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机械之魂

哗啦啦。

伴随着流动的圣油，升腾的蒸汽，不着片缕的邓肯缓缓地走了出来。

原本三号人间体的身材比较瘦弱，但是此刻他走出来时，就连胸肌和腹肌的轮廓都显露了出来，修长的手臂，结实的大腿，稍微发力就能看到坚如磐石的肌肉，甚至就连他的身高都长高了大概一厘米的样子。

“看起来融合得不错。”

乔大师满意地打量着眼前的邓肯，似乎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缓缓道：“你的骨骼已经被机魂强化，如果对身高有特别的要求。”

“可以去找后勤部门的技术神甫，他们会帮你调试骨骼发育，达到你想要的身高。”

“但我不介意你将身高调得太高了。”

“那会影响整体敏捷性。”

邓肯的表情略微惊讶，身高也能试调吗？

不过机械神教的修士确实都是一米八九以上的大个子，就连塔西娅这样的女人都高得跟个大洋马一样。

眼前的乔大师看起来体型偏瘦，但也是一米九接近两米的身高，少部分追求力量的机械教士会长到两米多，但那个身高体型活动起来就没那么方便了。

这位机械侍僧重新盘腿坐下，手腕一抖，银灰色的锁链便缠绕在能量柱上，他的周身重新环绕跳跃的电弧。

只见他对着身旁的侍从道：“伊恩，带他去技术后勤部吧。”

这时已经有人为邓肯拿来了新的衣服，灰色的教士长袍，可以套在外面，胸口铭刻了一个机械骷髅的徽记，在袖口则是刀锋羽毛的图案，象征着钢铸天使的刀锋之羽，背后则是齿轮跟机械羽翼的图案。

邓肯双手合十道：“多谢乔大师。”

那机械侍僧看都没再看他一眼，重新进入了冥想的状态。

在出去的时候，那个年轻的教会侍从小声道：“如果你打算晋升机械电僧的途径，可以考虑向大主教申请拜乔大师为师。”

“我侍奉大师很多年了，极少见他如此看重一个人。”

说到这，他的表情甚至有些羡慕。

乔大师是钢铸教派的苦行僧分支，因为身体导入电流会产生极大的痛苦，必须用强大的意志力去克制。这一支苦修流派修炼到后期，可以转化为物理上的‘金刚’尊者，不过跟其他的钢铸流派有所不同，乔大师的流派更加注重冥想。

这有点像是武功的内修和外修。

邓肯走出苦修室后，眼前的一切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F46算不得是大区，常驻的机械教派成员也就是几百人。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训练区。

在邓肯正前方五十米处，有一个后背极为宽阔，肌肉好似钢筋般的男人正在锻炼，他正在训练卧推，重量大概是在一吨左右，这个人身高接近两米，块头极大，有着发达的胸大肌和股二头肌，只是看一样就知道力量惊人。

“伊恩？”

“这是今天通过考核的新人？”

那个壮硕如钢铁巨人的男人将重物放下，上下打量了一眼邓肯，眉头蹙起道：“太瘦弱了。”

“让后勤部给他多准备点营养餐。”

这个人大概有三个多邓肯的体型，走过来的时候好像一座大山，普通人看到恐怕就已经产生恐惧了。

——钢铸力士（三星银灰色）。

虽然是三星的标记，但实力远超于中古纪元的三星单位，这个世界的人被超自然力量强化的很高，再加上科技改造，就连他的皮肤都呈现出淡淡的金属银灰色。

那名叫伊恩的教会侍从点点头道：“是。雷大人。”

在经过训练区后，那教会侍从小声道：“雷大人曾经是乔大师的弟子。”

“不过后来他追随了另一位机械导师。”

这时邓肯已经进入了后勤部。

随着上帝视角拉高，他也标记了神殿区的其他地方，点亮了黑暗地图。

整个F46区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机械教士，绝大部分都是教会的普通人员，日常管理有侍从、执事、高阶执事等，通常一个区域只有一位主教，十几位正式的机械教士，再加上若干的教会学徒。

