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次演出

罗杰的动作非常自然，就像一位成名多年的老练歌手、将舞台礼仪刻进了骨子里。

在台下水手的喝彩和捧场声中，罗杰再次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按照他和哈娜的约定，二人将分别负责各自的部分，而和声部分将由他们共同完成。

随着卡尔·肯尼迪的五弦琴切入，乐队的伴奏也响了起来。

罗杰清了清嗓子，当音乐到了某个预定的节点，他用精准到无敌的中音悠然开口：

“您此行是否要去拜亚姆集市？

“是她，她将蓝色的苏尼亚海唤醒

“而它刚刚昏睡了一整个长夜

被澄澈水流的回旋催眠入梦……”

原本有些水手还出于固有认知、因为罗杰的绅士打扮有些轻视。

但这样的歌喉一出，顿时如一把铁锤一样，给了这些人的心头一记狠狠的震撼！

现场顿时彻底安静了下来，哪怕是最豪迈的水手在此刻都变为了最为静默的倾听者。

所有人都忘记了喝酒、用餐。

他们仿佛来到了夏末苏尼亚海上那星罗棋布的罗斯德群岛海岸线，看到回旋的激流击中了遥远处的礁石、在阳光下迸发出了乳白色的浪花。

这样的声音让三位伴奏的乐手亦不禁为之侧目，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这位外表看起来不懂艺术的琼斯先生竟有如此美妙的歌声。

哈娜更不必提，曾经学习过声乐的她自然是立刻听出了罗杰那出色的音感和对气息的掌控力，在她所有遇见过的人里都算得上顶尖水平。

甚至超越了先前从廷根出走的那位爱丽丝小姐……

以至于轮到自己的时候，哈娜的开口都慢了半截。

最终还是塔克曼非常贴心地将单簧管的声音故意拉长了少许，这才接上了哈娜的节奏。

在罗杰看来，哈娜的歌声其实还算不错，但是比起自己这名真正的“歌手”，却仍有很大的差距。

因为原本的旋律被破坏，外加哈娜的歌声与罗杰产生了鲜明的反差，先前那些沉浸在罗杰歌喉中的听众也醒转过来。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不同的表情，有些是期待，有些是生气，还有一些是焦急。

但毫无例外的，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罗杰开口。

当罗杰的部分再次到来，他又一次开口吟唱起来。

这歌声让所有的听众再度陷入了迷醉。

罗杰唱着唱着，却忽然听到原本的伴奏中忽然响起了长笛的声音。

他没有停下歌声、好奇转过头去，却看到哈娜已然乖巧地从背包中抽出了长笛，卖力地吹奏着。

不得不说，她的长笛演奏水平比起声乐好了不少，那笛声恰到好处地融入了五弦琴、单簧管和轻柔的鼓点中，就像它原本就该在那里一样。

“这么快就认输了？”

罗杰微微颔首。

很快，歌曲再次来到了女声的部分。

正当哈娜期待着罗杰将如何处理这一部分时，却忽得听到对方的声线骤然飙高、发出了女人的声音！

一开始现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们发现只有罗杰的嘴巴在动后，才同时陷入了强烈的震撼之中！

一人分饰两角，完美模拟女性声线。

这种事情在贝克兰德的那些大的剧场可能会有，但是在廷根这种小地方却是闻所未闻的！

面对台下众人的反应，罗杰感到非常满意。

这女声效果，正是他用“歌手”对气息与声带的超强掌控力，在高频的声域模拟出来的！

就连法耶也被罗杰的歌声感染，面色涨红。

他非常清楚一点：自己捞到宝了！

凭借罗杰的实力，今后一定会为他的酒吧带来源源不断的客流。

一曲完毕，罗杰再次摘下礼帽，向着台下仍然没有平复心情的听众微微鞠躬。

片刻后，所有人都爆发出了激烈的掌声，有许许多多的人走上前来、向着舞台前端的钱箱中投入硬币和纸币，作为乐队出色演出的小费。

哈娜等人见状，亦是心脏狂跳。

一眼望去，仅这一首歌曲收到的打赏，就超过了他们过去演出时一整晚的总和！

他们或多或少都非常需要钱，眼见如此，也不再怀疑罗杰的实力，卖力地配合起来。

接下来的一整夜，乐队通宵演出，罗杰仿佛不知疲倦般唱了一首又一首歌。

在这个过程中，周围好几家酒馆的客人都闻讯而来、挤满了“无人荒岛”酒吧的座位、走廊和门口，旁听着这一场演出。

罗杰也在这个过程中，明确感受到了“歌手”魔药的消化。

终于在凌晨六点左右，疲惫无比的他结束了自己的首次演出。

酒馆的客人这才意犹未尽地纷纷散去，还有人询问起法耶下次演出的时间。

法耶贴心地为乐队的5人准备了早餐，等罗杰吃完饭后，他坐到了罗杰的对面，手中握着两份合同。

“琼斯先生，今晚的演出令人印象非常深刻，您确实是一位优秀的歌手。

法耶将合同放到罗杰面前：

“这是驻唱歌手的合约，请您过目。

“我们可以给您2个金镑10苏勒的周薪，每周需要最少保证4场以上的演出。

“而小费和打赏方面，我会抽走20%，剩下的部分由乐队的成员协商分配。”

法耶说到这里，顿了顿，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正在偷看自己的哈娜和塔克曼等人，继续说道：

“在爱丽丝小姐在的时候，小费一般都由5人平分……但考虑到您的实力，您也可以适当多取得一些。”

罗杰心中恍然，他明白了刚才哈娜几人为何这么关心这件事情。

对于驻唱歌手来说，周薪并不是收入的大头，反而是一整夜那些零碎的打赏颇为可观。

罗杰当下的经济状况并不算差，因为身为“廷根市流浪猫保护协会”常务理事的他拥有丰厚的年薪，他手上的那些魔药配方、神秘学知识和非凡特性更是随时可以变现的高价值资产。

可这并不代表他对酒吧的这份收入毫无兴趣，挣钱这种事情自然是多多益善。

眼下法耶将小费的分配优先权交给了自己，这是一种尊重，但也是将一个皮球踢了过来。

今天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