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复仇

天空之城入口处，天空之塔。

“规则崩溃的速度加快了。”看着天空之塔那斑驳破碎、正一块块掉下的砖石，陆战皱了皱眉头。

“没办法，除了神，规则的力量是无法逆转的。”罗罗诺亚从后面走了过来，叹息了一口气说道。

卢西奥闻言，眼中闪过少见的凝重，收起了手中小说，捡起一块掉落的砖石向着塔壁的缺口处走去。

“果然，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阻止。按照现在的进度，距离天空之塔彻底破碎崩塌，只需要半年的时间。”看着刚刚放在缺口上的砖石被突兀的摔了下来，卢西奥脸色凝重的说道。

“我总感觉，这种情况不同往常。据我父亲大人传来的消息，最近半年，洛兰与格兰之森中异族暴动的几率猛然增强，许多新手战职者都死去了。再想想天空之塔的莫名破碎……”蒂娜穿着黑袍，带着一群充满着肃杀气息的召唤生物走了上来，被围在黑色面巾后的绝美容貌也染上了丝丝忧虑。

“算了算了，不管怎么，哪怕天塌下来，还有那些史诗级甚至半神级的老家伙们顶着，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是提高自己的实力。否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力量去阻止改变也只是枉然。”帕丽斯眼中闪过寒光，一步步走到了塔墙附近，边看着破碎的城垣，边说着。

虽然话语中满含着不客气，但所有人都并没有什么异议。因为大家都清楚，出身于下水道贫民窟的帕丽斯比谁都明白力量的重要性。也都完全赞同，在这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上，没有强横至极的武力，所有的东西都是虚妄。

只是，一行人在天空之塔短短片刻时间的停留，却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

两个懒懒依靠在塔梯口的战职者仔细的看了看陆战一行人的装扮，而在看到浑身血色重铠、金黄色巨剑背在身后的陆战时，同时面色一顿。陆战因为是暂时休息，所以将闷热的头盔摘下来散散空气，却并不知道这一举动让两人心中惊喜，快速的转过身，消失在了塔梯中。

“好啦，不要讨论这些了。好久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了，皮肤都出现褶皱了。我要快点回去！”正在一众人沉思的时候，拖着法杖漂浮而来的妮娜疲惫的看了看几人，羞涩的揉了揉自己的脸庞，说道。

“嘿……嘿嘿……妮、妮娜说的很有道理。皮肤……很重要的。”几个男人额头浮现出几滴细汗，谄笑着说道。

……

西海岸郊区、帕米尔家族驻地。

“怎么！有线索了？……好！总算你这次开了窍。哼哼，大陆青年精英赛冠军、‘金色闪光’纳赛尔·卡纳西斯的养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胆敢与我帕米尔家族叫嚣！”坐在硕大长廊中的首席位子上，一名老者仔细的听着下面两人的汇报，一边冷笑着。

“家族护卫队、执法队、各派三十个人精通暗杀的好手出来。”挥手扔了一袋子金币给了下面两个传递消息的战职者，看着他们谦恭着转身离去，老人想了想说道：“然后把这两个卖消息的家伙杀了。”

“是！”黑暗的阴影中传出来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的声音。

……

西海岸、月光酒馆分馆。

“叮铃铃……”随着酒馆两扇木门的晃动，挂在屋顶的风铃也发出清脆的响声。

“waiter，一切照旧。”风尘仆仆的一行人疲惫的软倒在酒吧里面的一套桌椅前，其中一个发出声音。

“明白！三杯血腥玛丽、三杯苦艾酒。”调酒师闻言，笑了笑回答道，手中的几种基酒快速的融合在了一起，如同杂耍般的动作很快引起了一阵欢呼。

只是听到调酒师的回话之后，一行人中的灰发男人突然眼中寒光一闪，死死的盯住了这个调酒师。

很快，调好的酒被端了上来，一行人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美酒，却没有一个人有所动作。