这边属于正在开拓的地下殖民点，所以常驻的教会修士会更多一点。

机油的味道越来越重。

在邓肯穿过了一道厚重的闸门后，前方浮现炸裂的电火花，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罩袍下的女人抬头，她只有半张脸，那双冰冷的机械眼扫描了一下邓肯，紧接着身后的机械臂收回，辅助手指取下焊接工具，换上了另外一种铭刻用的钢镀工具。

——技术神甫（洞察教派）（三星银灰色）。

这个女性技术神甫应该是已经取掉了自己的胸腔、乳房和子宫，黑色罩袍下可以看到内部机械运转的痕迹，整个人已经高度机械化了，只有头颅和小半边身体是原装的血肉结构。

“这就是新来的学徒？”

这个技术神甫从侧腰的位置延伸出第二只机械臂，她一边打量邓肯，一边继续铭刻什么，火花四射，她眉头蹙起道：“怎么这么瘦弱。”

“要给他调配骨骼生长试剂吗？”

机械神教可以通过特定的生长试剂激活邓肯之前注入的机械纳米液，随后纳米体会协助人体的新层代谢和成长发育，只要年龄不是太大，想要长多高都可以通过试调完成。

这算是钢铸教派的内部福利，可以定制身高体重，但只能长不能缩，块头太大了后，没办法减回来。

那机械教会的侍从恭敬低头道：“凯拉教士，我带他来领取钢铸合剂。”

那技术修士微微点头，她的神色冷漠，几乎看不到太大的表情变化，一只章鱼般的机械臂从下身探出，上面浮现钢铸符文，再打开了一个密封的保险柜，淡淡道：“自己去拿吧。”

“取六支。”

“一个月注射一次，可以加快锻炼的效率。”

“旁边是骨骼生长试剂。”

“拿一支就行。”

“注射完应该能帮你快速长高五到十厘米。”

伊恩拿出来了六支锈红色的注射合剂，然后取出一只淡黄色的药剂交给了邓肯。

就在他们拿上其他东西准备离开时，那技术修士转头又打量了一眼邓肯，缓缓道：“乔大师对他有什么安排？”

“明天要不要让他学习铭刻钢铸祷言。”

这个工作类似于焊工，不是重点培养的，先干活再说。

伊恩摇头道：“大师说先等主教回来。”

那技术修士闻言便不再多问，而是专注于自己的工作，这里更像是一个庞大的工厂车间，在对面的拐角处，邓肯看到了昨天通过考核的男人，对方望向邓肯的表情满是羡慕，接着低头操控后背上的机械臂专心铭刻钢铸祷言。

他已经植入了机械神经束，但没有注入机械纳米液，等于是发配到了后勤技术部门。

天赋不够的人，都是从后勤开始。

这个教会侍从带着邓肯连续走了好几个地方，除了厚重得好似砖头的机械教典，就是各种各样的日常用品。

等到他返回住处时，外面已经彻底天黑了。

房间内。

邓肯翻开了那本厚重的机械教典，上半部分是机械神教的典籍，下半部分则是各种各样的入门知识，包括冥想感知机械之魂，通过特定的训练激活体内注射的机械纳米液，以及机械教派内部各部门的一些职责作用等。

若是在其他教派，通过试炼考核后，一般会赠送最基础的机械改造，也就是机械神经束和脑机接口，然后可以通过智库主脑下载学习资料。

但是钢铸教派的话，不好意思，先自己用脑子学，他们是传统教派，不提供知识下载的服务，最多额外给个机械神经束，直接学铭刻钢铸祷言上流水线干活，干个一年半载再考虑其他的。

钢铸教派的日常管理比较宽松一些，因为他们没有庞大的学习任务，更多注重锻炼自我。

一般等到实力到达一定境界后，他们才会植入脑机学习技术知识，有些特殊的流派，比如说机械电僧，都没办法植入脑机接口，只能自己把大脑修炼成机械化的构装体。

“感知体内的机械之魂？”

“源力？”

“应该是指原始魔力吧？”

“通过冥想跟机械之神产生共鸣？然后借助机魂的力量调动体内的纳米液运转？”

“感觉有点像是道教周天和密教轮印。”

