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味道有点腥

轰——！！！

两股足以让虚空崩塌的意志在塔顶正面对撞。

一边是来自太古洪荒、曾吸食过圣人法器的极恶凶煞；一边是集万千次实验大成、五行圆满的始祖神性。

原本死寂的白色空间瞬间像是被煮沸的粥，大块大块的空间碎片剥落，露出背后那漆黑深邃的乱码虚空。

“害虫？”

黑蚊那根巨大的口器疯狂震颤，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电子啸叫，仿佛被人踩住了尾巴的疯狗，“你这区区人造的丹药，不过是堆砌起来的代码伪物，也配对本座妄加评判？”

“嗡嗡嗡——”

漫天黑色的数据毒蚊化作了实质的风暴。它们不再是无序的飞舞，而是像听到了行军号令的纳米机器人，汇聚成一条条漆黑的怒龙，带着腐蚀一切防御的剧毒代码，狠狠撞向许砚舟布下的皇道龙气。

“昂——！”

九条紫金龙影发出痛苦的咆哮。数量太多了，那是数以亿计的消耗，是用整个世界的算力堆出来的虫海战术。

许砚舟眉头紧锁，人皇剑虽利，却也架不住这种无孔不入的蚁附膻行。他刚挥剑斩灭一片黑云，瞬间就有更多的毒蚊填补空缺，将那辆破烂的越野车死死困在原地。

“既然是药，就该有被吃的觉悟！”

黑蚊发出了一声贪婪至极的怪笑。

他背后的那对破烂黑翼猛地扇动，整个人竟瞬间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幽光。

不是速度快，而是维度的跳跃。

他无视了许砚舟的防线，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就像是一个删除了中间帧的错误动画，突兀且致命地出现在了慕晨的头顶上方。

“把你的本源……交出来！！”

那根长达三米的金属口器瞬间暴涨，尖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红芒。那上面流淌着黑色的黏液，那是能将一切规则腐蚀成原始废料的“因果之毒”。

这一击，名为“定数”。

在洪荒的传说里，被这根口器锁定的生灵，哪怕是金身罗汉，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吸成一张人皮。

“动……动不了……”

车下的莫里斯眼眶欲裂，但他身为98级的血族大管家，此刻竟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是“神话”对“凡俗”的降维打击。夜影、纱夜、玄，四大天王如同被琥珀封印的虫豸，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代表着死亡的尖刺，距离女王大人的眉心只剩不到半米。

“啊啊啊——！！老板！！”

后方的雷克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在他的视线里，那根口器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成了黑洞，世界仿佛在这一秒迎来了终结。

许砚舟目眦欲裂，回身欲救，却被那亿万毒蚊死死纠缠，人皇剑气被黑色的浪潮强行拖慢了一瞬。

只要一瞬，就足够判处死刑。

然而。

处在风暴最中心的慕晨，依然安稳地坐在那张红丝绒高背椅上。

狂风吹乱了她的黑发，却吹不动她那双平静如深渊的暗金竖瞳。

她甚至没有放下手中那个碍事的空酒杯。

面对

这必杀的一击，她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只一直搭在扶手上的左手。动作轻柔、舒缓，不像是在应对生死大劫，倒像是在慵懒的午后，随手驱赶一只飞到脸边的烦人苍蝇。

“太慢了。”

慕晨朱唇轻启，声音在大音希声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下一秒。

画面定格。

“铛——！！”

一声足以震碎凡人耳膜的金铁交鸣声，在这世界尽头炸响。

并没有出现血肉横飞的惨状，也没有头颅破碎的画面。

慕晨那只纤细、白皙、甚至在灯光下有些透明的小手，五指微张，稳稳地、精准地扣住了那根足以贯穿星际战舰的口器尖端。

巨大的动能冲击波顺着她的手臂传导至全身，又瞬间卸入脚下。

“咔嚓——轰！”

越野车那本就脆弱的底盘彻底崩解，四个轮子瞬间炸成粉末，整辆车像是被液压机压了一下，瞬间矮了半截。

但这只手，纹丝不动。

别说骨折，就连那一层娇嫩的皮肤都没有丝毫破损。

仿佛她抓住的不是什么神话凶兽的必杀一击，而是一根递过来的吸管。

“什……什么？！”

