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生命中永恒的恋人

比赛的第二天凌晨，戈锋还在熟睡的时候，欧阳野叫醒了他，他们两个一直就在一个宿舍。

“什么事？”戈锋迷迷糊糊地问道，这家伙来中国这么久，不会时差还倒不过来吧？过得还是美国时间啊他？

“快起来，看影影的演奏会。”欧阳野又推了推他。

“不管什么重要的会也得先让我睡足再说……等等，”戈锋一骨碌爬起来，颤声道：“你说是谁的演奏会？”

他的眼睛内闪耀着炫目的神采。

“是欧阳浅影，也就是戈杨，我的妹妹，也是你的妹妹，她拜在古典钢琴大师基雷姆.布莱特门下，进步神速，被认为是50年来最有天分的少年天才，如今已经备受音乐届瞩目，上周她的老师在世界第一音乐厅——纽约卡内基音乐厅举行独奏会了，最后也有她的一首独奏曲，据说非常轰动，我和她通过电话，她告诉我，今天凌晨有直播，你要不要看？”

（一个多世纪以来，卡内基音乐厅为世界上最优秀的演出提供了标准舞台。不同时代顶尖的古典音乐家、当代最伟大的流行音乐家和舞蹈家都曾在卡内基音乐厅演出。有许多著名的音乐家就是在音乐厅举行首次演出后才引起轰动最后成名的。音乐厅也是世界著名的交响乐团所选择的最佳演出地点之一，世界著名的指挥家如斯托科夫斯基等均在音乐厅举行过演出。）

他话还没有说完，戈锋已经把衣服穿好了，迫不及待地抱了枕头直奔会议室，打开了电视，“哪个频道？”他回头问随后跟来的欧阳野。

“CCTV3有转播。”欧阳野说道：“这些天来你不闻不问，我还以为你把影影忘记了呢！你身边的女孩儿可不少啊！又是小蝉又是小蕾的！”

“那不一样，”戈锋换到了CCTV3，缓缓说道：“没有人可以代替影影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没有人……”

他说不出来话了，因为他看见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孩儿，她一袭白裙，如云的秀发披散在肩上，头上戴了一顶珍珠串成的花冠，她的眼波，比薄雾下的远山还要朦胧，一张绝美的娇颜，如天鹅般修长高贵的颈项，此刻的欧阳浅影，仿佛天上被贬入凡尘的仙子，没有丝毫人间烟火的气息。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钢琴前，人和琴都是白色，在一束灯柱的照射下，如梦如幻，她还没有开始弹奏，光是这种气氛，已经让人心醉神迷。

“杨杨，我的杨杨……”戈锋眼睛有些湿润了，此刻他的眼中，根本看不见世界第一演奏厅的风采，更加不会注意到台下的观众，他的眉间眼底，只有那张如幻的绝美容颜。

一别经年，曾经还很稚嫩的女孩，已经出落得这么美了。

她开始弹奏了，如春葱般修长美丽的手指在琴键上捺下一串音符，有戈妈妈幼年的熏陶，戈锋听得出来，是贝多芬的《献给爱丽丝》。

在许多年前的一个冬夜，贝多芬走在街头，他遇到了一个叫爱丽丝的小女孩，她告诉贝多芬，雷德尔大叔是个好人，但是他马上就要死了，临死前想看看家乡的草原，想看看阿尔卑斯山脉，雷大叔把所有的家产都变卖给了穷人，只剩下一架破钢琴，贝多芬被感动了，被雷大叔感动，被爱丽丝感动，他坐在雷德尔那驾破钢琴前，自然而然地捺出了一首即兴曲子，雷德尔大叔在音乐中惊喜地叫了起来：“我看到了，看到了家乡的草原，看到了阿尔卑斯山……”他带着满足与喜悦与世长辞。