邓肯仔细看了很久，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钢铸教派的修炼法门，居然有点像冥想运功的架势。

简单来说，你想要强化什么，就冥想对应的部位，通过跟机械之魂共鸣，调动体内的机械纳米液，它们会自动汇聚到身体的特定部位，然后消耗原始魔力，对身体进行进一步的强化改造。

通常情况下，钢铸教派的机械侍僧都是先从肺部开始，当这部分的改造完成后，会获得一个主动激活的类法术能力‘钢铁之肺’。

不过若是你天赋足够强的话，不遵守这个顺序也可以，心肝脾肺肾，想先从哪里开始都行。

第一步，是感知机械之魂的存在。

这个过程有长有短，天赋卓越的人一天就能感知体内的机魂，甚至觉察到外界的机魂，而天赋不好的人，可能数年数十年都没有太大的收获，只能以外力刺激的方式来调动体内的源力。

简单来形容。

你想要强化自己的大腿，那就冥想内观，通过意识感知机魂，间接调动注入体内的机械纳米液，它们会从你身体的其他部分聚集过来，接着就好像是工厂开工一般，它们会刺激你腿部的肌肉、骨骼、血管，让它迅速强化，达到普通人训练数年数十年的效果。

可如果你办不到，无法感知机魂，也没有足够的源力，那就老老实实练腿。

在日常运动中，你腿部的血液流动加快，自身的代谢细胞也会将一部分的机械纳米液聚集在这里，然后优先强化你自己训练过的地方。

邓肯弄明白后，第一时间想到了丹田，然后又望下看了看。

这里也可以强化。

就是机械神教的人没有多少需求，他们更多是强化它来减少一个致命的弱点。

毕竟总不能学洞察教派的人，直接一刀切了干脆。

先试试冥想。

邓肯盘腿而坐，放空自己的大脑思想，他通过念诵机械祷言，让自己进入特殊的精神状态，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独特的BUFF标记浮现。

——“机械化心智：让自己的心智宛如机械般舍去七情六欲，亦可以削弱痛觉感知，恒定后常驻为【无我】状态。”

——“机魂共鸣：你已经感知到了机械之魂的存在，它们拥有完全不同于人类的灵魂结构。而你的体内也拥有一个正在逐渐孕育的机械之魂，它是源自于高等构装生命的本源力量。”

一道道的图标被点亮。

维度空间。

上帝视角的投影下，三号人间体居然变成了一个人体解剖结构图，不同的区域都标记了出来。

——“强化脊椎（进度0%）：通过调动机械纳米液，同化改造自身的脊椎骨，转化为钢铸形态，并且可以用源力，意念操控纳米体在自己的脊椎上雕刻钢铸符文。）

【强化进程活性金属化脊椎——钢铸仿生脊椎——圣痕构装脊椎——机械神化骨骼。】

——“强化肺（进度0%）：通过调动机械纳米液，改造自身的肺部结构，大幅度提升对毒气的抗性，强化呼吸身体机能，增加爆发力等。额外类法术能力，钢铁之肺。”

——“强化心脏（进度0%）：通过调动机械纳米液，将心脏逐渐转化为活性金属体，心脏就好像是一个机械涡轮，不断地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源泉。”

——“强化肾（进度0%）：通过调动机械纳米液，将肾脏活性化，大幅度增加代谢过滤能力，主动控制肾上素的分泌等。”

一个个的人体图标被点亮。

邓肯的四肢百骸，骨骼、肌肉、血液、皮肤、内脏等等，甚至就连大脑都可以主动强化，就是大脑强化的难度最高，往往需要冥想修炼很多年才能有所成就。

正常来说的话，不通过任何的外力辅助，几十年的时间估计也就是把骨骼、肌肉、内脏强化一遍。

“看起来必须感受机械之魂，才能主动操控强化的方向。”

“要不然，就是锻炼哪里，强化哪里。”

