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贝尔纳黛的养蛊疗法

之后，利奥马斯特便和杰克·伯顿以及雅丽克希斯详细讲述了一下自己所了解的“预言家”和“无暗者”魔药配方中提到的晋升仪式。

其中，“预言家”的晋升仪式是：在不借助欺骗的情况下、利用自身的知识来举行一场针对命运领域神话生物的仪式魔法、并得到对方的祝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塔”途径序列4的“预言家”和“隐者”途径的序列4“神秘学家”所获得的力量有一些接近，且“神秘学家”上位的序列3魔药被称为“序言大师”，这也与“预言家”的能力近似。

然而区别在于，“神秘学家”的晋升仪式中要求的、晋升者所需要解析的神话生物对应的权柄领域并不一定要是“命运”领域的，其它领域的也可以，他们都可以从中获得对应的知识。

只是从便利程度上来说，解析“命运”领域的神话生物的血液会让晋升者后续晋升到序列3更为容易，这本质上是一种对于命运领域权柄在神秘学意义上表现的了解，偏向于一种知识的获得。

但是按照利奥马斯特的说法，“预言家”的晋升仪式中所要求的、得到“命运”领域神话生物的祝福这一点的实质是要利用高位的命运类能力帮助晋升者建立一个命运旁轨，这能够让他将自身的视野从单一的命运轨迹中分离出来、从而获得对自身以及周围人、事、物原本所在命运轨道的细节的洞察。

因为命运本身有一部分是认知和洞察力的表现，一个人的认知宽度和洞察力决定他的命运选择，一旦这些东西受到主观意志的限制，命运就具备了较强的惯性、以至于他自己也看不清楚。

而“预言家”所获得的命运旁轨就有一点像火车的检修轨道，在必要的时候火车可以被从原本的轨道上移开、在旁轨上进行检修——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暂时进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以此来获得对命运领域知识的更细微认知、和更强洞察力。

不仅如此，“预言家”也可以凭借这种“命运旁轨”获得一定的暂时脱离自己既定命运的能力——利用预言来规避灾祸，这也是“洞悉者”的前置权柄。

至于“无暗者”的晋升仪式则是，将最强烈最不愿意舍弃的情感剥离出来，然后服食魔药，并在过程中回输这些情感。

这两种晋升仪式都不简单，但是对于罗杰来说，想要实现并不困难。

首先，在“预言家”的晋升仪式中，罗杰可以借助“原动天核”的层次来模拟完整神话生物的位格、并对杰克的祈祷进行响应。

而对于“无暗者”的晋升仪式，他同样有办法——罗杰可以借助“看不见的手环”为杰克·伯顿将他需要被暂时剥离的那一部分情感在催眠的状态下分离出来、然后利用“身份篡改”在神秘学意义上暂时补足他的命运完整性，等到他服食魔药的时候，罗杰再慢慢解除这种分离、如此一来就可以达成晋升的仪式要求。

之后利奥马斯特还和杰克·伯顿简单讲了讲这两种半神力量的具体表现和对应的权柄，杰克专注地听完后，又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

“那么，‘操纵师’和‘灾难主祭’的能力是怎样的呢？”

“‘操纵师’擅长的能力主要集中在心灵领域，而‘灾难主祭’则擅长引动天灾……后者在‘神弃之地’暂时用不上，而‘操纵师’的晋升仪式需要借助最少一万人的情绪共鸣才能完成，这在神弃之地可能不太容易完成，毕竟整个‘新雾城’看上去都没有一万人。

“我曾经亲眼目睹过一位‘操纵师’晋升，所以知道一些其中的内幕。”

此时贝尔纳黛开口，说出了自己了解的情况。

“如果你想晋升‘预言家’或者‘无暗者’，我可以帮忙。”

罗杰也找到了机会表达自己愿意协助的意思。

“嗯……”

杰克·伯顿陷入了沉思：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选择‘预言家’，一方面‘阅读者’序列9到序列5的传承‘新雾城’原本就有，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另一方面如果我具有了预言能力，也能提前帮助‘新雾城’规避掉一些危险。”

罗杰闻言，微微松了口气，因为这正是他期待着的一种结果。

只要杰克·伯顿借助自己的力量成为长老，他就有办法将“赫星”的信仰传递到“新雾城”之中。

虽然他们信仰着“真实造物主”，但是这也无妨——罗杰大可以将自己的定位变为祂的从神，毕竟他不仅是“极光会”的半神，更有着“真实造物主”的神子这个身份。

虽然当前认可这一身份的人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多，但是毕竟这是“真实造物主”曾经的意愿的表达，神秘学意义仍然很强，再加上罗杰可以篡改自己的命运，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蹭上“真实造物主”所获得的信仰。

