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神’的眼睛与领域的本质

矢量光刃，这是天道在星蚀天目二次觉醒出‘矢量封锁’后，开发出的一种强力术式。

其原理并不复杂，就是天道把类似求道玉的‘黑苍’不断进行迭加、封锁后所形成的一种特殊光刃，威力很是惊人。

且由于矢量力场的大量富集、积压、封锁，那光刃竟释放出耀眼的金光。

如一头划破天际的金色光柱，被天道牢牢的握在了手中。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天道的矢量光刃与‘天枰座’的藤甲屏障碰撞的瞬间，只有刀刃切开坚韧纤维的刺耳声响。

金色光刃像热刀切入黄油般穿透藤甲，刀刃上附带的矢量冲击力顺着藤蔓蔓延，将后续窜出的藤蔓尽数震碎。

天秤座脸色微变，背后的藤蔓翅膀猛地扇动，身体像离弦的箭般向后闪退，同时指尖凝聚出淡紫色的法则能量。

等价交换——生命透支！

他面前的蔷薇花丛突然疯狂枯萎，花瓣化作紫色光点融入他的掌心。

随后，无数紫色的植物藤蔓从旁边的虚空中窜出，朝着天道覆盖而去，很快就把天道彻底包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表面不断有藤蔓蠕动的巨型植物球。

而这些藤蔓不仅灵动的好似拥有自己的意识一眼，且其表面更是泛着莫名的光泽。

那是法则的光晕，意味着这些藤蔓每一根都蕴含着‘交换’的力量。

只要被缠住，就会强制抽取星能来强化藤蔓本身。

并且这种交换还是强制性的。

但想要发动这种强制性的交换，也需要满足一个必要条件，那就是它们能接触到天道才行。

“矢量.反转。”

就在天枰座的法则藤蔓将天道的身影彻底淹没后不久，天道平静的声音从藤蔓从传出。

下一秒，那围绕在他四周的法则藤蔓先是被强行撑开。

随后，剩下的法则藤蔓竟不受到天枰座的控制，全部朝着他倒飞过去。

“？！”

看到这一幕，天秤座惊得瞳孔放大，明明是它的法则，为何眼下却会被其他人控制？

没有任何犹豫，天枰座果断引爆了那些失控的‘法则藤蔓’。

轰！

大量紫色光团在他身前炸开，气浪将他掀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中滑行一段距离后，平稳的落在了广场中央的古树下。

爆炸产生的气流，震得古树上的树叶簌簌掉落，四周地面上的金菊和蔷薇，不断颤栗。

在平复好体内翻涌的星能后，天枰座看向不远处的天道，好奇道：“奇怪，你是怎么逆转我的法则的？”

天道倒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原因。

“很简单，因为任何攻击都需要一个‘目标’，而等价交换的触发，需要明确的‘施与者’和‘接受者’，而我的矢量.刚好能篡改这个坐标。”

“你用生命力换取力量，这本质上也是能量定向流动的一种，因此，我只需要把‘流动方向’反过来就可以让它们转向新的‘目标’。”

听到这话，天枰座彻底恍然。

可别看天道说的轻松，但天枰座很清楚，真想做到这一点可没有那么容易。

首当其冲的，便是需要天道有着看透‘本质’的能力。

而星蚀天目恰恰就有这个效果。

天枰座为什么会想要天道的眼睛？

那自然是因为‘星蚀天目’打从一开始，就不是‘凡人’可以拥有的东西。

在很长一段时间中，无论是次元观众还是天道自己，都觉得星蚀天目最大的作用，乃是能透过时间的迷雾，看到无数个未来的可能。

可当天道对这双眼睛越发了解，他慢慢发现自己错了。

星蚀天目最大的特点，从来就不是‘看到什么’，而在于它能够‘看到’。

不是看见具象的物体，而是看见抽象的法则、能量流动，甚至是时空的轨迹。

后者，才是星蚀天目最大的‘财富’。

就比如现在看到法则痕迹的天道，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看到‘法则’。

因此‘看到’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恐怖能力了。

只是拥有这双眼睛的人，可不是只有天道一个.

