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如果未来不能改变，那‘看见’就没有意义【八千字大章】

余烬基地的地下排水空间内。

此时的天道和班杰明，都已经彻底放弃了所谓的防御。

不要命的你一拳我一拳的对轰着。

而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也超出次元观众们的想象。

只见随着班杰明和天道各自的身体都到达了临界点。

他们的身体很快就各自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砰！

随着天道和班杰明又互相命中对方一拳后。

他们双方分别后退了一段距离，且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短暂的休息。

咔.咔嚓

伴随着一道金属龟裂声音响起。

班杰明右脸上的纳米金属先是出现大量蛛网般的裂痕。

随后就是大面积的脱落，露出了其中泛着黑光的机械骨头。

此时此刻的他，哪里还有一开始那充满科技感的冷酷模样。

摆明了就是一个被人剥去了半张人皮的‘金属怪物’，很是渗人。

而除了脸部的伤势外，班杰明胸口处的动力核心也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持续不断的‘超限状态’。

导致他的动力核心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过载现象。

这不仅融化了他胸口的部分金属躯体，让约莫三分之一的动力核心暴露在了湿漉的空气中。

还让动力核心附近的一些断裂的管道脱落出来，洒下了大量的蓝色能量液。

而这些能量液落在地面的积水中，很快就晕开了一层层诡异的荧光。

种种情况都在表明一件事。

那就是班杰明如果不能快点结束战斗的话，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不过比起班杰明来说，此时的天道，情况同样也好不了多少。

只见他正低头靠坐在一根断裂的水泥柱下，脸色因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并时不时的发出一些轻咳。

同时，天道的左臂如柳条一样垂落在身旁，明显是骨头已经粉碎。

而这些还只是小事。

真正麻烦的，乃是天道视野中正不断变得暗淡的‘星光’。

只见他那曾经如星空般深邃、璀璨的苍蓝色眼眸。

如今除了瞳孔处还残留了一道若有若无的浅蓝色微光外。

剩下的部分.已经彻底被幽邃的黑暗所取代。

好似风中摇曳的烛火一般，随时都会熄灭。

不过天道对此好像并没有太过在意，反而是十分轻松的打趣起自己来。

“咳咳，现在的我还真是.有够狼狈的啊”

“也就是我这个样子没有被卡洛琳看到，不然的话她肯定要非常生气的骂我又在逞强了.”

“毕竟.谁让我在她面前的时候.一直把最强.挂在嘴边啊.”

“咳咳，不过”

天道又轻咳了几声。

随后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班杰明，语气充满感慨。

“.你这又是全纳米金属身躯，又是高级动力核心的。”

“我虽然不知道铁穹家族在你身上砸了多少资源，但我知道若是把这些资源拿出来，那应该是足够全副武装好几个三级智械星使了吧？”

“为了博士手里的奇迹之石，你们铁穹家族.还真是有够愿意下血本的啊。”

听到天道的话，班杰明一边冷静的调动起体内仅有的星能。

一边回答道：“嗯，毕竟三级以上的高级星使，一言一行都会受到其他家族的重点关注。”

“因此如果只有拜伦大人一个的话那还好，可若是其他人发现我们除了拜伦大人外，又派出了其他高级星使。”

“那奇迹之石的秘密，可就没那么好掩盖了。”

“毕竟在星使的世界中，就没几个人是真正的傻子。”

而在回答完天道的问题后。

班杰明也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矢量控制和星蚀天目，虽然我不知道德拉贡是如何做到的，但能把它们同时放在你身上，我想他应该是同样对你倾注了不少的心血。”

“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的眼睛.应该很快就要看不见了吧？”

听到这话，天道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就从靠着的柱子上离开，起身看向班杰明道：“是快看不见了，但在那之前，杀你.是绝对足够了。”

“是吗.”

班杰明和天道很有默契的共同沉默了片刻。

下一秒，两人就好像根本没有受伤一样。

瞬间化作两道残影再次交错在了一起。

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的拳头撕裂了地下排水空间的水幕，一同轰向了对方。

班杰明满是暗红纹路的铁拳，重重的砸在天道脸上。

而天道受限于目前有限的星能，无法完全‘斥返’这一拳的攻击，只能对其进行一定程度的抵消。

以至于他在重拳之下，脑袋被迫进行了一定角度的偏转，嘴角再次渗出些许鲜血。

然而天道可不是只会被动挨打的主。

因为就在班杰明一拳打中他的瞬间，他的拳头同样落在了班杰明的脸上。

矢量控制·十倍压缩！

压缩的矢量能量化作一闪而过的黑光，让班杰明本就受损严重的面部零件。

瞬间被天道这一拳打的彻底扭曲变形，迸发出大量的电花。

【警告，警告，检测到核心组件损毁严重，检测到核心组件损毁严重】

虽然已经听到大脑内不断响起的警告声。

但班杰明却没有在意。

因为此时此刻的他，就有且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杀死面前这个明明只有区区一级，但却强的让人胆寒的小怪物。