回来后，凭借这段记忆，贝多芬把曲子写了下来，后来把他献给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特蕾泽，但是，这位音乐界的伟人爱情并不幸福，他一生都没有结婚。

此刻这首曲子在欧阳浅影手底弹出，是那么的优美，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存在，只有那好似天籁的钢琴声，在空气中伤感地流淌。

戈锋没有看到阿尔卑斯山脉，他看到的是，此刻坐在钢琴前的女孩头上的珍珠冠已经变成了花冠，和他一起在郊外的花丛中追逐嬉闹，他看到的是，冬日的街头，小女孩冻得通红却倔强的脸庞，他听到那个细细柔柔的声音在叫他：哥，你伤口还痛不痛？哥，你带我回家……

泪水无声无息地在他的脸庞上悄悄滑落。

被人打得浑身是伤，他没有哭过，面对命运的作弄，他也没有哭过，但是听到这首杨杨倾注全部的感情弹奏的曲子，他却流泪了……

也许全世界的人当中，此刻他是唯一能听懂弹这首曲子的人，抑或者，杨杨本就是弹给他听的。

一曲既终，全场一片死寂。

欧阳浅影眼中含着泪花，非常典雅地向观众答礼。她眼中的泪花，此刻就如同天上的星辰一样璀璨！

过了半分钟，现场的所有观众齐刷刷起立，长时间地鼓掌。

一个15岁的东方少女，凭借一首小品式的钢琴曲，一夕之间征服了全世界，她的钢琴天赋是勿庸置疑的，但是，让众人震惊的不是她的技巧有多么娴熟，而是她琴声中倾泻的情感，她不是单纯用手指，而是用整个灵魂在弹奏。

每一个人都沉溺在这优美又略带忧伤的琴声中，如痴如醉，每一个人的脑海中都想到了平生最浪漫的事，最酸楚的回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多雨的冬夜，站在某个姑娘窗前傻傻期待的日子……

这也许是音乐最深层次的魔力吧，不是愉悦你得耳朵，而是震颤你的灵魂！

只是，每一个人都在问，这个只有15岁的少女，她怎么会有这么深挚的情感，小小年纪，又怎么会领悟地这么透彻？

贝多芬一生创作过许多震颤人灵魂的音乐，源于他“生命中一位永恒的恋人”，（贝多芬语）而这个美丽的女孩，她生命中永恒的恋人，又是第119章爱的剖析

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戈锋站在院子中，仰望着天上的星辰，似乎还陷入某种情绪中不能自拔。

“也许，我从来就没有单纯地把杨杨看作妹妹，这样的感情，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吗？欧阳野看见自己的妹妹在卡内基音乐厅演奏，更多的是一种骄傲和自豪，绝不会像我这样失魂落魄，也不会像我这样通过琴声就可以探触到她的灵魂深处，在音乐响起的一刹那，我绝对相信，杨杨和我灵魂的震颤是同一个频率。我爱上她了，也许12年前第一眼见到她，就已经爱上了，那个时候，她睁着一双多么纯净美丽的大眼睛，是那么粉嫩，那么娇怯的一个小东西！从她怯怯地把那双嫩呼呼的小手放在我手中，细声细气地叫我哥哥的瞬间，我就已经沉迷了。她将是我一生最珍爱的宝贝。”

戈锋终于第一次正面剖析自己内心深处对欧阳浅影的感情，他终于确定，这是刻骨铭心的爱意，也许包含一些亲情的元素，但是真正的爱情，不都是包含亲情的吗？

目前对他有情的几个女孩中，关若蝉和他曾经共同经历过生死患难，感情不同寻常，他对他，怜惜和疼爱多一些；林初蕾是四女中和他关系最浅的，他只能说是很喜欢他，喜欢她的英姿飒爽，喜欢她的辣劲十足，但是若说是有多爱，那真是谈不上；唯独和欧阳浅影，12年的朝夕相处，她已经化作了他血中之血，骨中之髓，甚至整个灵魂都缠绕在一起，分开了，就是撕裂自己肢体和精神的锥心巨痛。