望着缓缓朝自己走来的天道，天枰座收起脸上的轻松。

其背后的藤蔓翅膀彻底展开，尖刺上的寒光愈发凛冽。

“凡人，我承认你的确比我想的还要特殊许多，那双眼睛能选中你，确实有其选择的道理，只是“

天枰座抬起头，抬手按向古树的树干。

下一秒，古树突然剧烈晃动，整个广场上空的云层开始翻涌，金色与紫色的能量交织成漩涡。

“.等价交换的法则，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破解的。”

等价交换——天枰.裁决！

一个巨大的天枰虚影，突然在云层中显现，其象征着‘生命’的金色托盘，以及象征着‘死亡’的紫色托盘，一起缓缓晃动起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无数金色光点从周围的怪物尸体上飘起，汇入托盘之中。

同时，紫色托盘则射出凝聚出一团巨大的‘暗紫色能量球体’。

那球体宛如一双来自深渊的眼睛，哪怕是处于金字塔外围的尘空等人，都能感受到来自金字塔顶部的强烈死亡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只是天道可不是一般人。

“象征着死亡的裁决吗？”

天道嗤笑一声，身体周围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矢量力场。

这些力场在天道的控制下，竟形成一种类似‘矩阵’的特殊构造。

乃是天道‘矢量控制·万象斥返’的进阶版。

就在天道释放出‘万象斥返·矩阵’后的下一秒，天枰上的‘死亡裁决’如期而至。

轰！

暗紫色的能量光束撞在天道的矢量矩阵上，顿时激起刺眼的光芒。

可令人无比震惊的是，天枰座那宛如能够撕裂天地的死亡，竟被天道的矢量矩阵硬生生挡住。

同时，死亡裁决中部分能量竟在天道的矢量矩阵偏转下，化作点点金色的星能，尽数被天道吸收进体内。

看到这一幕，天枰座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召唤的死亡裁决不仅没能伤到天道，反而成了对方的能量补给。

自己的法则.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因为你的‘交换’.从一开始就是失衡的。”

在天枰座的沉默中，看穿他心思的天道，冷不丁的开口了。

天道的银发在两股能量的交织中泛着淡淡金光，且体内的星能不仅没有消耗，反而比之前更加充盈。

他看着天枰座，笑着说：“你用别人的生命做筹码，换取伤害我的力量，这种不等价的交易，本身就违背了天平的本质，因为这可算不上公平，毕竟”

他突然加速冲向天秤座，矢量光刃在他手中化作长枪。

“.真正的平衡，从来不是强行交换，而是——对等！”

天秤座急忙用藤蔓组成盾墙，可这一次，他的藤蔓刚接触到光刃，就被瞬间气化。

光刃直指他的胸口，眼看就要刺穿他的心脏。

可就在此时，天道的动作，或者说他所处的时空暂停了！

而后，广场中央的古树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根茎从地面窜出，缠住了天道的脚踝。

天道低头看向缠住自己的根茎，眉头皱起。

只因那些根茎上布满了淡金色的法则纹路，正疯狂吸收他的星能。

同时，伴随着脚下的金字塔开始剧烈震动，天道能感觉到自己的时间虽然被暂停了，但是整个长生岛的时间循环却开始加速了。

而身处于这个加速时空中的天枰座，不仅是速度，就连恢复能力，都得到了夸张的提升。

望着因为相对时间存在巨大差距，从而在他眼中宛如动作停滞的天道，天枰座缓缓开口。

“凡人，我承认你确实有着颠覆一切的天赋和潜力。”

“但此刻的你还是太过年轻了。”

“就让我给你上一课，所谓的领域”

