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感官红潮

“NPC发狂了！”一个惊叫声在人群中响起。

在这样的环境下，原本烦躁的气氛迅速升温，众人情绪变得异常焦躁，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我操，连调整温度适应都没用，这伊甸园什么狗屁状态，存心折磨人的吗？”

“妈的，我快热死了！”

“这什么鬼地方，我半刻也呆不下去了……”

……

团队频道里充斥着牢骚的声音，韩玥茹索性屏蔽除队长级以外的队员，稳住气氛道：“大家安静，先查明情况！”

黑色之翼满头大汗地蹲在暗红的泥地上，撩着衣领不停扇着风，却见炎峰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不禁大感奇怪，问道：“炎风，你不觉得热吗？”

炎峰此时眉头深锁，正思考着眼前的突发情况，没有搭理黑色之翼的问话。不过，他想的并非是如何应付眼前的异况继续击杀疯狂的毒蛙人，而是另一个隐蔽的问题：“这强加于主观意识的感官效果已经违反了网游规则，米洛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难道也是测试人体反应的设定？”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类情况，从进入深渊传送阵两次触电晕倒获得异能因子开始，他就陷入异能感官的泥潭中。无论是传送阵雷电的麻痹，还是尼古拉火山深处火焰令人难于忍受的炽热，抑或是与水元素精灵对战时寒冰环境的冰冷，这些特殊的感官效果都无法用感官功能调节改变，仿佛伊甸园在强迫他去体验这些东西。以前都是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发生这类事情，他还能理解为“异能因子的特别对待”，但现在污染沼地的“红潮”显然也是一种特殊状态。

“玥茹，我头有点晕……”风舞紫烟眼睛微闭，秀眉皱起，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不仅是她，周围许多队员也都出现类似的状况，但大多都是少女。情况十分不妙，炎峰心里冒出一股不安的感觉，连忙大声喊道：“全部传回黑暗精灵居所！”

没过多久，越来越多的人感觉到不适，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任务，相继传出污染沼地。炎峰心中愤怒到了极点，甚至有些抓狂，扫视了一眼，没有看到别的人影，冲着天空咆哮道：“米洛！米洛，你给我出来！”

然而，周围只有黑暗精灵防卫队的厮杀声，始终不见米洛出现。他情绪太过激动，突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猛地回头见韩玥茹的身影站在那里，怒目瞪视着她，厉声道：“你不是说异能因子只是针对少数人的吗？为什么要扩大到整个诸神黄昏公会？”见她没有说话，继续喝斥道，“伊甸园虽然是你创造的世界，但你没有权利把感官效果强加到玩家身上。你已经成功在我体内植入异能因子，你要什么数据直接从我身上找。我不要求你帮我找寻血毒的解毒方法，你只要保证别再骚扰他们！”

韩玥茹呆呆地看着他，感受到他眼中的愤怒，韩玥茹张口半晌才说出话来：“峰……你怎么了……”

“玥茹？！”

炎峰大吃一惊，他一时气愤，把韩玥茹误当成化成她模样的米洛，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我……”

厮杀声渐渐沉寂，空气变得异常凝重，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对视着，一个很想解释，一个心中有很多疑问，但谁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峰……”韩玥茹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摇摇欲坠，很快失去平衡，缓缓倒在炎峰怀里，感受到他结实的拥抱，心中的惊慌立刻化成无限的温暖，但又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和恐惧在不断涌动，“你刚才的话是不是和网络智能体米洛说的？峰，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我好怕，我怕有一天会失去你……没有你，我一秒也活不也去……”

痴情缠绵的话语让炎峰心神颤动，看见她美丽的星眸染上一层血红，神情恍惚，担忧地说道：“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这里。”

“不……”韩玥茹紧紧搂住他的腰，似乎怕一松手就永远失去他的怀抱，殷切地哀求着，“告诉我，好吗？”

“火龙，屏蔽监视。”

炎峰向火龙下了一个暂时屏蔽的命令，他周围多了一层透明的球形薄膜。这屏蔽效果肉眼看不出来，但如果启用视频功能的话便会惊讶地发现屏蔽区域内根本没有人影。他轻轻扶住韩玥茹的香肩，声音极尽温柔地说道：“亚网一直在监视着我，你若想知道关于伊甸园的事情，明天早上去荟芳庄园，管家会带你到我的住处。”

“嗯。”韩玥茹紧张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些，忍着头晕的不适，取出蓝玉化成一团蓝光传回黑暗精灵居所。

在她消失的一瞬间，半空中闪耀着一道银白光芒，身着华美低胸露背装的“韩玥茹”出现在炎峰的眼前。美丽的身影虚无飘渺，淡淡的银白光华将周围弥漫的红雾荡开。

“你不守‘约定’，泄露了我的秘密。”“韩玥茹”语气清冷，全身散发着优雅高贵的气质，与平日的韩玥茹十分相像。

“是你自己先不守约定，没有资格说我！”炎峰怒道。

“你误会了，我是网络智能体，一切只会依然既定的程序去做，不会违反任何协议。”米洛目光平静地望着炎峰，见他眼中流露出恼怒、不解的神色，微笑地摇了摇头，“你们人类真是奇怪，总是会被情绪左右思维。我虽然掌握伊甸园所有架构和绝大部分‘域空间’的设计，但会分配给四大网游公司一定操作权限。”

炎峰一怔，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强制性的感官红潮不是你设计的？”

米洛微微颔首，说道：“污染沼地的所有事物、关联任务，包括毒蛙人狂化的剧情都是我设计，但为了使可能存在的漏洞得以完善，依然保留大部分程序调整功能，负责伊甸园运行的四大网游公司不仅拥有监控权限，还能在一定程度修改这些程序。”

“你想推卸责任吗？国际法针对网游的规定提到，任何虚拟网游不得在未经玩家同意的情况下使用对大脑感官神经造成刺激或影响的设定。而伊甸园却钻了空子，设定一个感官大小范围使得玩家默认了感官效果的设定，但这种强制性做法却违反了国际法对于人身安全的保护。”炎峰毫不客气地指出不当之处。

“我承认这红潮程序的修改存在不合理的因素，但并不够成‘违法’。国际法中所谓的人身安全是指现实中的肉体，而伊甸园属于虚拟世界，只连接大脑神经。所有连接强度都经过严密测试，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危害，这已经获得各参与国的认证，因此你说所的‘违法’根本不存在。”

炎峰主修的不是法律专业，他再聪明也不可能比得过掌握所有法律法规的米洛。听到米洛这番话，他心里憋着一团怒火，咬牙切齿道：“你这是赤裸裸地拿玩家做测试，收集数据！”

他还没有伟大到为世界玩家伸张正义、打抱不平，但他在乎身边的人，在乎诸神黄昏，感官红潮已经触及他的底线。

“伊甸园的‘规则’完全遵守国际法，所有程度都建立在这个规则之上，调整或修改也一样，没有任何情况可以例外。如果非要给这次事件找个解释，那便是国际法里出现漏洞。这是你们人类自己设定的‘规则’，我无能为力。”米洛表情坚定而平静，她没有主观的思维，因此这所谓的“不合情理”站在她的角度上却是“合乎规则”。

炎峰退让一步，问道：“是亚网做的手脚吗？”

“按照协议内容，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你与我有过‘约定’，我可以回答你……不是。”

“不是亚网？”炎峰一愣，随即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