡逻任务。

“在此过程中，我会顺便‘仲裁’和调停一些水手之间的矛盾和争斗，将一些可能的斗殴消弭下去，这样一来我就感觉到了明显的消化。

“之后我又跟马泰奥商量了一下、将‘水星号’也化作了我的治安管辖范围，这样一来我直接管辖的人数就超过了40人。

“管理人数的上升让

魔药的消化进一步加速，就在刚才您出去的时候，我终于是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破碎声……宙斯说那是魔药消化的感觉，我自己觉得也是。”

“喵，这件事我能作证，最近这段时间我经常看到小菲利普在甲板上走来走去。”

班迪特开口说道：

“有几次我夜里起来去甲板上闲逛的时候还看见他提着灯一个人在溜达，我还以为他在梦游，跑上去叫醒他，但是他告诉我他在巡逻。”

因为菲利普之前已经听过班迪特说话，所以这位娃娃脸青年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神色，只是尴尬地挠了挠头。

而罗杰则是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

“你做得很好，大副先生。

“另外，你刚刚说得没错，这确实是魔药消化的表现，今晚六点以后，我会帮助你进行晋升。”

“好的，感谢您，船长。”

菲利普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他诚恳向罗杰道谢道。

“不用客气，这段时间以来‘星主号’的管理也辛苦你了。”

罗杰拍了拍菲利普的肩膀，而后便留下班迪特一个人在甲板上晒太阳，自己再一次回到了船长室内。

也就在此时，罗杰心中一动、抬头看向了角落里的某个黑暗的地方。

那感觉很奇怪，似乎是某种灵界生物到来，但是又并非是“德拉霍亚之鼠”和蕾妮特·缇尼科尔的感觉。

果然，没一会儿，便有一只身形虚幻、但是色彩颇为明艳的黄色小鹦鹉飞了出来、落在了罗杰的桌上。

“谁是罗杰？”

这小鹦鹉开口说道，发出的竟然是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

“我是，请问女士您是？”

罗杰有些新奇地看着眼前的小鸟，开口问道。

“喳喳，你很有礼貌。”

小鹦鹉似乎非常满意，它飞了起来、绕着罗杰飞了两圈，然后再一次停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叫闪闪，是露娜小姐的信使，来给你送信的。”

“好的……谢谢，可是，信在哪？”

罗杰点了点头，而后又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身上什么都没带的小鸟。

而后者鹦鹉做出了一件让罗杰瞪大眼睛的事情：它的眼睛颜色微微变化、而后似乎像捕捉到了什么一样对着空气一啄，竟然奇迹般地从那里啄出了一封信件。

“这是什么送信手段？”

罗杰在短暂的震撼后，忽然反应过来这鸟似乎是具有某种连接亚空间的能力、可以短暂地将信件存储在里面，然后在需要的时候再取出来。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接过了信件，旋即又开口问道：

“对了，女士，能否帮我和露娜小姐说一下，我愿意和她交换‘审讯者’的魔药配方，不知道她需要什么代价。”

“1000金镑，友情价。”

闪闪扇了扇翅膀、明显是早有准备般开口。

“……”

罗杰一时不知道是该骂还是该感激，他毫不犹豫地掏出了1000金镑递给了闪闪，而后又问道：

“配方呢？”

“在信里附带了。”

闪闪说完这句话，便又在罗杰的船长室里腾空飞起、进入阴影区域消失不见。

罗杰则是愣神了半晌后、将那封信件打开，看向了里面的内容。

其中是弗萨克那支用来切断鲁恩王国补给线的小型舰队的预定航路以及船员的情报，罗杰快速浏览了一遍，确定按照眼下的航行速度，“群星舰队”应该在明天上午6点左右就能和对方相遇。

对手实力方面，最高的战斗力是两位序列5级别的海军军官，并没有半神的存在，但令他有些头疼的是这些弗萨克海军舰艇配备的武器非常先进，其中不乏一些大口径的远程火力，这就意味着如果第二天上午天气晴朗的话，“群星舰队”可能需要顶着炮击的危险来强行靠近对方。

好在眼下“守秘”和“隔绝”都已经冷却完毕，只需要找到一个适当的切入角度，便可以对那艘舰队发动奇袭。

唯一的问题是，在第一波交锋中，罗杰只能带上包括“星主号”在内的三艘船，在双方真正接战、弗萨克军舰的炮击能力被致残之后，剩余的战斗舰才能安全地靠近加入战斗。

至于那两名序列5层次的军官，罗杰则打算带上班迪特将他们斩首，脱离了最高长官的指挥、剩余的军人肯定也会不可避免地陷入混乱。

总而言之，这次的战斗就是要尽量减少损失、速战速决，才符合罗杰的利益。

之后他又扫视了一眼露娜在信中附带的“审讯者”魔药配方、而后深吸一口气，再次回到甲板之上，交代了菲利普让所有的船长在下午五点来自己的船长室开会后，便使用“腓利门的铃铛”、去往了廷根市C先生的据点前。

因为“审讯者”的魔药需要两种比较罕见的辅助材料，其中有一种在亚伯拉罕家族的要塞中有，还有一种则需要C先生帮忙。

另一方面，罗杰打算见一见自己这位属下新选拔的神使、对后者进行一番简短的“面试”。

还没等他敲门，C先生似乎早就已经有了感应，他从内部将门打开、对着罗杰郑重行了一个单膝跪地的礼节。

“见过‘暗星圣者’阁下。”

“进去说话吧。”

罗杰看了C先生一眼、径直走进了C先生的石室，找了个地方坐下。

“上次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罗杰看向了面前的C先生，开口问道。

“回禀圣者，我已经物色了一名最近新晋升的‘蔷薇主教’，无论是实力还是忠诚度都没有任何问题，请问现在是否需要叫他过来？”

罗杰闻言点了点头，很快C先生便通过自己的那件可以隔空寄信的封印物传唤来了一位青年。

这青年的个子大约有一米七左右，肤色比C先生还要白皙一点，容貌只比后者差一点点，但同样是俊美异常。

“合着我特么是‘极光会’里最丑的是吧……”

罗杰咬了咬后槽牙，正在心中吐槽间，却看到那位新晋的神使对着罗杰行了一礼。

“属下帕特里克·威斯康辛，见过‘暗星圣者’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