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意识的危机

傲天的胜利来之不易，当火辣的npc主持人宣布胜方后，场上所有的人都复活了，并且契约标的物也及时到了傲天公会会长椿椿康的账户中。在这场胜利后，傲天公会正式在雪云城拥有了驻地以及之后的公会战区域半决赛资格。

正在比武场一片沸腾之时，一声厉吼打破了这里的气氛。黑色凋零不知何时走到了两队伍的中央，露出狰狞，指着陈风华的鼻子就说：“你出来！我们再来一场！你不可能在我最后那招之下还活着！”

傲天众人立马被此暴怒吼声引去，看着公会战已结束但没有善罢甘休的黑色凋零，纷纷面色冷了下来。这时候，椿椿康站了出来：“黑色，输了就是输了，别再胡搅蛮缠，你自己技不如人，就别怪别人比你强！”

“我技不如人？”黑色凋零踉跄退后两步，眼珠都变得一大一小，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放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之后飞奔出比武场，连黑着脸的霸天独尊如何叫他，他都没有回头。

“我们走。”霸天独尊逼视椿椿康以及椿椿康身后的风华绝代，他知道今天这一仗输的很惨，也不敢在这里久留，对着面无表情地霸天众人丢下一句话后，就率先转身离开。

见对方离去，傲天几人再也禁不住内心的喜悦，饶是老道的公会长老们都差点蹦了起来，争相告知先挂掉的几人后发生的事。而这时，庄生低着头走到了椿椿康的身前。

“先别说话，稍后我会和你谈谈。”椿椿康知道庄生要说什么，他的情绪也十分复杂，对方可以说不是他这一派的人，好算最终是胜利了，不然椿椿康或多或少会对庄生有些芥蒂，毕竟对方瞒了他很久。

庄生不再说话，后退到队伍中，若有所思。反倒是陈风华看着庄生的表情以及椿椿康的反应觉得有些奇怪，莫非他们之间还有其他的事情不成？这个时候他也不便插口，这终归是傲天公会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不可多说。

“各位，”椿椿康转过身，对着傲天的几名功臣说道，“这次击败霸天，首先我要感谢大家，没有大家齐心协力，我们可能就不会胜了；其次，请允许我代表大家，对绝代兄弟表示感谢，想必大家也看到绝代兄弟在这场比试中所展现的实力，没错，他就是战力榜上的风华绝代！”

浪淘沙几人眼中闪烁着光，他们一直没有把此风华绝代联想到彼风华绝代身上，因为整个梦幻大陆上面也就那么几人上了榜，不可能刚刚好被他们碰到。此风华绝代用实力征服了他们，事实证明无疑。

“谢……谢谢！确……确实比我厉害！”浩浩不好意思地上前说道，作为最早被干掉的人，他的确有些惭愧。通过这次合作，众人对于陈风华都改了态度，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椿椿康脸上也不直觉露出和煦春风般的笑意，对着大家说：“下面，我们大家就去驻地举办庆功宴。浩浩，你去趟城主府和公会大厅，把地契相关的证明办理一下，我还有些事情，就辛苦你了。”

浩浩投递一个明白的眼神，便先带着众人离开，而椿椿康则留下了陈风华和庄生，有些事情还需要借一步说话。

三人移步到【孔德酒庄】，这里的酒十分好喝不上头，陈风华欣然接受了椿椿康的提议，与庄生共同赴会。

酒过三巡，一番交谈。椿椿康知道了庄生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会做霸天的卧底，这还是因为那俗物——钱。每个人都有亟需之时，虽然出发点可能是善意的，但做法确实得好好商榷。幸好庄生没有给傲天带来什么危机，但毕竟是和霸天有关，作为公会会长，椿椿康不能再留他了。

庄生也决定放弃《梦幻》，决心回现实中打拼实业，更好地照顾生病的家人。临别之际，他说了一番话，让椿椿康和陈风华都为之一惊。

“昨天晚上，我不经意发现黑色凋零出现在城西的【废弃之街】，我跟了他一段路，发现他在城内坐标【223，739】的位置消失了，我怀疑这跟他后来说的暗属性法术有关，我觉得会长你可以派人去看看，可能会有什么发现。”

短暂的愣神后，椿椿康站了起来，拍拍庄生的肩膀：“你的实力确实很强，如果以后家人没事了，再来上游戏，说不定也能打出自己的一片天。总之，唉，什么都不多说了，谢谢，保重！”

陈风华始终都没有开口，但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和起因，他不由为庄生感到惋惜，可世上的牵绊太多，还是那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庄生走后，只剩下陈风华和椿椿康两人，两人把酒言欢，却趁着酒兴，无意中又谈起了黑色凋零和霸天独尊。

“看到黑色凋零最后那副模样，我倒是发觉了一些问题，不知道绝代你有没有这样的感受。”椿椿康讲到。

“你说说看？”

见陈风华也有点兴趣，椿椿康面色一正，继续说：“我们进入游戏中，几乎都会把痛感、触感等各类感官作适当的调整，为了体验游戏的现实感，痛感下限是5%，上限是90%，一般来说没有人会将痛感调至90%，因为调至90%就相当于是现实中的**来到游戏中，被砍一刀就真的会感到伤口撕裂的疼痛。”

陈风华不知道对方想说些什么，但他当初进游戏的时候就朦朦胧胧，连职业都没有选好就进来了，最后还搞了个莫名其妙的npc身份，并被赋予了一段背景。他后来才明白是他的意识与游戏的数据产生了融合，成为了类似半玩家半npc的性质。

可当椿椿康说起这个的时候，他也没有接触过，只好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不知当知道了。

“可是，我听了后来黑色凋零说的那番话，又联想到你之前身中黑烟时候的反应，我发觉我们的意识进入游戏中，除了承受必要的身体上痛感，还会被游戏中的某些法术影响到自己的神智，而且这种神智上的影响不是为了有更真实的游戏体验，而是对我们现实身体大脑神经的损伤。黑色凋零可以是说其中的一名受害者，他已区分不开游戏与现实了。”

陈风华一愣，这说的不就是他自己么，他连忙说道：“你说的不错，但人的情绪是随着被外界事物刺激的程度而发生变化的，黑色凋零会那么疯狂，可能就是因为他把痛感调的太高，所以才造成的情绪失控。”

“那我问你，你中了黑烟之后，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感到了很多情绪，有愤怒、有七情六欲？如果是的话，那我的话就对了，《梦幻》这款游戏与之前的任何一款都不容易，它能够直接影响到人的情绪，甚至直接在你的意识中生成负面情绪。”椿椿康分析道，他似乎已从黑色凋零的话题跳到了另一个层面，让陈风华不知他究竟要讲什么。

“你是想说些什么吗？”陈风华不禁问道。

“是，”椿椿康放下了酒碗，表情严肃了下来，“老实说，我在现实中是一名研究脑神经的医生，所以难免会在谈话中扯到这一方面，你不要介意。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我打个简单的比方。在现实中，你会因为一件事，而感到愤怒，那么这件事就是你愤怒的刺激点；而如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会不会突然感到愤怒？就比如，你在吃饭，突然感到了愤怒。”

陈风华一笑：“也许会，可能是因为饭太难吃了……”

“那如果是你最爱吃的东西呢？”椿椿康一句话，就让陈风华哑了口，“而且这种愤怒，是凭空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