说话间，天枰座平静的走过那差点插入他心脏的光轮，缓缓朝着天道靠近。

“.即只要我站在其中，那我便是这片空间内唯一的‘神’。”

话语落，天枰座已然来到天道跟

前，缓缓抬起手。

下一秒，大量的法则藤蔓再次出现，并把天道彻底包裹、淹没。

【金字塔外围】

“怎么回事？金字塔的法则波动彻底乱了！”

米耀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金字塔，手中游戏机屏幕上的能量预警已经闪成了红色。

尘空闻言，立马抬头望去。

只见此刻金字塔顶端的天空，已然被一股金色和紫色的能量染成了特殊的双色。

同时，一个巨大的天平虚影突然在云层中显现，每一次晃动都能引发地面的震动。

可没等尘空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通讯器突然传来了薇薇安焦急的声音。

“刘马的毒素开始反噬了，长生岛的时间循环加速，导致毒素的代谢速度紊乱！”

没有任何犹豫，尘空急忙跑到刘马身边。

只见刘马躺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脸色发青，皮肤下的黑色毒素正在快速蔓延，原本已经稳定的生命体征开始急剧下降。

伊莎贝尔正用冰刃冻住刘马的血管，试图延缓毒素扩散，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我的绝对零度只能暂时压制这些毒素，可若是这股加速不快点停止，刘马体内的生命力很快就会被这些毒素腐化殆尽。”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面对尘空的询问，一旁的薇薇安毫不犹豫地说：“想办法打破这种循环。”

“可这样一来，我们不就等于又回到原点了吗？我们根本无法靠近那金字塔。”

尘空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纷纷陷入沉默。

因为事情正如他所言，他们若是想要打破这个循环，就必须登上金字塔顶部，找到诱发这场时间加速的始作俑者，并让其停下。

可他们的实力，又不足以支撑他们靠近到金字塔顶部。

堪称无解。

然而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无形的震荡突然从金字塔顶端释放，席卷四周。

很快的，那让尘空他们感觉到违和的，被加速的时空突然恢复正常了！

【金字塔顶端，祭坛广场】

伴随着番剧镜头再次回到天道这里，只见此时被藤蔓缠绕的天道，情况变得越来越棘手起来。

那由古树释放出的藤蔓根茎宛如吸血虫一般缠在他身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吸收他的星能。

若长此以往下去，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天枰座的手中凝聚出一把由紫色蔷薇组成的独特死气之剑，并学着天道刚刚的动作，准备直接将其刺入到天道的胸口。

虽然天道刚刚说他的‘等价交换’并不公平，但他并不在意。

因为他的交换一直都是按照他的意愿。

只要他觉得这场交易双方的交易筹码是等价的，那不管被交易者的真实想法如何，他都能发动交易。

这就是独属于天枰座的等价交换，一种霸道的，近乎于绝对的‘交换’。

而此刻身处于这片领域中的他，同样延续了这种霸道。

他想要天道的眼睛，从而来让自己的眼睛也完成蜕变，变得完整。

但他根本不在乎天道是否有交换的意愿，也不在乎天道到底想要获得什么。

他只是自己想要，所以就强行就去取了。

哪怕天道已经拒绝了这个交易请求，但他还是强行发动了这场交易，并眼看着满上就要交易完成。

可让人奇怪的是，面对这样的‘绝境’，天道的眼中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反而也越发明亮，仿佛正在‘观察’、‘理解’、‘消化’着什么。

刺啦！

天枰座的死气之剑，缓缓破开了天道周身的矢量矩阵，并刺穿了天道身体。

鲜红的血液就顺着剑尖滑落，很快就染红了天道的身体。

可就在那死气之剑刺入到一定距离后，一只手突然握住了那死气之剑的剑刃。

天枰座不敢置信的看向身前。

只见本该和自己处于不同时间流速，因而处于相对禁止状态的天道突然恢复了行动能力。

“原来.这就是领域啊。”

“果然，只有亲身体会过，才能明白这种力量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