要知道别说一级了，就算是传说中的二级完美。

在此刻他开启超限状态下，依旧能够与之激战许久。

但就是这样的他，眼下却怎么都无法拿下只有区区一级的天道。

这让他大感意外的同时。

也萌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那就是倘若他不能在现在杀死眼前这个家伙，而是让这个家伙成长起来。

那整个星使界都将会因为他的到来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对于铁穹家族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因为作为当下星使界中的既得利益者。

他们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变数。

砰砰砰——！

昏暗的地下排水空间内。

早已是近乎强弩之末的天道和班杰明，此刻就好像两个摇摇欲坠，但又始终不肯倒下的提线木偶。

不断的朝着对方打出一记又一记的攻击。

而在一连互相攻击了十多个回合后。

班杰明抓住天道突然的踉跄，一拳轰在了他的腹部。

且这一次的班杰明没有感受到‘万象斥返’那特有的‘韧性’。

所收到的反馈，乃是他切切实实打中了天道的肉身。

而这是他与天道战斗至今，第一次体会到的感觉。

在一道黑光闪过之后，天道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当场倒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积水中滑行出一道长长的水痕，随后在连续撞断三根混凝土柱后，重重的嵌进了巨大排水口下方的墙壁中。

整个人彻底被不断下落的碎石和灰尘所覆盖。

而随着镜头拉近。

屏幕前的次元观众很快就看到了天道此时的情况。

只见此时的天道靠坐在碎裂的墙壁中。

银灰色的头发上，沾满了土灰色的混凝土灰尘。

腹部的鲜血染红了他大半的衣服。

俨然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可让人奇怪的是，此时的天道不仅没有一点失败者的悲伤。

反而还在笑，且笑的非常开心。

似乎是在得意着什么。

同时，一部分次元观众还突然注意到一个容易让人忽略的细节。

那就是天道每笑一下，其嘴角都会渗出鲜红的鲜血。

似乎是有大量的鲜血正堆积在了他口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班杰明的声音突然从画面之外传来。

“什、什么.时候.”

伴随着番剧镜头转换，班杰明重新进入到次元观众的视野中。

只是他们突然震惊的发现。

眼下的班杰明，其胸口处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对此，天道缓缓抬起头，并笑着给出了解释。

“从你把全部精力放在想要杀死我的时候开始。”

“是吗.”

当天道说完这话后。

番剧画面就切换到了天道和班杰明那最后一次的交锋。

画面中，天道虽然被被班杰明抓住机会，一拳命中腹部。

可天道却是在这个过程中突然张开了嘴巴。

而一颗小巧的，散发着幽邃黑光的黑苍，赫然就出现在了天道的舌头上。

随后，那颗黑苍就在天道飞出去的瞬间，化

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洞穿了来不及躲避的班杰明胸口。

而这一幕别说班杰明没想到。

就连屏幕外的次元观众也没想到。

因为打从天道掌握黑苍的那一刻起。

他就一直是在用指尖来释放这个特殊的星能术式。

但一直这么用，不代表天道只能这么用。

因为从理论上来说，天道的矢量控制，是能够在身体任意部位的9毫米范围能使用的。

虽然关于这一点，班杰明其实是知晓的。

且同样有在他的智械信息库中。

但由于天道在最后时刻故意露出了破绽。

导致班杰明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破绽上。

这才没能注意到天道藏在嘴里的‘黑苍’，忽略了这一小概率事件。

但也是这一小概率事件，成为了最终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在解释完这一切的原因后，番剧的画面又切回到了班杰明的身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破开的大洞，表情平静的像是这具马上就要行将就木的身体不是他的一样。

片刻后，班杰明用毫无感情的冰冷电子音缓缓开口道：“任务.失败了.”

扑通！

在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后，班杰明的身体后仰，重重的砸在了冰冷的积水中。

而在那溅起的水花中，班杰明最后看到的，是远处倚在墙边的天道，那缓缓抬起的脸。

只见少年那往日璀璨的星蚀天目虽然已经彻底被黑暗所取代。

但他那挂在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而看到这一幕，班杰明的脑海中没来由的回想起了不久前天道说过的话。

奇迹果然是不会降临在冰冷的智械身上啊

带着这样的想法，班杰明似乎已经有了某种明悟。

但可惜的是，他明悟的还是太晚了点。

滴答、滴答.

