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8 阿巴顿：还能有圣吉列斯在地上等我？

复仇之魂号王座之上，

阿巴顿正感到愤怒，他的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那是黑剑留下的，那是黑色圣堂元帅阿玛尔里奇用生命为阿巴顿留下的一道伤痕，

那个西吉斯蒙德的后人选择在机械教方舟钢铁冥魂号上等待阿巴顿，

他以黑色圣堂的名义，以昔日帝皇冠军西吉斯蒙德和手中黑剑的名义向阿巴顿发起了挑战，

整个黑色军团都听到了阿玛尔里奇向阿巴顿下达的战书，

那位黑色圣堂元帅虽然狂热，但并非有勇无谋，

阿巴顿应战了，

一万年前，当大远征结束后，是西吉斯蒙德始终坚持追猎阿巴顿和其他叛军，

一万年前，当他成为混沌战帅，掀起第一次黑色远征时，也是他挡在了阿巴顿的面前，

为了杀死阿巴顿，西吉斯蒙德坚持了一千年，

而他曾领导过的黑色圣堂坚持了十个一千年，

即便过去了一万年，阿巴顿仍然愿意为这位老对手献上一点敬意，

于是，阿巴顿和手持黑剑的阿玛尔里奇元帅进行了一场一对一的对决，

那小子的实力还差得多了，远远比不上他们最初的大元帅西吉斯蒙德，

但在战斗的最后一刻，阿玛尔里奇舍弃了所有的防御，几乎以拼死的姿态向阿巴顿发起了攻击，

或者说，他几乎是冲向了阿巴顿手中的魔剑德拉科尼恩，

就和一万年前死在阿巴顿手下的西吉斯蒙德一样，

在人类第一场谋杀中诞生的恶魔德拉科尼恩所铸的剑刃几乎眨眼间就杀死了阿玛尔里奇，

但他被剑刃贯穿的身躯依旧向阿巴顿挥出了一剑，在阿巴顿的脸上擦出了深可见骨的痕迹，

这道伤口正在愈合，但阿巴顿仍然能感受到疼痛，

不是来自脸上，而是来自胸口，

来自西吉斯蒙德为他留下的伤口，

西吉斯蒙德也曾用自杀般的攻击贯穿了阿巴顿的胸口，

那时他垂垂老矣，但依旧致命，

阿巴顿随后用荷鲁斯之爪撕裂了西吉斯蒙德的身躯，杀死了那位老对手，

可是西吉斯蒙德给阿巴顿留下的伤口就像是永远无法消除的烙印，一万年来都留在阿巴顿的胸口，

造成这伤口的那把西吉斯蒙德的黑剑，就有一部分在阿巴顿膝盖上这把剑中，

阿巴顿垂下头，看向腿上这把漆黑的剑刃，剑刃庄重肃穆，黑如夜色，其上雕刻着高哥特语的铭文「Imperator

Lux」。

西吉斯蒙德的那把黑剑在其死后被熔铸成了十把，阿巴顿膝盖上的是其中一把，

他似乎能感受到剑中存在着西吉斯蒙德的灵魂，犹如一柄灰暗、空洞又充满愤怒的剑光

一万年，他竟再次被此所伤！

“你继续胡扯，阿巴顿，你觉得我像是在听吗？”

“你会像你软弱的父亲一样死去，魂飞魄散、顾景惭形、抱头啜泣、赧颜汗下。”

西吉斯蒙德昔日对他的羞辱忽然在阿巴顿的耳边响起，恍若是剑在说话，

而就在这时，一束灼热的防御激光咆哮着射在了复仇之魂号上，虚空盾霎时间掀起了一阵火花，

几秒钟后，又是一道防御激光从冰月克拉苏斯上射来，复仇之魂号远处的一艘舰船随之发生了爆炸

“

混蛋！！！”

