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七十一章 执念的深渊

回程的车上，司徒晴与苏明并排坐着，两人皆是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凝重。? ? ≥＝≠≤≥≤≤≥≤≤≠

“刚才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她？”司徒晴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苏明回道，说的同时眼睛盯着窗外飞驰的风景。

“我并不知道你问的那个‘为什么’是什么意思，但我看得出爱丽丝很痛苦。”司徒晴说道。

苏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对，那确实是我做的不对。”

“你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爱丽丝的变化你也看出来了，大概是这个世界仍旧活着的索伦让她变成这样的吧。”苏明叹了口气：“因为对弟弟的思念过深，看到已经死去的弟弟还活在这个世界，免不了产生想要重新来过的想法，对吧？”

司徒晴闻言轻轻颌，对这一点她也不是不能理解，但这个司徒晴也能猜到，让她搞不懂的是爱丽丝为什么会拒绝让苏明杀死另一个自己呢？对于她来说，另一个爱丽丝始终是个隐患，如果能除掉，那么她将变成独一无二的爱丽丝，这样一来身份也不会被揭穿。

但奇怪的是，爱丽丝却毅然决然的拒绝了苏明的提议。

“杀死另一个自己，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会有些犹豫不决，但爱丽丝应该是分得清的人，为什么会那样？”司徒晴脸上露出了不解之色。

“很正常，因为这个世界的索伦并不是她原来死去的弟弟，对这一点爱丽丝应该是心知肚明才对，但看她现在的样子，显然把索伦当成了自己记忆中的索伦，两个世界的索伦在她脑海中重叠了起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苏明反问道。

司徒晴皱眉苦思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她感觉话题的方向逐渐开始变得奇妙起来，有点靠意识流方面展的趋势了。

苏明接着自顾自往下解说：“她想要让这个索伦是原来的索伦，自然要说服自己两个世界中相同的人其实都是自己，这样一来的话。从目前来看，爱丽丝明显是成功说服了自己，当然也可以说是成功催眠了自己。

但无奈这很明显是自己骗自己，为了维护这种想法，爱丽丝只能尽量远离这连个个世界的争端，这也是她想要脱出战局的动机了。”

“我……还是有些没明白，为什么不把另一个爱丽丝杀掉呢？”司徒晴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

苏明看了对方一眼，叹了口气，继续耐心地解释道：“你想想，如果她执意把这个与她毫不相干的索伦当作原来的弟弟，那么在她眼中，这个索伦就是那个索伦，自己是爱丽丝，另一个爱丽丝也是自己，两个世界的都有相对的个体，这些个体都是同一个个体，这便是爱丽丝强行给自己灌输的观念，也只有这样，她才能自欺欺人。”

司徒晴听到这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她总算是听明白了。

只要爱丽丝还这样想，那么另一个自己也是自己，于是她就不能杀了另一个爱丽丝了。

不得不说这是高智商的人才会有的问题，如果是个普通人，哪会想这么多，换做司徒晴，说不定就会一刀砍死对方，这一次爱丽丝可以说是自己把自己给困住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该怎么办？”司徒晴问道。

苏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是她自己想要困住自己的，我们让她醒过来，说不定她还会恨我们。”

这是个悖论，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解决方法……

之后司徒晴和苏明就搬入了图尔斯家之中，接下来的十余日，苏明在这里潜心学习军队里的各种规矩，实际上苏明在玩具箱训练师，从森科特那里已经了解了不少，但这个地方虽说是镜像世界，但区别还是有一些的。

军衔为“中尉”的苏明，自然是不能露出破绽的。

而司徒晴也是如此，司徒晴也被伪造了一个新的身份，作为苏明的侍卫，她最近也在学习各种规则。

当然，学习的时间总是非常短暂的，为了提高自己的军衔，获得更大的权利，苏明必须去战斗，获得军功，本来爱丽丝只是想走走形式，但一想到苏明的身份有不少人从没听过，必须让他有一些活跃的表现，展露于世人眼前，取得足够的信赖才行。

而在苏明展示了战斗实力之后，司徒晴和爱丽丝也完全放心了。

庭院里，苏明在和司徒晴拼刀！

只不过苏明用的是双枪之上短短的双刃，而司徒晴用的则是军刀。

司徒晴一身劲装，英姿飒爽，军刀挥舞之间，破空尖啸之声鸣于耳畔。

而苏明则站在对面，双手持枪。

双枪是特别打造的，虽说与死神尚不能匹敌，但用起来还算称手。

司徒晴微微喘息着，美型的胸.部微微起伏着，汗水自她的脖颈留下，顺着那条豪沟缓缓流入双峰之间，司徒晴的秀微微有些湿润，眉眼间存留着一些疲累。

而苏明也是如此，他看起来也有些劳累。

两人已经打了一个上午了，双方都有些累了。

当然，两人不是真的打，只不过训练而已。

忽然！司徒晴手腕一翻，举刀狠狠削来，军刀带起一阵呼啸之声，带着极强的气势砍向苏明，看这样子完全没有留手，完全就是全力以赴。

之间苏明眉毛微微一紧，举枪抵挡，手腕灵活的一错，双枪刃卡住军刀，他疾步上前，欺身而近，他和司徒晴战斗从不留后手，因为屡次的战斗告诉他，论用刀，苏明还远远不是对方的对手。