“……对了，各位神使阁下。”

杰克又看向了一旁的雅丽克希斯，开口问道：

“雅丽克希斯长老这样……真的没救了吗？”

每当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双眼泛红，雅丽克希斯不仅是“新雾城”的长老和精神领袖，更是杰克·伯顿个人的导师，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雅丽克希斯陨落。

“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过了十几秒钟，贝尔纳黛忽然开口说道。

这话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而杰克·伯顿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满怀期待和疑惑地看向了贝尔纳黛。

就连雅丽克希斯也有一些意外地投来了目光。

“雅丽克希斯阁下，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请您和我们介绍一下您的情况？”

贝尔纳黛顿了顿：

“例如，您遇到过怎样的污染，以及是否受过什么伤害？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对您的情况有一个更加完善的掌握、从而可能能制定出一套帮助您延长寿命的办法。”

雅丽克希斯叹了口气，老实说，她也不想死，只不过她内在的问题太过严重，但是眼下贝尔纳黛这么问了，她也不好隐瞒。

虽然她并不认为贝尔纳黛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自己的问题，但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说一说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我身上的问题，主要有三。”

年迈的那个头颅开口，紧接着中年头颅开口：

“三种问题，这数字倒挺应景。”

“对~就跟我们仨一样！”

年幼的雅丽克希斯亦是开口、用近似唱歌般的童真语气答道。

紧接着，雅丽克希斯的年幼头颅又开口说道：

“第一层问题，是我们曾经吃下了一些不好的东西，虽然影响并不算很大，但是经年累月下来，我们就经常感觉到不舒服。”

吃下去的东西……是“新雾城”吃的那些不洁的食物，里面隐藏着各种各样的邪异和污染，其中有一部分可能受到‘真实造物主’的神性污染，而这也激化了“三首圣堂”原本就带着的失控倾向。

罗杰立刻意识到了年幼的雅丽克希斯的意思，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第二层问题是，‘创生皇冠’留下的烙印。”

中年雅丽克希斯接过话头，叹了口气：

“那是原本‘雾城’赖以生存的神奇物品，它使得我们周围的土地变得可以耕种……但是作为代价，它也将大量的‘雾城’人转化为了血液怪物、激发了对‘原始月亮’的信仰，最关键的是，我们所有人的身上都有那么一层烙印。

“这种烙印具备一定的不灭性、它附着在我们的灵性之中，现在‘新雾城’稍微上了一点年纪的人都受到它的影响，这有好有坏，但是表现在我身上，却是坏的一面居多。”

罗杰闻言有些好奇开口道：

“您说有好有坏，是指什么意思？”

“这一点，由我来说明吧。”

一旁的杰克·伯顿在征得了雅丽克希斯的同意之后，开口解释道：

“‘秘祈人’途径的非凡者经常会听到许多的耳语，这耳语直接来自于我主，但是因为我们自身的力量太过渺小，所以这种充满神性的神谕会让很多精神韧性不够强的非凡者发疯或者失控。

“所以说，这既是恩赐，又存在着一定的风险，但是‘创生皇冠’的烙印会在灵性层次平衡耳语造成的影响、降低我们的失控可能性。

“但是雅丽克希斯长老作为‘新雾城’的先驱，她最早地带领‘新雾城’的居民寻找可行的食物。

“而长年累月地摄入那些食物，雅丽克希斯长老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污染，这种污染和我主的神性虽然不同，但是却具备一定的一致性。

“于是，原有的神性与‘创生皇冠’烙印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使得雅丽克希斯长老的血肉开始无止尽的增生，让她的情况再次恶化起来。

“而‘烙印’的污染亦是没有消失，它开始向着内在侵蚀、进一步影响了雅丽克希斯长老的星灵体和精神体，一方面让她的人性不至于彻底泯灭，但是也带给了她严重的精神干扰。

“事实上，‘新雾城’的另外一位长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去世的。”

罗杰点了点头：

“所以你也是这种烙印的受益者？”

“是。”

杰克·伯顿点了点头：

“自从雅丽克希斯长老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就严禁我食用外部的食物，仅仅只能吃‘新雾城’内部的物产。”

罗杰知道杰克说的“新雾城”内部的物产应该就是那件序列6的“蔷薇主教”非凡特性化作的封印物所产出的干净“白肉”，这位“牧羊人”也可能正是因为这样、让自己内在的平衡继续保持了下去。

这也解释了罗杰一开始的疑惑，为什么杰克·伯顿这位生存在“神弃之地”的牧羊人仍然能够保持相当程度的谦和和理智。

“原来如此。”