伴随着天花板上的一些水滴打在班杰明无声的尸体上。

这个来自铁穹家族，全身汇聚了大量当前新联邦的最新智械科技。

超限状态下实力无限接近二级完美的超规格智械星使。

如今却如同一个没人在意的工业废品一样，安静的躺在了余烬基地的地下排水空间中。

而就在班杰明倒下不久。

天道像是彻底松了口气一样，放松的靠在了背后的墙壁上。

而让次元观众内心很不是滋味的是。

如今天道那标志性的苍蓝色眼眸.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漆黑的，看不到半点微光的眼睛。

很明显，眼下的天道虽然战胜了班杰明。

可他同样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那就是他的星蚀天目，应该是彻底失去了作用。

而这对于许多一路看过来的次元观众来说。

这无疑是无法接受的一件事。

因为天道虽然不是群星的‘主角’。

可他在目前为止的番剧戏份里，却是除开尘空外第二多的。

再加上他本身那强大且又意外温柔的性格。

这使得他虽然不是‘主角’，但许多次元观众却觉得他才是真正的‘主角’。

这一点，从天道目前断档式领先的角色人气就能够看出。

可就是这样一个高人气，高曝光，高经费制作的角色。

眼下却无不透露出马上就要下线的既视感。

且还是以这样一种，无比凄凉的方式。

这让次元观众们如何能够接受。

而很快的，更让他们扎心的一幕出现了。

“说起来有点饿了呢。”

天道突然小声地嘟囔着，仅有的右手颤抖着在自己身上的口袋里摸索起来。

随着他的指尖触到一个熟悉的东西。

天道此时的苍白的脸上，立马浮现出孩童般的喜悦。

“找到了！这最后一颗.“

可没等天道拨开它。

原本平静的地下排水空间，突然又一次传来了剧烈震动。

似乎是哪里的大战，影响到了这里。

在剧烈的震荡下。

天道手里仅有的糖果从指间滑落，‘扑通’一声掉进身下浑浊的积水里。

“等等.”

双目失明的天道，慌忙俯身在水中摸索起来。

但失去视力的他，此刻不管怎么努力，却都始终无法找到那颗已经消失在积水中的‘糖果’。

同时，番剧的画面专门还给这颗‘糖果’一个特写。

只见那水中的糖果在好几次与天道的指尖擦肩而过后，顺着水流，去往了不为人知的地方。

“.算了，既然找不到了，那就不找了。”

在确定自己仅有的一颗‘糖果’已经彻底找不到后。

天道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然后踉踉跄跄的站起身。

随后，他用牙齿用力咬住自己缠绕在右手上的黑色眼带，准备将其解开后取下。

而在这个过程中，一部分细心的次元观众发现。

天道的额头冒出了大量的汗水。

右手更是在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似乎是正在艰难忍受着什么。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突然想起了在天道在小时候的回忆篇里，他和云梦第一次遇见时说过的话。

‘很疼吧？’

‘还好，之前挺疼的，但在吃了糖后就不疼了。’

而在想起这一幕后，部分次元观众们反应过来了。

或许此刻的天道，并不是突然想吃东西了。

他只是.有点痛了。

在次元观众们心疼的眼神中。

天道终于是艰难的取下了右手上的眼罩，并重新戴了起来，遮住了他此刻只剩下无尽幽邃的黑色眼眸。

而做完这一切后的天道，十分满意的说：“嗯，这样一来的话，醒来的卡洛琳，应该就不会发现我的异样了。”

“至于这手嘛反正上一次也有过类似的情况，所以我到时候只要骗她说这是修炼时不小心弄伤的就好了。”

“因为就卡洛琳那笨笨的脑袋，她是肯定不会怀疑我说的话的。”

做完这一切后，天道那戴在脖子上的，由卡洛琳送来的小海豚吊坠，突然释放出细微但却明显的光。

下一秒，天道的耳旁就传来了那来自‘量子中心’的，只有他能听到的特殊回声。

独属于他和卡洛琳之间的.特有的回声。

有了这个声音作为指引，即便天道此刻已经双目失明。

但他依旧是准确的，找到了回家的路。

只是本来只要一分钟就能走完的路。

这一次的天道，却是走了足足十分钟。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有好几次被地上的石头给绊倒。