俗话说的好，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苏明这走的就是险路！

叮叮当当！！

双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真强啊！苏明在心里赞叹着。

一开始他没有修炼足够强的剑术，见识过司徒晴的身手后就觉得对方强的离谱，而在修炼过系统性的剑术后，再把体术和剑术糅杂在一起，他越来越觉得司徒晴也不过如此。

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自己的剑术和对方，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森科特虽然号称兵王，而苏明在离开玩具箱时已经越了对方，号称那个世界最强的雇佣兵的人，败在了苏明的手上，苏明一度认为自己已经是世界顶尖的高手，哪怕不是第一，也与第一相去不远了。

但现在苏明认为，如果司徒晴瞬间爆，自己绝对会在几回合内被司徒晴斩杀。

“司徒，真是强的离谱啊！”

苏明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笑容，笑容中充满着满溢的战意。

司徒晴面无表情，认真专注地挥出每一刀，她没有丝毫放水，但也没有用上特别强力的技巧，但即使如此，苏明的实力仍是让司徒晴心里充满着震惊，他的实力增长的实在是过于迅了。

苏明后跳一步，歪了歪脑袋，脖颈出“卡巴卡巴”的响声，输送了一下筋骨后，苏明给枪上膛了，苏明撩起垂在额头前的黑，往后梳理了一下，眯起了眼睛。

“要不要试试真枪实弹呢？只是空包弹，要试试吗？”

司徒晴嘴角歪曲上扬，罕见的露出了嘲讽的笑意。

“别太嚣张了，就算是实弹也不怕。”

苏明闻言点了点头，回道：“那我要上了哦。”

“尽管上吧！也让你见识姐姐我的实力。”

“切，可不是比我大上几岁就可以做我姐姐的啊。”

苏明俯身，瞬间上前，然后抬枪，射击！

枪口冒出火花，子弹自枪**出，以极快的度飞向司徒晴，司徒晴手腕顿时化作了一片幻影，刀刃自下而上抬起，将飞过来的子弹切成了两半，动作快的肉眼根本不捉不到。

“非人的技术。”苏明喃喃自语道。

司徒晴直起身子，左右挥了两下刀，开口道：“不要担心啊，就你那几子弹，想要碰到我再练上一百年吧，如果你把我当作不堪一击的武士来看的话，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苏明微微一笑，回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瞬间，枪声数鸣……

仅仅五分钟后，苏明的后脑勺被刀柄狠狠击中，然后像个沙包一样被踢出老远。

“咳咳！”苏明咳嗽了两声，自地上坐了起来，自嘲地摇了摇头。

“真没想到啊，竟然如此强悍，哪种身材还能爆出这么大的力量，真是让人措手不及。”苏明眯起眼睛打量起司徒晴的身材来。

那水蛇般纤细的腰身，肌肉线条不甚明显的小腿，看起来像是个模特。

司徒晴款款走来，走路时扭动的姿态就像那细腰里没有骨头似的，柔若无骨这个词非常完美的契合在司徒晴的身上，但谁又能想到，如此柔弱的身躯在战斗的关键时候却能变得比钢铁还好强硬。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女人是韧性和力量的完美结合。

“起来吧，你还想坐在那里多久？”

司徒晴朝自己伸出了手，苏明伸出手，然后被拉了起来。

“真是令人吃惊，你到底是在哪里学到这么强悍的技术的？”

对这一点苏明也非常的好奇，他在森科特那里学到了令许多人惧怕的杀人技术，但即便如此，竟然还是被司徒晴如此轻易的打败了，所以苏明很好奇，司徒晴如此强大的力量，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他可不相信这是她自己得到的。

“是从我的师父那里学来的，经过十余年的苦练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司徒晴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掌上有着薄薄的老茧。

这些老茧十分难以去除了，司徒晴非常讨厌它们，她曾经许多次忍痛将其揭下，但她从来没有长时间放下刀具的机会。

“你师父啊，一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啊。”苏明感叹了一句。

“不，我师父是个很无趣的人，就像一台冰冷的机器一样。”司徒晴反驳道：“我一直在找她，我想问她一个问题。”

“原来你在找你的师父啊，怎样？有线索吗？”苏明问道。

司徒晴摇了摇头：“不，她已经死了。”

“死了？！”

“嗯，死在我的刀下。”司徒晴说这话的时候，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在内，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苏明不说话了，他静静地站在司徒晴的旁边看着她。

“还记得我让那个画师画的画像吗？”

“爱丽丝找的那个画师？”

“是的，我让她画的就是我的师父。”

苏明一听，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他有点害怕，害怕司徒晴和爱丽丝一样，深陷执念的深渊之中。

“你不会是觉得……你师父还在这个世界活着吧？”

司徒晴回道：“难道不可能吗？索伦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果然，每个人都摆脱不了自己心里的执念吗！

苏明心中一紧。

“你这样不就和爱丽丝一样了吗？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和我们那个世界的人不是同一个，他们……他们只不过是容貌相似而已，经历就完全不同，你从这个世界的你师父口中得到的答案，很可能是错误的。这一点……你想过吗？”

苏明劝解道，他十分不解，为什么周围的每个人，都会这样呢？

这么浅显的道理摆在面前，他们为什么全都不明白呢？

听苏明这么说，司徒晴只是点了点头，但苏明从她眼中看不出一丝改变注意的想法。

“苏明，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司徒晴回答说。

苏明：“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寻找你已经死去的师父呢？”

“我不知道，但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

司徒转头看向苏明，她的眼瞳深处透着股浓浓的好奇，还有不可思议。

“苏明，其实我觉得，爱丽丝那种现象是非常正常的。她这么聪明，不可能没意识到这一点，但她还是这么欺骗自己，而我也一样，明知道毫无意义，但仍旧寻找着这个世界的师父。

但你不同，为什么你，会这么理性呢？

难道你，你没有想要接触却已经不能接触的人吗？你心中，也一定有这重要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