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杀人，还要诛心

林羽揉了揉自己的拳头，刚才那一顿老拳打得他自己也感觉手麻。

托雷基亚这大沙包，确实抗揍。

打完一拳，邪神魔兽的力量就给人家恢复了。

整的他良心发作，都不好意思继续打下去了，不然光疼不死，这家伙要么被活活疼死，要么被硬生生打死，就很难绷。

当然，这个良心发作只持续了短短0.001秒钟就被他按了下去，转而变成了更加狂暴的殴打。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纯粹的肉搏中，遇到能跟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的对手。

战斗！爽！战斗！爽！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的战斗力也就跟格罗布那种三奥合体的新生代最终形态差不多。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谦虚了。

在这种高端局里，凭借着这身被九龙之力迭满了BUFF的变态肉体，他完全可以横着走。

新生代那帮奥特曼，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玻璃大炮。

什么格罗布奇迹光线，宇宙奇迹光线，捷德之证（带奥王虚影），欧布九卡至高圣剑，一个个输出高得吓人，但身板脆得也跟纸糊的一样。

而自己恰恰相反。

九龙之力无法迭加光线技能的威力，但肉体强度却是实打实地往上翻。

这就导致，对方的小技能打在自己身上跟刮痧一样，只有必杀技才能让他感觉到一点痛楚。

托雷基亚的力量，源自古老的邪神格里姆德，足以与光之国最顶尖的战士媲美，甚至犹有过之。

三奥合一的格罗布，他也能斗个旗鼓相当。

但是面对此时此刻的林羽，一声啧，以及足够表达全部了。

托雷基亚整个人都麻了。

眼前这个迪迦……

他的光线技能威力并不算顶尖，甚至自己的托雷拉·亚鲁特凯撒威力还在他的哉佩利敖光线之上。

但他的身体，简直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怪物集合体。

自己的所有攻击，打在他身上，就跟刮痧一样。

而他平平无奇的一拳，却能打得自己邪神之力护体都差点当场崩溃。

这还怎么打？

一个血量无穷厚，防御无穷高，攻击还附带破甲效果的超级战士，去打一个身板脆弱的法师？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殴打！

林羽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步步地走向托雷基亚。

他现在感觉爽得不行。

九龙之力的迭加，果然是体现在肉体强度上。

跟这帮新生代的玻璃大炮打，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林羽，托雷基亚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

他索性放弃了抵抗，缓缓地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一抹病态而癫狂的笑容。

“咕~杀了我。”

他张开双臂，主动迎向林羽。

“来啊，杀了我，只要我死了，封印在我体内的邪神就会彻底复活！”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可是在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时期就已经存在的古老邪神，它的力量，足以将整个多元宇宙都拖入永恒的黑暗！”

他狂笑着，声音充满了诱惑与恶意。

“无论你想保护什么，只要杀了我，这一切就都结束了，来吧，让我看看你的选择，哈哈哈哈！”

他主动寻死，

想用这种方式，来完成自己最后的“艺术”。

然而，林羽只是走到了他的面前，停下脚步，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在托雷基亚错愕的注视下，林羽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缓缓开口。

“邪神魔兽格里姆德，是吗？”

短短一句话，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托雷基亚的心脏上。

他脸上的癫狂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惊。

“你……”

托雷基亚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这个名字，是他最深层的秘密，是他在无尽的黑暗中探寻到的终极混沌，是他力量的根源，也是束缚他的枷锁。

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生命知晓。

可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迪迦，却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林羽反问一句，然后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补充道。

托雷基亚脸上的错愕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一阵病态的、癫狂的大笑所取代。

“哈哈哈哈！原来你知道！”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连身上的伤口都仿佛不再疼痛。

“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动手？来啊！杀了我啊！”

他张开双臂，主动将自己所有的破绽都暴露在林羽面前，那副蓝黑色的面具下，传来极尽嘲弄的声音。

“你不敢，对不对？因为你害怕，你害怕邪神复活，害怕宇宙毁灭！哈哈哈哈！果然，奥特曼就是这样，永远被所谓的‘正义’和‘责任’束缚，永远那么懦弱，永远那么无趣！”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对“光之巨人”这种生物的鄙夷与不屑。