毕竟在刚刚他和班杰明的大战中。

整个地下排水空间的布局早就变得面目全非。

使得很多原本能通过的地方，如今都变得无法通过了。

但即便是这样，天道依旧还是在一片磕磕绊绊中，走出了这片潮湿残破的废墟，重新回到了充满科技感的量子中心。

而在这个过程中，次元观众注意到天道无论摔倒了多少次。

他都始终握着脖子上的项链。

哪怕他好几次因此而加重了身上的伤势。

但他却根本不在意。

反倒还笑着说可不能把这项链弄坏了。

因为卡洛琳要是知道自己弄坏了她送的礼物。

那她肯定要生气的。

在次元观众们复杂的眼神中，艰难回到量子中心的天道不知为何。

既没有选择进入控制室，也没有选择去控制室后面的量子演算中心。

而是选择停在了控制室的大门外，靠着大门坐了下来。

红色的警戒灯下，天道抬头看着他此刻已经彻底无法看见的警戒灯。

突然笑了起来。

“虽然以后应该是再也看不见了，但这都无所谓了，因为如果无法改变未来，那就算看见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同样的，既然我已经改变了未来，那就算以后看不见了那也没有关系，因为啊.会有人帮我看见的。”

“况且聪明如我，仅仅只需要听她们的描述，就已经能想象出那美丽的风景是什么样。”

“所以啊，这看不看得见.又有什么关系呢？”

明明天道的语气很是轻松。

可落在次元观众的耳中，却是有种莫名的悲伤。

毕竟说这话的家伙，可是曾经当着博士的面，说过要在最高的地方，看到最远风景的人。

他说看不见不重要。

但次元观众们明白。

看不见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只是对于他来说，比起看不见，他更害怕失去其他的东西吧.

望着此时一个人独自坐在量子中枢控制室大门外，无声休

息着的天道。

次元观众们实在无法把记忆中那个永远把最强挂在嘴边，眼神中永远透露着自信和狂妄的家伙。

和此刻红色警戒灯下，那脸色苍白，消瘦单薄的身影联系在一起。

要知道在之前的所有剧情中，不管主角尘空他们遇到了什么问题。

也不管他们遇到了什么样强大的敌人。

天道总能以救世主的模样出现。

并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完美的解决一切。

可就是这个一直在帮助别人，一直在被别人仰望和依靠的家伙。

在脱去了自信和张狂的外衣后。

其所展露出的，也不过只是一个性格有点张扬，喜欢吃甜食的，十二岁的少年罢了。

屏幕外的他们，就和屏幕中的尘空他们一样。

都把一些连成年人都难以解决的问题和责任，自然而然的压在了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肩膀上。

并默认他一定能够让这一切都得到完美的解决。

可实际上呢？

实际上天道从接触星能，到获得星源，再到彻底开发自己的星源。

前前后后满打满算，也就不过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

可就是这样一个修炼了不到三年的十二岁少年。

其每次遇到的敌人，都是远超这个年龄段的。

更别说他这一次遇到的，还是一个被大家族重点关照，并专门为了这一次任务而打造出的完美兵器。

可即便如此，天道依旧利用了自己所有能利用的优势。

发挥出了他所有能发挥的特点。

在修炼时间、修炼资源、基础等级等都全方面落后的情况下。

完美的回应了所有人的期待。

只是当一切接近尘埃落定后，次元观众们猛然发现。

原来这样的期待，打从一开始就并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因为比起此刻那红色警戒灯下，消瘦单薄的身影。

他们还是更喜欢第一季开篇时。

那个永远把最强挂在嘴边，眼神中永远透露着自信和狂妄的家伙。

虽然通过种种剧情暗示。

次元观众明白今天这一切，其实都是天道早就想好，并早就做出的决定。

但他们却还是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非常自私的想法。

那就是如果可以让他们来选择的话。

他们宁愿此刻坐在红色警戒灯下的人是云梦。

而不是这个身形单薄的家伙。

毕竟从第一季开始到现在，就一直都是天道在帮别人。

可等到天道同样需要其他人帮助的时候。

怎么就没有人出来帮他了？

这公平吗？

面对次元观众的这个问题。

或许是剧情的恰逢其会。

又或者是命中注定的偶然。

量子中心外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可让次元观众们愤怒的是。

此时出现的，不仅不是那些本应该出现帮助天道的人。

反而还是一批准备乘人之危的，卑劣的敌人。

群星制作组！

你们真就这么喜欢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吗！

番剧画面中，休息许久的天道，听到通道尽头那杂乱的脚步，忍不住叹了口气。

因为此时的他虽然看不见了。

但他依旧有很多办法判断来的人是敌是友。

比如就这些人脚步的重量。

很明显，这些沉重的脚步.不太像是朋友啊。

“唉，本来还想多休息一会儿，但没想到新的客人就这么快的又找上门来了。”