他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了雅丽克希斯长老：

“雅丽克希斯阁下，您请继续。”

雅丽克希斯的年迈头颅点了点头：

“第三，是当时我带领‘雾城’人民离开‘雾城’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某种神性生物的伏击。

“那是一种被我们称作‘夺魂怪’的怪物，具有能够攻击到人的灵魂的能力，而我就是被它偷袭，这才损失了一部分灵的完整性。

“对于一位‘三首圣堂’来说，失去灵的完整性比别的半神要严重很多，因为‘三首圣堂’内在的平衡本来就很脆弱，灵的虚弱会导致无法预测的后果。

“一开始问题并没有表现出来，后来越来越严重，我也因此快要被阴影神性所吞没。”

这时候，一旁的嘉德丽雅忽然开口问道：

“有没有办法将这些污染剥离出去？”

罗杰立刻摇头：

“不行。那种‘烙印’造成的污染和别的污染不同，它具备不灭的特征，除非‘创生皇冠’彻底被摧毁，否则就永远不会消失。

“但是据我所知，那件封印物被‘命运天使’给收容了起来。”

罗杰对于“堕落母神”污染的认知还是比较深入的，因为他手上现在持有四种沾染了这种污染的封印物。

它们的污染来源都是“门”先生，所以除非“门”先生被杀死，这些污染都不会真正消失。

“……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比较麻烦，但不是没有办法。”

贝尔纳黛略一沉吟，继续分析道：

“目前有两种办法可以治好雅丽克希斯阁下，一种是找到当初袭击她的那只夺魂怪、将属于雅丽克希斯阁下的那部分灵体分离出来，然后再缝合回她的灵体之中。

“夺魂怪这种超凡生物我有所了解，它们会强行将目标的灵体撕裂一部分、缝合在自己身上，但是这部分灵体不会被转化，只会成为赋予它灵性的一部分。

“当夺魂怪被杀死，这些被缝合的灵就会各自消退，这时候有一定的机会将其中对应的那部分灵给保存下来、然后带回来还给雅丽克希斯阁下……这能够让她重新获得一部分力量、掌握更多和自己身上污染对抗的机会。”

“保存灵体的一部分？”

罗杰眼睛微微眯了眯：

“‘牧羊人’应该做不到这种事情吧？”

“确实是做不到的。”

雅丽克希斯点了点头：

“‘牧羊人’看似擅长操控灵体，但本质其实是擅长操控自己……我们可以将‘自性’中偏向黑暗的那部分加以利用、将其变为星灵体容器的一部分，以此来扩展自身容纳灵魂的能力。

“不仅如此，我们的内在就像一个多孔的结构，不仅能够容纳不同的星灵体，还能够容纳对应的非凡特性，如此一来，这些非凡特性不会发生不必要的互斥和聚合，我们也就不会因为‘放牧’这个行为本身而陷入疯狂。

“如果你们能够找回我的灵，我可以将其缝合回去，但是‘秘祈人’途径并不擅长对灵体的精细处理，所以存储破碎的灵这种事情，哪怕是我也不好做到。”

“如果是直接带您去、让您现场吸收那部分灵体，有可能吗？”

罗杰忽然开口道。

“那应该是可以的。”

雅丽克希斯三个头颅齐齐点了点头，旋即又道：

“但是我现在这幅情况，想把我们‘装’起来带出去不太现实。”

她的意思是，她的血肉蔓延的太多，转运方面是个很大的问题。

“不用担心。”

罗杰摇了摇头：

“如果能够锁定‘夺魂怪’的位置，我可以提前做准备……我这里有一件封印物，可以将有生命的存在存储不短的一段时间，且存储容积非常之大，完全能将您带出去。”

说完以后，罗杰又看向了贝尔纳黛、开口问道：

“贝尔纳黛，你说的第二种方法是什么？”

“第二种方法……可以与第一种方法搭配使用，但是更加激进，且难度大很多。”

贝尔纳黛顿了顿，接着说道：

“那就是，可以为雅丽克希斯阁下引入一种新的污染，让这种新的污染和她身上既有的‘烙印’污染达成新的平衡。

“这样她的人性就可以从与“烙印”的对抗中解脱出来、专注于与神性角力的过程、这样一来无论是在外在或者是内在层面，雅丽克希斯阁下都有恢复正常的可能性。

“简单总结就是，让神性和人性对抗，让剩余的两种污染彼此制衡……这样应该是可以的，但是想要真正成功，还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雅丽克希斯阁下必须在与被强化过的‘阴影’神性的对抗之中最终胜出。”