邓肯尝试按照前世看过的小周天运转的路线走一遍，他在上帝视角下，轻松做到了其他机械教士十多年都没办法办到的事情，那就是冥想状态常驻了‘机械化心智’。

随着原始魔力沿着任督二脉的方向运转，他体内注射的机械纳米液就好像是追逐花蜜的蜂群，顿时从全身上下的各个地方朝着丹田的方向汇聚。

投影页面中，邓肯的法力条开始缓慢减少。

跟武侠里面的修炼内功完全不同，人那是修炼完了，内功会增长，而邓肯则是修炼的时候，法力条在不断地减少下降。

很快，他的法力条就消耗了大概三分之一。

那些被邓肯用意念，通过感知机械之魂聚集起来了的纳米体，它们在吃够了原始魔力后，也立马开始干活了，甚至它们浮现了淡淡的灵光，聚集在一起好似奇物般发光。

钢铸教派不同的修炼流派都有不同的侧重点。

邓肯模仿的是前世的呼吸吐纳，所以在吃饱了魔力后，无数微小的纳米体就朝着他的肺部聚集，紧接着人体图标上的肺器官周边，都出现了‘正在强化改造’的图标印记。

整个过程中，邓肯的呼吸直接变得悠长起来，一下子达到了前世锻炼很多年的肺活量。

平均算下来的话，邓肯一次呼吸会持续一两分钟的时间。

但并非是所有的纳米体都聚集在肺部周边，它们也会沿着呼吸意念朝着下丹田的方向聚集，同时一部分强化肾脏，一部分甚至进入了生殖器官。因为邓肯对吐纳也不是很深入了解，所以机械纳米体并没有大量聚集在脊椎周边，更没有沿着脊椎上升到大脑附近。

基本上，每一个被纳米体激活的人体结构，都会

浮现‘改造强化’的标记，只不过汇聚的规模强化的程度有所不同。

这其实就是钢铸教派的内修流派法门了。

比如说他见到的机械侍僧，就是通过冥想感知机械之魂的存在，然后一点一点把自己修炼成活态金属构装体。

不过机械电僧的修行更加严苛，他的躯体已经开始容纳电能了。

至于邓肯遇到的钢铸力士，他走得是外修横练的法门，通过外部的刺激锻炼，强化自身的筋骨皮。

这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门槛，那就是‘感知力’！

无法感知机械之魂。

那就无法主动意念影响体内的机械纳米体，普通的机械修士都是从皮肤肌肉开始，能直接影响强化到内脏的，都是感知很强的天赋选手。

几乎就只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邓肯的法力条就完全耗尽了。

他也不得不停止修行，因为没有法力供他驱使纳米体强化自身了，这跟他认知中的修行有点反着来，修行强化反而是消耗法力的。

在这个过程中。

他体内的机械纳米体也好似出现了一点轻微的分裂，但是整体数量并没有提升多少，因为纳米体在强化肺部的时候，有一部分直接消融了，它们融入了人体的细胞层面，有点像是碳纤维，也可能是金属纤维的未知结构。

“这要是着重强化肌肉的话，那是真的要肌肉拉丝了！”

“而且拉得还是钢丝！”

当邓肯起身时，全身的骨骼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三号人间体的胸肌居然只是一晚上就出现了，效果不亚于其他普通人锻炼数个月的成果，因为有机械纳米体协助，它们自动刺激了肌肉的生长发育，同时运转时消融成为肌肉的一部分。

但这还只是凡人的力量。

基本上，那些三星以下标记的单位，看起来都跟普通人差不多，只有三星银灰色的单位，才会出现一些奇特的金属化特征，比较常见的就是皮肤颜色发生变化。

如果杀死了一个三星的机械修士，对他的尸体进行解剖，你会发现他的骨骼肌肉都含有一定的活性金属成分。

巨龙通过啃食矿石补充金属物质，主要集中在龙鳞、龙爪等部位。

机械神教的修士不能直接吃金属，但是他们会注射不同的炼金合剂，哪怕是没有教会的合剂，日常饮食中摄入的微量金属也能消化，基本上不太可能重金属中毒。

没事他们喝点机油润润嗓子，这真不是在开玩笑。

邓肯喃喃道：“这要是修炼到最后，不变得跟终结者的液态机器人差不多了？”

