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汤姆和杰瑞

英格兰对于足球的地位很特殊，同时英格兰足球……也很特殊。简单的说，这个全名为‘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国家由统称为英伦四岛的地域组成，而这个联邦国家则有英格兰、威尔士、北爱尔兰、苏格兰四个足协，并且拥有可以队里参赛的四支国家级球队……恐怕这个世界上在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拥有如此权利和地位，以后也不可能有。

斯坦顿公园内，李察气定神闲的布置战术，他开始演练攻击阵容，也就是改良版的433。

伯利的防守442和433是用一个假期时间才完成的，要训练改良版的强攻433自然也需要时间，只是，现在的伯利完全不用为时间担心了，就在一个小时前，英足总帮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老板，英足总的处罚下来了。”艾伦摆出一张晴转多云的脸，无奈叹息着。

李察看了他一眼，安静的等待下文，并没有说话。

“英足总决定，伯利停赛三轮，从第一轮联赛杯开始恢复，并且每名球员处罚八千磅罚款，伯利需要召开记者发布会，想切尔滕汉姆的球迷公开致歉。”

李察点点头，这样的处罚已经很偏袒伯利了，现在第一轮联赛刚刚过去，若是这个处罚不是停赛三轮而是9分的话，伯利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都要去打，而且赢了的积分也只能拿去还账，球员付出了体力却得不到回报，万一受伤就更不值了。按道理说，英足总不应该如此轻易饶恕伯利才对，坎通纳的一脚直接毁了他的一个赛季……

训练场旁边，夏洛特摆动着灵蛇般的腰肢走了过来，到李察的身边才开口道：“老头子电话……”

李察没听明白的问了一句：“谁家老头子……”

“……”夏洛特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察这才瞬间醒悟：“老头子！！！”

赶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李察看到了被平放的电话，他敢打包票，这通电话一旦接听起来，一定是吹风机一样的臭骂。

“喂……”

“你的球员都疯了吗？你疯了吗？你见过哪支球队胆大包天到敢在客场向客队球迷集体竖起中指？你的球队还有纪律吗？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就不能让我安稳的待上一分钟吗？为什么我会有这么一个连睡午觉时间都要给我找些事情干的儿子！”

许久之后，电话另外一端竟然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坐在卡灵顿的老爵爷有些愣住了，曾经敢和自己对喷的儿子怎么会如此安静？难道他知道自己错了？

要说自己这个儿子还是很有天赋的，起码七连胜的战绩让人眼前一亮，被派出去的球探反馈说，现在这支伯利已经拥有了灵魂，强悍的反击就像是埋藏在灵魂深处永远无法忘记的记忆。一支球队最难拥有的是什么？就是灵魂！

“别沉默了，一个男人永远都会在犯错和改正的天平上徘回，这次应该会让你学习到一些东西……对了，李察，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你球队中的几个小家伙不错，我听说你开除了全部球探，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通过谁？你的叔叔马丁太忙了，我们需要更多的优秀球探，能不能把那个球探的联系方式给我？还有，那几个小家伙千万不要在赛季末取得还算不错的成绩之后立刻出手，养几年可以卖一个不错的价钱，如果他们的成长速度惊人的话，曼联也许会考虑收购其中一些人……喂，李察？还在听吗？”

爵爷在电话另外一端疑惑的问了一句。

忽然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娇柔的声音：“弗格森爵士么？主席先生说加入你‘喷’完了的话，让我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为您转达……”

此刻，打开的窗户外传来球场上的叫骂：“纳斯里，你的眼睛瞎了吗！空当！你是攻击型中场，必须第一时间看到空当！”

碰……嘟……

夏洛特拿着电话莫名其妙，难道自己连与弗格森爵士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对方怎么一听到自己的声音立刻挂掉了电话？

……

八月十五号，英格兰各大报纸，网络，电视台，杂志的记者纷纷云集伯利，在这里，伯利的主席先生发起了球队降入英丙之后的第一场新闻发布会，发起新闻发布会的原因是，向切尔滕汉姆的球迷道歉。

曾经被戏耍过的几大报纸记者再次出现，镜报，太阳报，泰晤士报等等传媒界巨头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消息，BBC甚至专门派人来录制下这场新闻发布会，打算在晚上的体育栏目中做一场专题，讨论球场上的道德问题。

下午四点，伯利第一次提前结束了训练，由李察率领全体教练组和所有一线队成员出现在新闻发布会现场，而这个新闻发布会现场，只有李察一个人坐下，其余人都在他身后站着。

“先生们……首先，我要说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咔、咔……

无数闪光灯在这一刻绽放出晃眼光泽，记者们开始疯狂的记录刚才俱乐部主席李察所说的一切！

阿什利·扬瞪大了眼睛想要解释，他没想到自己的过错竟然被老板扛下，可是大腿传来的刺痛让他彻底闭嘴，老板的手在哪个位置狠狠捏了一下，而后在桌子下面做出了一个‘闭嘴’的指示。

“应该向切尔滕汉姆道歉的是我，不是我的球员，不是我的教练，不是俱乐部，仅仅是我而已。是我，让整个伯利蒙羞，是我，在接到一封子弹威胁信之后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是我，在气愤之余，告诉球员们，如果打入第一粒进球，就向所有球迷竖起中指，并且告诉他们，伯利不是好欺负的。”