阿巴顿一把抓住膝盖上的黑剑，就想要丢向旁边的墙壁，

但是阿巴顿忽然感觉手上传来一阵难忍的灼痛，他发出了一声痛嚎，

猛地松开了手中的黑剑，看向自己的手掌，

他的手掌上没有伤痕，似乎刚刚的只是幻觉，

然后阿巴顿似乎听到了黑剑的机魂正在低声发出戏谑的笑声。

阿巴顿震怒了，无法遏制的震怒了，

艾瑞巴斯养的，

卡迪亚星系的事情怎么都这么糟糕！

卡迪亚都炸了，同星系的这颗冰月克拉苏斯还这么麻烦，

首先是他派出的第一批猛禽小队，

莫名其妙失去地联系，

随后是他的地狱飞龙们，

被古怪的防御激光打了下来，

再然后是怀言者的巫师们，

他们死前的通讯中喊着什么战帅为何如此、基里曼、完美之城之类的疯话，

最后是刚刚派出去调查巫师们占领堡垒情况的猛禽，

死前居然喊着什么圣血天使的无畏在天上飞？？

你怎么不说圣吉列斯复活了正在冰月克拉苏斯上等着他阿巴顿？？

最让阿巴顿烦心的是，时不时还会有威力极强的防御激光从地面上射来，

这激光射来也就算了，黑色军团的许多舰船机魂，居然会自己配合着关闭虚空盾，

甚至阿巴顿能隐约感觉到，复仇之魂号也有这个冲动！！

难道是那个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发现了某种可以操控机魂的STC吗？

能够远程操控黑色军团舰船的机魂自杀，难道真是万机之神显灵了？？

阿巴顿已经受不了这些糟糕的事情了，

他的手下也是，传回来的只有无价值的疯话和谎言，

他必须亲自去冰月克拉苏斯上看看，

这可能有些冒险，

但阿巴顿无惧！

在这个银河中，除了诸神和变成历史尘埃的原体们，已经没有太多东西能威胁到阿巴顿了。

“你看到了什么？”格雷法克斯冷哼一声，一边用自己的灵能破坏着四周黑色军团的脑髓，一边向伪圣人发问。

黑色军团的坦克和阿斯塔特们像是污点一样布满了远征军四周的雪原，他们咆哮着、怒吼着、呻吟着、咯咯怪笑着、咳嗽着向远征军发起着进攻，

地狱飞龙在空中咆哮，和塔拉尼斯家族忠诚的骑士们搏斗在一起，卡迪亚第一八四团的战士们坚守着防线，配合各种装甲力量勉强抵挡着比他们强大百倍的敌人，

大贤者考尔在战场上宛如机神的化身，盘着多足机械腿在战场上奔驰，手中的欧姆弥赛亚之斧痛击叛徒的脑壳，

蕾娜悬浮在半空中，至高天的原始力量化作了暴风在她的身边宣泄，每一次抬手都是一个黑色军团的阿斯塔特爆裂，每一次咆哮都是一道道亚空间雷鸣降下。

“希望。”塞勒斯汀飞翔在空中，手中的银色长剑上燃烧着灼热的火焰，洒向雪原上的敌人。

“我只看到了死亡！”格雷法克斯自觉尖酸又刻薄地回应道：“我们的死亡！”

“但也许还会是你的，满嘴谎言的伪圣人！”

一边怒骂着，格雷法克斯一边操控着自己的灵能瘫痪掉了一辆黑色军团的坦克。

塞勒斯汀只是不以为然地摇了

摇头，她从天空中落下，率领着战斗修女炽天使小队发起了一次冲锋，短暂撕裂开了一道缺口，

格雷法克斯迅速跟上，用自己的灵能将这道缺口扩大。

“你侍奉帝皇，你信任帝皇，为什么不信他的手指引着我呢？”塞勒斯汀一边和格雷法克斯并肩而战，一边向格雷法克斯真诚说道。

“我不信你，因为你是异端，你把我们的一切都变得更愚昧和迷信！”

格雷法克斯唾骂一声：

“你利用那些轻信者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真该放任阿巴顿杀了你！”

“若非你身边有追随者，我现在就该杀了你！”

附近的战斗修女显然听到了这句话，纷纷向格雷法克斯投来愤怒的目光，

塞勒斯汀迅速用眼神制止了她们，然后微笑说道：“那我是不是应该趁此机会杀了你？”

格雷法克斯跟随战斗修女的队伍，太过深入敌阵了，距离她信赖的蕾娜和卡迪亚第一八四团有些远了.

塞勒斯汀的确能杀了她，在别人赶来救援之前。

“是的。”但格雷法克斯却不带迟疑，死死盯着塞勒斯汀说道，

如果塞勒斯汀杀死了她，那就能证明格雷法克斯的猜测，让所有人看清她的真面目。

塞勒斯汀嘴角的微笑消失了：“我不会，卡塔琳雅，祂对你亦有安排。”

“我看到了，无论你信任与否。”

说罢，塞勒斯汀再次高高飞起，向叛徒们挥洒烈火。

格雷法克斯冷哼了一声，她的心情依旧阴沉，但在灵魂深处，不知为何她竟因塞勒斯汀的话语升起了一丝慰藉.

蕾娜看着两人的争吵结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她刚刚一直观察着那边，

倘若塞勒斯汀无法忍受格雷法克斯的怀疑，或者格雷法克斯因怀疑对塞勒斯汀动手，

蕾娜都能及时出手拦在两人的中间，

自从离开阿斯福德后，蕾娜愈发觉得这些帝国的大人物，一个比一个极端，一个比一个针锋相对，

还没有普通人懂得变通和自我调节

蕾娜忍不住摇了摇头，挥了挥手把远处试图从空中飞过来攻击自己的猛禽撕裂成两半，

但愿她们能解决分歧，成为真正的同伴吧

蕾娜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股灰暗的预感在她的灵魂中回荡，

她在亚空间中感受到了，一个极端黑暗、阴冷、疯狂和堕落的事物正在逼近他们，

其扭曲的力量在亚空间中都产生了可怖的回响，其手中的剑刃仿佛带着人类宿命的死亡.

蕾娜的眼前浮现出一连串的预兆和景象，

她看到了一尊雄鹰，一头猎犬，一条蛇和一只苍蝇，

它们的身下延伸出扭曲的丝线，操弄着一个木偶，

那木偶手握着人类第一次谋杀时用的石器，手臂上绑着它父亲的爪子，昂首挺胸向着蕾娜他们这边走来，

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自信和自得，仿佛在说：“你瞧，我利用那四头野兽，却没有受到它们的操控！”

于是，雄鹰咯咯怪笑，猎犬不屑摇头，蛇一脸愉悦，苍蝇带着纵容和无奈地笑了笑，

但它们都拨动了手中丝线，继续操控那木偶.

“是他！”

蕾娜发出一声惊恐的吼声：

“木偶.哦不，大掠夺者阿巴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