贝尔纳黛语毕，在场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惊诧之中。

不得不说，她的这一套方案听起来确实非常可行，在“创生皇冠”的“烙印”无法被移除的情况下，这确实是最优解。

这种“养蛊疗法”不仅仅治标，而且治本，如果能够执行下来，确实能够救回雅丽克希斯。

唯二的问题是，该如何找到那个“夺魂怪”，以及该从哪里找到一种新的污染？

就在这时，罗杰忽然开口道：

“在补全灵魂这方面，我有一些过渡性的办法……我可以为雅丽克希斯阁下的‘堕落阴影’编织一种虚假的命运、让它对雅丽克希斯阁下的灵魂产生更强的支持作用，这样可以拖到我们找到那个‘夺魂怪’。

“污染方面，也可以交给我，这不是什么难事。”

罗杰可能什么都缺，甚至可以说他缺钱——毕竟要养一支庞大的舰队，开销还是非常大的。

但是任何人都不能说罗杰的身上缺污染，某种意义上，他本人就是一个长了两条腿的移动污染源。

罗杰只需要让雅丽克希斯对着“原动天核”祈祷，然后罗杰主动将她污染，就可以解决问题。

从位格上来说，格赫罗斯绝对不会比“堕落母神”要差，只需要一点点污染就可以和“创生皇冠”的烙印分庭抗礼。

除了贝尔纳黛以外的所有人再次看向了罗杰，他们原本就知道罗杰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掏出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却没想到他连神灵的污染都掏的出来。

如果哪天罗杰从兜里掏出来一枚炸弹，说这玩意儿可以毁灭整个

鲁恩，他们都绝对不会怀疑。

“‘愚者’先生的污染么？”

果不其然，嘉德丽雅的思维又一次拐向了奇怪的地方。

她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见到贝尔纳黛表情平淡，于是也不好开口说话。

而无论是杰克·伯顿，还是雅丽克希斯的三个头颅此时的表情都与之前完全不一样，后者那因为险些失控而变得颓然的脸色都好转了不少。

“那就……开搞？”

罗杰见大家没有意见，就试探着问道。

“可以。”

利奥马斯特站起身来：

“我会想办法寻找那‘夺魂怪’的踪迹，并将其猎杀。雅丽克希斯阁下，您有没有任何与它有关的东西？”

“有。”

雅丽克希斯点了点头：

“我在与它交战的时候，切下了一截它的斗篷……我一直将它留着，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到。”

说罢雅丽克希斯的一根血肉触须深入了黑暗、发出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铁盒被拿了出来、交给了利奥马斯特。

利奥马斯特松了口气：

“太好了。”

“那么，雅丽克希斯阁下，接下来是我这部分。”

罗杰亦是站起身来，他环视了一圈现场：

“诸位，接下来我们的操作，可能会让你们有受到神性污染的危险，请你们暂时离开。”

“大家出去吧。”

贝尔纳黛知道罗杰要搞些不可名状的事情，于是便招呼了一声、将所有人带了出去。

利奥马斯特和杰克·伯顿亦是退了出去、以此给罗杰和雅丽克希斯留下充足的空间。

雅丽克希斯饶有兴致地看向了罗杰、想得到他的下一步引导。

因为脱离了贝尔纳黛的巨人语翻译，罗杰只能试探着用古弗萨克语说了一个单词：

“影子。”

谁知道雅丽克希斯竟然成功get到了罗杰的意思，她点了点头，很快在房间内出现了一个长着三个头、姿态与雅丽克希斯差别不大、但是小上一号的黑影。

罗杰思考了一番，对着“堕落阴影”使用了“命运赋予”。

然后罗杰做了一个“合并”的手势，雅丽克希斯会意、将“堕落阴影”回收了回去。

果不其然，当她刚一这么做，她的三张脸的神色便变得好了许多，先前的颓然之色消失了大半。

“真的有效！”

她不禁赞叹道，雅丽克希斯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非凡能力，一时间有些搞不清这是哪条途径的能力。

事实上，别说是雅丽克希斯了，就连北大陆和南大陆的那帮人都不知道罗杰的能力细节——真正对此有一定了解的，可能也就只有亚当和阿蒙了。

而后罗杰递给雅丽克希斯一张纸条，那上面是他最近几天利用古弗萨克语和巨人语的对照关系转译出来的、巨人语版本的自己的尊名。

只不过，他做了一定的修改、使其更匹配“新雾城”的情况。

“星空与灵界的交点，阴影帷幕的赤色眷属，星空与历法的活化身，‘雾城’遗散生灵的保护者。”