李察站了起来，冲着BBC的摄像机，缓缓鞠躬：“切尔滕汉姆的球迷，我，李察·弗格森真诚道歉，我的球员在接受指令的时候极为抗拒，不过碍于我是球队主席的身份才做出了这个选择……对不起。原本应该做这一切的应该是我们的球迷，我们伯利自己的球迷！可是在伯利降入乙级，更换老板之后，伯利的球迷似乎消失了，我们失去了最坚挺的后盾……友谊赛，只有一千多人到场，让我们的吉格巷空出了十分之九的看台，客场首战，对不起，切尔滕汉姆的球迷队伍中，我甚至都没有看到伯利的球衣！我不知道伯利怎么得罪球迷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嗡！

记者团队立刻炸开了锅，伯利有一位特例独行的主席他们知道，却没想到竟然特殊到了这个程度上。

BBC的记者立刻开始举手提问，连新闻官都没有的伯利俱乐部自然由李察选择谁来提出问题：“BBC。”

这三个字母说出之后，BBC的记者站了起来，很认真的问着：“主席先生，我对你的话存在疑议，据我所知，伯利的中指并不是这一场才举起的，上一场，伯利队就曾经向自家球迷竖起了中指，而且还是六次，如果说这一次是您交代的，那么上一次呢？”

“哦，这位BBC的记者汤姆·卡伦，请问一些与这次新闻发布会相关的问题谢谢，NEXT。”

又一个人站了起来，拿着纸笔问道：“主席先生，请问您说的‘子弹威胁信’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之前我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总算有人问到正题上了！

李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我们出发之前，有一位穿着切尔滕汉姆球衣的球迷出现在了斯坦顿公园的大巴车前，嘴里说着我都无法说出的脏话，在大巴车门关闭的那一刻，将一个信封扔了进来……各位，这封信上写着，假如我们赢了切尔滕汉姆，一个球，就会有一名球员死于枪杀案，赢了他们两个球，就会有一名球员的家庭被滋扰……我很担心，很气愤，很愤怒！”

“这是一个不禁止枪支私有的国家，这是一个在国家队比赛现场都有球迷暴乱的国家，万一在伯利和切尔滕汉姆的比赛中，有人打黑枪，你让我们怎么办？”李察继续道：“当然，你们会问，我的球员对着他们竖起中指不会更加刺激到他们么？我自然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可是如今英格兰的球迷已经被标榜为‘足球流氓鼻祖’了，如果不将这群人绳之以法，整个英格兰还要被其他人误解多少年？又有谁知道我们大部分球迷只是为了看到精彩的球赛才进场的？又有多少球迷在其他人暴动中身受重伤？就在前些天，一个小孩子颈椎骨折进了医院，起因，就是醉酒球迷暴动，是我们的加扎先生将他送进医院，接下来就有人用子弹威胁我的球队，你让我怎么办！看着球员在惊恐中踢球？？不！我们必须告诉他们我们不怕，不光不怕，还会迎着子弹向前冲，这些开枪的人会受到惩罚，总有一天，英格兰的看台上会坐着最纯净的球迷，而不是被酒精控制大脑的混蛋。”

胡说八道……

乱找理由……

自我开脱……

记者叽叽喳喳的总结着，李察毫不理会，继续喊着：“NEXT。”

BBC的记者再次站了起来，竟然抢过了话语权提问道：“李察先生，请问你是否是弗格森先生的私生子？为什么有报道称伯利俱乐部是弗格森爵士的夫人赠送给你的？还有，曾经听说你被警察拘禁过，罪名是非法持有毒品，甚至你还因为赌博卖掉了自己的汽车，这是否说明你有着劣根……”

“记者先生！到现在为止，我还是十分尊敬BBC……和你。另外我希望你按照这次新闻发布会的规矩来，当下一次轮到你的时候在问出问题，你的插队，会耽误我们大家的时间，这本身就是不礼貌的行为，谁有劣根，一清二楚。”

BBC的记者依然不依不饶：“是怯懦吗？李察先生，你是不敢回答我的问题，所以选择回避吗？”

“保安，将这位不守规矩的记者请出去。”

听见李察的话，记者随意的扬扬手：“OK，反正我的题材够报道了。”

“该死的，你为什么不去报道一下BBC两大王牌主持人的猥亵案？说道劣根，你们电视的吉米·萨维尔和斯图尔特·霍尔不是更臭名昭著吗？”

“你说什么！”记者立刻停下了脚步，大声辩解道：“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的偶像！”

李察忽然想起，如今的吉米·萨维尔和斯图尔特·霍尔并没有被揪出来，不过顾不了那么多，为了转移公众对自己球队的视线，自己当一次举报者好了：“我用生命发誓，如果这两个人是清白的，我将会在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在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吞枪自杀！”

嗡！

整场新闻发布会彻底乱了，中指事件可没有BBC两大声名远播的主持人‘猥亵案’有噱头……

李察看着混乱的新闻发布会，带着笑容，宛如达到目的一样说道：“其实我是很有诚意道歉的，就怕你们没人会报道……”回头的一瞬间，李察冲着同样端着录像机的艾伦问了一句：“搞定了吗？”

艾伦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道：“放心老板，您真诚的歉意全部记录在案，一会我就给英足总邮递过去，当然，这里边只有您真诚的道歉，那些胡说八道一概没有，至于BBC……”

“那才是我的目的，没人在乎咱们是否道歉了，所有人都会关注BBC，英足总又有咱们真诚道歉的资料，是否报道是这群记者的事，和咱们无关。好了，伙计们，回去了，今天加菜，现在这里是BBC的主场了，那位汤姆才是主角，我真希望一会在来个杰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