“有点不对。调酒师被掉包了。”卢西奥黑色面巾后的脸庞闪过一丝凝重：“月光酒吧有五个调酒师，而这个外貌酷似其中的中级调酒师桑切斯，但是音色及声带绝对不同，一定是被替换了。”

“周围的气氛也不对。以往的熟人老酒客都不见了，出现的都是暗藏杀意的新面孔……月光酒馆发生了什么事？”陆战不可见的用许久没用的‘心眼’技能扫了扫周围喧嚣的酒客，脸色也慢慢不对了起来：“而且，这些人虽然掩饰的不错。但我用心眼能够感觉到，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我们身上。”

“酒也不对，里面有迷药。”帕丽斯端起了酒杯嗅了嗅，冷笑着说道。作为曾经挣扎在底层边缘，深懂其中龌龊的下水道公主，帕丽斯对这种东西从来不陌生。

“这个位置非常的不好，前后左右都有人。”罗罗诺亚若无其事的晃了晃酒杯，轻声说道。

“不如我们去酒馆后面的房间吧。那里地形简单，住宿的战职者较多，并且只有一个入口。”妮娜微微点了点头，出口问道。

“走。”陆战没有考虑太多，说完之后就直接站了起来，笑着对吧台放向说道：“算了，waiter，把我们的酒冰起来。实在是太累了，休息下我们明天喝。”

说完，一众人万分警惕的向着酒吧的后门走去，那里就是月光酒馆的住宿部位置，居住着西海岸许多的高手。几个人都明白，如果身后这群人如果想动手，那么现在是最好的选择。

“长老，我们动手吧！他们快走了！”一处酒桌旁，某个瘦弱的年轻人眼中满是血色，哀求着对着身旁的老者说道。

“别急！他们没有喝酒未必是发觉了什么。没有中迷药，他们的实力也就没有折损。那么强攻起来，我们家族的力量会遭受到极大的损失，而且也未必能够达成目标。……等到今晚再说。”老者静静的看着陆战一众人走出了后门，眼神冷的令人发颤。

……

半年前，陆战因为已经料到自己一行人要在天空之城中历练一段时日，所以就花费了一笔金币包了月光酒馆分部中的一处套间。几人每一次回来暂歇的时候，都会在这里休息整修，可以说是一个不挂名的隐秘基地。往常在这里，大家的心情都是较为愉快放松的，但是这次，围坐在一起的六人却是沉默非常。

“事情基本可以确定了，这些人的目标就是我们。”陆战握了握手中的范迪克残影巨剑，颇有些疑惑的说着：“但是很奇怪，这半年之中我们主要是在人迹罕至的人偶玄关中历练。与其余人类战职者见面也只有几次，也未曾产生过冲突。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嗯，我同意。那么很有可能的是，这些人，是在半年前同我们产生的恩怨。”卢西奥翻着手中的小说，缓缓说着：“确切的说，是与我们六个人中的一个产生过恩怨。”

卢西奥说的话在场几人都很明白，因为如果是在半年前结的仇，那么当时几个人还没有聚集在一起，就只可能是其中某个人的私人恩怨了。

“waiter！”陆战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在思索了片刻后突然心中一动，出口喊了起来。

“尊敬的客人，请问您需要什么。”片刻之后，穿着燕尾服姿态不俗的一个招待生敲门走了进来，微笑着出口问道。

“呵呵，原来是埃蒙斯。”陆战仔细的观察着走进来的招待，在看到身旁卢西奥那阴沉如水的面庞后，心中了然，但脸上的笑意更是如春一般。

“啊、啊，哈哈，是我。您有什么需要么？”俊秀的男招待话语稍有些僵硬，但还是流畅的笑着问道。

“来，过来坐下。”陆战的笑容更为灿烂，招着手说道。

看着屋子内六个人齐刷刷的目光，男招待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却也只能慢慢的走到陆战的身边。