雅丽克希斯接过纸条，默默念了起来。

当她读到“阴影帷幕的赤色眷属”和“‘雾城’遗散生灵的保护者”的时候，身形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因为对于任何一位“真实造物主”的眷者来说，“阴影帷幕”这四个字几乎就指代着祂的神性、甚至“真实造物主”本身。

另一方面，“眷属”和“眷者”这两个字又有很大的不同，因为双方虽然都是神灵的亲近者，但是“眷属”却更为强调神秘学上的亲缘关系，这和罗杰的“神子”身份能够对得上、不至于指向“红天使”梅迪奇。

这样一来，雅丽克希斯就会更加信任罗杰、甚至有很大的可能会将这个尊名散布出去。

原本说是污染，雅丽克希斯还有点吃不准，但是现在看来更像是某位“真实造物主”的亲近神灵的恩赐，这在“新雾城”的环境之中自有其土壤。

至于“‘雾城’遗散生灵的保护者”，则是罗杰临时改的，这能够强化“雾城”人的获得感，以方便后续罗杰推行天文历法。

“祈祷，请求，恩赐。”

罗杰顿了顿、然后断断续续地开口说道。

雅丽克希斯点头、然后开始对着这个尊名祈祷。

很快，罗杰感受到了“原动天核”之中传来的呼求，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确认了这个新的尊名同样可以指向“原动天核”。

他亦是做出了祈祷的动作、但是精神已经来到了“原动天核”的中央平台之上。

罗杰看了一眼“原动天核”的灵性天空，果然发现了在灵界的那一半、对应着“新雾城”的区域，有一个非常庞大的铁锈色斑点正在闪烁。

那是雅丽克希斯对于“恩赐”的祈求。

罗杰也是自然回应了她的祈求，他估摸着程度、试探着将“原动天核”的气息释放了一点出去。

事实上，罗杰还是第一次尝试主动利用“原动天核”来污染他人，以前这个过程都是靠“天体”符咒来完成的。

对于雅丽克希斯那种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来说，“天体”符咒的污染很容易造成她立刻失控，所以利用“原动天核”来释放铁锈色污染是比较合理的做法。

当罗杰这么做了以后，代表雅丽克希斯的斑点变大了很多，且罗杰能够非常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状态在迅速地变好。

“应该是成了。”

罗杰又抬头看了一眼封印着5个非凡特性光球的“原动天核”核心，便退出了铁锈色平台、回到了现实之中。

刚一回到现实之中，他就看到了雅丽克希斯的全身开始迸射出铁锈色的光芒。

这铁锈色光芒混杂着阴影、有点像罗杰先前晋升失控时候出现的神话生物形态，这看得他有些恍惚。

然而雅丽克希斯的脸色却没有显示出任何的压力，反倒是有一丝惊疑和困惑浮现在了她的脸上。

黑暗的房间之中，伴随着阴影的铁锈色光芒很快向着她的体内收缩，而满地的失控血肉也开始快速蠕动、同样收缩了起来。

雅丽克希斯的完整的胸口也开始浮现了出来，虽然极为缓慢、但是这些血肉却是重新往正常的人体塑形的趋势。

罗杰观察了一会儿，到了最后他感觉到再看就有些不礼貌了、就主动利用“本杰明的手套”离开了雅丽克希斯的房间。

“怎么样？罗杰阁下。”

杰克·伯顿等一行人等在外面，罗杰刚一出来，这位“新雾城”的候补长老就焦急地问道。

“看上去是没什么问题。”

罗杰点了点头，他拍了拍满脸喜色的杰克·伯顿的肩膀，然后几人就在外面站着等待。

期间，罗杰向下望去，看到“新雾城”的居民们皆是一副如同过大节一般的样子、全城洋溢着久违的喜悦与笑容。

在前世罗杰的国家，有一句古话叫“民以食为天”，这句话放在现在的“新雾城”来看，确实是如此没错。

更重要的是，“新雾城”的居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是被人关切和爱着的，这么多年以来、他们所期待的“神的恩典”，第一次变得具象化了。

就在这时，罗杰等人身后的门忽然打开了。

“大家进来吧。”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众人心中一紧、皆是试着走了进去。

房间上首的石质椅子上，雅丽克希斯的三个头颅皆是在那里，她第一次显露出了白皙的肩膀和锁骨，而在下半身，则是一片隐约可以看出人形的阴影。

这是“黑骑士”的权柄在序列3的表现，雅丽克希斯因为没有衣服穿、所以也是暂时利用这种阴影来做遮蔽性的替代。

这一切都如同本能，证明着雅丽克希斯仍然能够使用自己的神性力量、暂时的平衡已经达成。

杰克·伯顿看向了眼前这久违的场景，他立刻止不住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