黑蚊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表情，但他那瞬间僵硬的身体，和那根疯狂抽搐却无法寸进分毫的口器，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见鬼”。

这不可能！

这是因果律武器！这是针对神魂的必杀！

他疯狂地催动吞噬天赋，试图哪怕吸出一滴血也好，只要有了血液做媒介，他就能从内部瓦解这个怪物的防御。

然而，没有血。

那只扣住他口器的手掌，就像是一个不可撼动的世界锚点，隔绝了一切规则的入侵。

红色的系统警报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Error：目标权限过高！】

【访问拒绝……访问拒绝……】

【警告：检测到上位捕食者反应！】

上位……捕食者？

这五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黑蚊那贪婪的脑子里。

“这就吸不动了？”

慕晨微微歪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只丑陋怪物，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劣意味的冷笑。

她那只白皙的手掌骤然收紧。

“咯吱——”

那根号称无坚不摧的神器级口器，在她指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金属外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你们这些外来的虫子，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慕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冻结的寒意，“你们以为我是什么？是那些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靠吸食别人血液维持生命的低等血族？”

“我是源头。”

慕晨眼底的暗金竖瞳猛地收缩，化作两轮焚烧万物的太阳。

“在源头面前……支流也敢造次？”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从慕晨的掌心爆发。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吸力，那是万川归海的法则，是代码回归核心的底层逻辑！

“既然你这么想吸，那我就

教教你，什么才叫真正的……进食。”

慕晨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脸上浮现出一抹名为“暴食”的残忍微笑。

轰——！！！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试图吸干慕晨的黑蚊，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不！！这不可能！！我的本源！！！”

只见他那根引以为傲的口器，竟然从接触慕晨指尖的地方开始，出现了诡异的像素化。

坚不可摧的实体金属，被强行分解成了一道道精纯的、璀璨的金色数据流。它们不再受黑蚊的控制，而是像找到了归宿的游子，疯狂地、不可逆转地涌向慕晨的掌心，顺着手臂一路向上，最终没入她那张微张的小口之中。

那是单纯的掠夺。

是高位格对低位格的强制剥削。

“放开……放开本座！！”

黑蚊疯狂地扇动翅膀想要后退，但他的口器就像是长在了慕晨手上一样。他越是挣扎，体内的本源流逝得就越快。

短短数息之间，那根长达三米的口器，已经被慕晨像吃饼干棒一样，“吃”掉了一半。

“咕嘟。”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响起。

慕晨的喉咙微微蠕动，那双暗金色的眸子越来越亮，身上原本因为封印而稍显晦暗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这是……什么怪物……”

艾薇儿瘫坐在废铁堆里，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经被碾成了粉末。

吸血鬼始祖？

不，这分明是比恶魔还要恐怖的掠食者！她在生吞一只神话生物！

“咔嚓。”

最后一声脆响。

黑蚊终于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壮士断腕，强行震断了残存的口器根部。

“啊啊啊啊——！！！”

他捂着面部那个血淋淋的大洞，身形狼狈地暴退数百米，重新跌回了那座枯萎的莲台之上。原本萦绕在他周身那不可一世的凶煞之气，此刻已经萎靡到了极点，那漫天的黑色蚊群也因为本体受创而纷纷炸裂成灰。

这一回合，他输得彻彻底底。

“呼……”

慕晨并没有追击。

她慢条斯理地将手中残存的一截金色数据流塞进嘴里，像是在品尝最后的甜点。

随着最后一点金光咽下，她优雅地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残渣。

“啧。”

慕晨砸了咂嘴，眉头微皱，似乎对这次的用餐体验并不是很满意。

她重新端起那个空酒杯，隔着虚空，看着那个在莲台上瑟瑟发抖的昔日霸主，给出了这一餐的最终评价：

“口感太柴，杂质太多。”

“而且……味道有点腥。”

慕晨嫌弃地摇了摇头，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块掉在泥地里的发霉面包。

“原来一直躲在暗处偷吃我供品的，就是你这种不入流的虫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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