“不过无所谓了，因为送一个也是送，送一群也是送。”

“既然来了，那你们.就都别回去了。”

“毕竟我们余烬啊，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听到天道的话，此刻来到这里的几个一级协会星使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回话。

同时，那关闭无限迷城的量子中枢控制室，明明就在和他们只有一门之隔，但他们却无一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前。

因为班杰明虽然死了。

但他却在最后关头，把他和天道除了奇迹之石，以及他杀死其他星使的记忆。

全部传给了地下核心区的每一个协会星使。

并指引着他们来到了这里。

如若不然，只靠他们这些一级星使。

在和以赛亚和威廉走散的情况下。

怎么可能那么快找到深埋在迷宫最深处的‘量子中心’。

可忌惮归忌惮。

如果他们无法关闭地下基地的无限迷城。

那他们就一辈子无法从这里走出去。

想到这，其中一个协会星使望着靠坐在控制室大门边，左手垂放，气息微弱的天道。

咬牙道：“都别怕，这小鬼虽然实力不俗，但现在肯定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而我们只要杀了他，那我们就可以闯进控制室，彻底关掉这个该死的迷宫，然后引导着以赛亚和威廉大人来到这里。”

其他的协会星使闻言，脸上的忌惮渐渐也被坚定的求生欲望所取代。

话虽如此，但他们还是没人敢第一个上前。

因为外面班杰明的尸体，以及班杰明传送给他们的记忆画面。

实在是让他们太过震撼了。

以至于哪怕是面对重伤垂死的天道，他们却依旧难以克服心中的恐惧。

总感觉那根本不是什么风一吹就倒的少年。

而是一个恐怖的，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形怪物

只是他们虽然迟疑了，但天道却不会。

因为若是让他们真的进去，并关闭了量子中心。

那卡洛琳的量子演算，可就要被迫中止了。

想到这，靠坐在门边的天道，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让通道内的协会星使们吓得后退了半步。

对此，天道虽然看不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但通过那短暂而又明显的慌乱脚步。

他还是清楚的猜到了这些家伙的情况。

而这也让天道那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脸庞。

忍不住露出了往日那份张狂且不可一世的自信笑容。

也是在这一刻，次元观众们恍惚的发现，曾经那个自信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家伙.又回来了！

天道望着不远处驻足的众星使们，言语充满了独属于他的嚣张。

“杀了我？拜托，我可是天道司命，我以前不会依靠任何人，以后自然也不会依靠任何人。”

“而我虽然只剩下了一口气，但那也不是你们这样的杂鱼能够随便挑衅的。”

“想从这里过去，那当然可以，只是你们啊.必须先从我天道司命尸体上跨过去才行。”

“所以.你们谁先过来送死？”

虽然在场的协会星使们听不出天道为什么这么说。

可一路看过来，且作为所有CP党中人数最多的‘天卡党’。

他们可是非常清楚天道守在这里的理由。

而或许是为了回应他们心中的想法。

此时的番剧画面，突然闪回到了一个在《群星前传·余烬》的前几集中，曾短暂出现过的普通日常中。

‘天道，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幼稚啊，都多大的人了还抢别人打好的晚餐，你就真的懒到连几步路都不想走了吗？’

‘卡洛琳，你怎么能说我这是抢呢，这不是你贴心的给我提前给打好的吗？’

‘再说了，卡洛琳，今天你帮我打饭，那明天我就能帮你扛子弹。’

‘想欺负你？那他们.就必须先从我天道的尸体上踏过去。’

无论是曾经的卡洛琳，还是曾经的次元观众。

除了部分感性的天卡粉丝外。

剩下的绝大部分人都没有把天道的这句话当真。

只觉得那个时候的天道，是在为自己的懒惰和恶作剧，寻找了一个相对夸张的借口。

可现在看来，他们好像错了。

或许天道看到的那个‘梦’，就不是从他找琉璃解梦的那一天开始的。

而是从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只是或许是因为这个‘梦’太过沉重。

导致天道并没有选择把这事和任何人提及，而是默默的把它藏在了自己心里。

至于他找琉璃的那一幕。

或许他寻求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解梦’。

而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坚定内心的答案罢了。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回荡在安静的通道内，撕裂了那短暂的寂静。

此时的次元观众们突然明白了一句话。

原来有些誓言，真的只有在玩笑时.才能真正的说出啊。

只是很多人对此，察觉不到罢了

PS：今日份更新结束，虽然只有一章，但却足足有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