相比其他的机械教派，钢铸教派属于是慢工出细活，最后他们还会维持人形生物的模样。而那些着重于机械改造和构装植入的机械教派，最后就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形了，有些为了追求效率，还会安装各种机械臂，弄得跟章鱼博士一样。

但洞察教派这样的改造流派，你只要有钱，很快就能提升实力。

甚至他们还能给你体内安装源力回路。

这个类似于给你加装植入一个法力池，正常来说的话，你的法力池是自己一点一点修炼扩大的，而他们就跟安装电池一样，只要资源钱到位，各种各样的电池（源力回路）型号都能提供。

1级的法师，也能安装10级法师的魔力回路，源力算力都大幅度强化，直接爆炸输出。

不过基本上这么做了，未来就很难自己修炼提升源力了。

老老实实赚钱存资源。

只要你资源跟得上，可以从5号电池一路换到新能源电池，要是成为教派的首席人物，直接给你上微型核电池。

穷逼才靠修行。

富二代都是直接改造，先强化大脑，再强化源力回路，一套大保健的流程走下来，瞬间从没有标记的单位变成三星战斗单位。

当然，真要说他们有多强也不一定。

邓肯在中古纪元的将军亲卫，二星银灰色的标记，他们身体素质被这里吊打，可若是给同样的身体条件，各种各样的改造外挂，估计他们的实力会有爆炸性的飞跃。

战斗技艺不是下载知识就能完全掌握的。

这是世界的天花板，以及科技的力量，让他们的实力出现了爆炸性的强化。

综合实力，其实也就是职业者5到10级的水平。

第二天。

当邓肯走出房间时，身高已经增加了两厘米，同时原本瘦弱的体型也健硕了一点，看起来体型偏瘦，但是脱衣服全是肌肉，至少相当于健身爱好者几年的努力成果。

这是体内的各个生长激素已经被机械纳米液激活了，训练的效率超级强化，在早期这种改变会非常明显，越往后才会越难。

塔西娅看到邓肯时，直接震惊地瞪大了双目，结结巴巴道：“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难道你已经感知到机械之魂了？！”

这要是在洞察教派，都有资格去竞争教派的选民身份了。

钢铸教派是往内修炼，洞察教派是往外延伸，对机械之魂的感知越强，能够操控的机械构装就越多，甚至可以夺取其他人控制的机械仆从。

机械之魂是一个很复杂的概念。

比如说你身上加装了一个机械臂，你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驯化你体内植入的机械臂，让它臣服于你，听从你的意志。

要是没有掌控机魂，战斗的时候，你的机械臂都有可能不听指挥。

邓肯变化巨大有两个因素，一个是感知力，他不是感知机械之魂，而是共鸣了机械之魂。

第二个，他拥有原始魔力，也就是自带源力回路。

同时。

在经过了一夜的修炼后，邓肯的龙之血脉好像是以某种‘异变’的方式被激活了。

——“龙之皮肤（激活中）：龙之血脉发生了未知变异，原本应该是有鳞族裔才能激活的巨龙基因被启动，你的皮肤出现金属化融合的迹象，像巨龙的龙鳞一样出现金属特征。”

正常来说，都是蜥蜴人、狗头人、蛇人等这样有鳞的生物才能启动，但现在邓肯被动激活了异变的龙之血脉。

皮肤还是那个皮肤，没有太大变化，但是坚韧度已经接近皮甲。

同时。

邓肯的骨骼也有轻微活性金属化的迹象，甚至有时候他都想啃几口矿石，只不过他没有巨龙的胃，没办法什么都消化掉。

目前来看，他铭刻的龙之血脉确实是跟钢铸教派的修行方式发生了连锁反应。

身体素质是爆炸性提升，就是算力还不知道是啥样。

可能要等到他植入了第一个机械神经束，才有可能感知到算力的存在。按照邓肯的理解，拥有算力后，约等于自己就是一个电脑，可以远程操控无人机群那样，去控制自己所掌控的机械仆从。

大到一个机械军团，小到身上的机械臂，全部都需要算力的支持。

机械神教的修士不依靠电脑操控机器，他们把自己变成一台发出指令信号的人形电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