“唰！”锐利的范迪克残影巨剑出鞘，在一瞬之间架在了男招待的脖子上。

“说吧，你是谁派来的。”陆战言笑晏晏的看着一脸冷汗的男招待，轻声说道。

其实早在这个男招待进来的时候，陆战就已经产生了警觉，因为这个人虽然相貌非常的眼熟，但是经过半年的人偶玄关历练，陆战对奇妙异常的身体感觉异常重视，刚发觉别扭就是心中一动有了想法。之后又经过曾受到专业训练的贵族子弟卢西奥示意，陆战当即明白这个人绝对有问题。所以就更加自然的将之招了过来，在走到了一定范围内，有了绝大把握的陆战立刻暴起，将之控制住。

“客、客人。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懂啊！”男招待虽然心中如排山倒海，但是经过训练的本能立刻将自己的惊骇掩盖，如假似真的慌乱喊着。

“算了吧。问你的第一句话就露馅了。”卢西奥冷冷的看着男招待，嘴角闪过一丝不屑：“西海岸月光酒馆分部。酒馆部男招待十三人、调酒师五人、女迎宾七人，我全都熟识。男住宿部招待二十二人，常驻十一人，我全部清楚。你模仿的是其中的常驻男招待古鲁特·埃蒙斯。但是你显然不清楚，古鲁特非常厌恶他这个来源于班图族的姓氏。只要有人叫他埃蒙斯，他都会不经意的皱起眉头。而刚才，我的兄弟同样这么叫你，可你根本毫无知觉。不用再装了，虽然你易容的技术还算不错，可是却对易容对象的基本情况这么漠视，简直可笑。”

“唔，其实也不错。正好能给我的小说中添点笑料。”说完，卢西奥被灰发掩盖住的一只眼眸闪过笑意，随即打开身侧的小说，悠然的写了起来。

听完卢西奥的这番话后，别说那个男招待眼睛瞪的圆滚，其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就连陆战也是脸色凝重，心中震撼。

这就是这个大陆真正的精英贵族子弟，别说与小说中堕落淫乱沾不到边，就算是任何的一方面，他们也不逊于所谓的天才。贵族的教导，也不仅仅是吃喝玩乐、礼仪舞蹈。在这么以战为荣，以武为傲的世界中，所有的贵族地位，都是用刀剑鲜血拼杀而出的。武技知识、接人待物、大陆典籍、掌控局面才是贵族学习的真正精粹。就据陆战所知，卢西奥其实从未来过西海岸，半年前也是第一次和自己一起来到月光酒馆分馆的。而这半年之中，卢西奥仅仅来过这里三次。可就是这区区三次的时间，他就几乎完全掌握了在这里工作的人所有资料，这种恐怖的能力着实让人震撼！

“贵族之所以成为了贵族，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同样出身于草根阶层的帕丽斯也是心中震撼，喃喃暗语道。曾经一直隐藏在心底，对出身高贵之人的不屑意味，却是淡了许多。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我杀人盈野，手下亡魂多少连自己都不清楚。当然，如果你不说，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不知道千刀万剐，你想不想体会一下。”定了定心神，陆战对着还处于震惊状态的男招待笑了笑，脸上闪过一丝血腥的杀意。

“我不会说的，你就死心吧。”男招待心中泛起难言的恐惧，却依旧强撑着说道。

半小时之后。

“帕米尔家族……原来是他们。”擦了擦满手的鲜血，陆战坐在了几位好友旁边，笑着说道。

所谓三木之下，无有勇夫。再刚强的铁汉，在凄厉无情的刑器之下也得口吐真言。深知前世古代锦衣卫要义的陆战显然明白这个道理，而那个强装镇定的男招待，想必在亡魂空间也理解了这个真理。

陆战一边回想，一边说着自己在半年前曾经与帕米尔家族发生的冲突过程。

“这么不知进退的家族，怪不得只能在大陆不入流的等阶混迹。”卢西奥听完，若有所思的说道。

“光明神必将降下圣裁于恶人，我愿当那柄血腥的屠刀。战吧，朋友！”罗罗诺亚对着天空行了一个祷告之礼，肃然说道。

帕丽斯、妮娜和蒂娜也是微微点了点头，看向了陆战。

“谢谢了，我的朋友们。”陆战心中很是感动，一字一句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