“所以我才不想成为奥特曼，我已经超越了它！什么光芒，什么黑暗，都是虚无的伪物！只有混沌，只有不可预测的混沌，才是一切的终点，才是宇宙最终极的真理！”

他陶醉在自己的理念中，仿佛一个站在世界之巅的先知，向愚昧的凡人宣讲着福音。

林羽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等到托雷基亚的独角戏终于告一段落，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说完了？”

林羽歪了歪头。

“你对光与暗，一无所知。”

这一句话，比之前任何一记重拳都更加有效。

托雷基亚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面具仿佛都凝固了，那股自以为是的优雅和超然瞬间崩塌。

“你……你说什么？！”

他破防了，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懂什么！你这种只懂得用拳头的莽夫，根本不明白更高次元的哲学！我所追求的，是超越了善恶的终极艺术！”

“艺术？”

林羽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把一头本来只清理垃圾星球的宇宙白细胞，强行扭曲成毁灭一切的疯狗，这就是你的艺术？”

“还是说，跑到别的宇宙，利用人心的脆弱，煽动他们自相残杀，看着他们从希望到绝望，这就是你的艺术？”

林羽向前踏出一步，每说一句，身上的气势就凌厉一分

。

“别给自己的变态行为贴金了，你那不叫艺术，叫偷窥。你也不是什么哲学家，你只是一个躲在暗处，看着别人家里失火，然后拍手叫好的变态罢了。”

“住口！”

托雷基亚怒吼着，体内的邪神之力不受控制地暴涌而出，紫黑色的气焰在他周身燃烧。

“你根本不明白！光芒是虚伪的，黑暗是脆弱的！只有将它们全部搅乱，才能诞生出最美丽的色彩！”

“是吗？”

林羽停下脚步，不再前进。

他看着那个已经彻底歇斯底里的托雷基亚，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道。

“你以为你驾驭了混沌，其实你只是被格里姆德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你以为你超越了光暗，实际上你连光和暗的门槛都没摸到。”

“你口口声声说光芒虚伪，那是因为你从未真正拥有过它。泰罗身上的光，让你感到刺眼，让你自卑，所以你逃了。”

“你口口声声说黑暗脆弱，那是因为你所见的黑暗，都只是些不成气候的杂鱼。真正的黑暗，是你这种货色连接近都做不到的禁忌。”

林羽缓缓抬起双手，平举在身前。

“既然你这么好奇，这么想看。”

“那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光。”

“什么，又叫做暗。”

话音落下，林羽身上的光芒开始发生变化。

那原本由红、紫、银三色交织而成的复合形态，其表面的紫色与银色纹路，竟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到极致，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那不是贝利亚那种被雷布朗多星人邪化的黑暗，也不是格里姆德那种混乱无序的邪恶。

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源初、更加绝对的黑暗。（光之国32万年，超古代3000万年，是很古老了）

短短数秒，迪迦奥特曼的身躯，已经彻底化作了纯黑的巨人。

只有胸口的计时器和额头的水晶，依然保留着淡淡的光泽，但那光泽在此刻，更像是烙印在无尽黑暗上的封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整个死亡星球的磁场，在这一刻彻底紊乱。

空气中不再有任何能量流动，时间与空间都仿佛被这股极致的黑暗所冻结。

托雷基亚彻底呆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那个漆黑的巨人，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从光之巨人，变成了……纯粹的黑暗巨人？

而且，他没有失控，没有暴走，甚至连一丝混乱的气息都没有。

那股黑暗，是沉静的，是内敛的，是被完美掌控的。

这彻底颠覆了托雷基亚的认知。

他的整个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轰击得支离破碎。

真的有存在，可以驾驭光暗之力吗？

看着托雷基亚一副道心破碎的样子，林羽无奈摇头，驾驭光暗之力没有什么稀奇的，等你见到特利迦的真理形态，将两种力量融为一体后，你估摸着才会真的破大防。

从一开始，林羽就不打算以杀掉托雷基亚来结束对方的生命，太仁慈了，这个家伙压根就不怕死，唯独怕的，就是自己的理念被人否定，而且是赤裸裸的以事实来否定。

杀人，还要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