这，应该就是真正的爱了吧？

在这个世界上，他可以没有任何人，但绝对不能没有欧阳浅影。

绝对不能！

没有她，生命中仿佛只剩下篮球，别的，再也提不起他的兴趣。

可是，关若蝉怎么办？林初蕾怎么办？他不能因为想通了自己的爱情，就把他与这几个女孩之间的情分抹煞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如今是现代社会，即使他和这些女孩之间的感情深若海洋，可是她们能够容忍彼此的存在吗？即使她们没有问题，世俗又怎么可能允许他们生活在一起？女孩们的家人怎么会同意？

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是那么地优秀，优秀地可以做任何国家君王的王妃，凭什么要几个伺候他一个？

虽然现在他的年龄还小，似乎还不到担心这些事情的时候，但是不能因为这个就可以糊里糊涂地和所有人混在一起，然后自欺欺人地去想，自己现在还小，离定下来的时候还早呢！

其实这只是托词而已，有些事情，现在解决不了，将来更加麻烦。

时间，只能让伤口愈合，但是解不开纠结在一起的乱麻。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欧阳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微笑着问他。

“如果我说我喜欢…喜欢影影，你信不信？”戈锋艰难地咽了口唾液，接着说道：“不是哥哥对妹妹那种喜欢。”

对着她的亲哥哥讲这种话，他还是有些不自然。

“你不用感觉不自然，自从影影回到家后，她对你平日里那种痴痴傻傻的思念之情，要说是兄妹之间的想念，打死我都不相信，她可从来没有那样对我过。”欧阳野说到这里，貌似嫉妒地捶了戈锋一下。

“也许是因为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比你长呢？”戈锋说这句话一点底气也没有，连他自己都不信，兄妹间待在一起长达数十年的多了去了，说不定还吵得更厉害。

“感情这东西，不是靠时间积累的，是心灵与心灵之间的共鸣。你和影影之间，你也爱着她，她也爱着你，这个，连我爸爸妈妈都知道。”欧阳野说道。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知道？”戈锋诧异道。

“妈妈偷偷看过影影的日记本，里面写着呢。”欧阳野笑道。

“啊？美国不是特别注重人权的吗？家长也偷看子女日记啊？”戈锋更诧异了。

“美国的家长也是家长，也会关心孩子到底在想什么，何况，我们家的教育基本上还是很传统的中式教育。影影回来后情形怪怪的，每天都对着东方发一阵呆，夜里说梦话也叫着你的名字，我妈妈就猜测你们之间肯定不简单，一看日记，什么都明白了。影影对你用情之深，体现在每一字每一句，把我妈感动地哭了个昏天黑地，特别是你深夜抱着她在医院门口跪了一夜的那次，还有冬天你们袖着手蹲在街头卖地瓜的那次…总之我妈都成了泪人了，她和爸爸说，这辈子如果不让你们两个在一起，连他们都觉得过意不去。所以影影将来要嫁给你，在我们家都成了半公开的秘密。可是我来了以后，发现情况也不完全是这样，你吊MM的手段不逊于你的球技啊，左拥右抱的，很幸福啊。”说道最后一句，欧阳野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讽刺，语气怪异。

戈锋默然，在这一方面，他的定力确实很差。惹下了情债，现在不知该如何收拾。他将来又以何种面目面对杨杨呢？

“其实也没什么，大家都是男人，我能理解你，这两个也的确都是非常优秀的女孩，随便哪个也不会比影影差到哪里去，也确实很难拒绝。戈锋，人家是拼命追求也难求一佳偶，你却是漂亮MM主动围绕在你身边，还有得挑，泡妞泡到这种境界，也确实是少有人及了。”欧阳野诡异地笑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是，影影马上就要回国了，你要作好准备，是一切解决好了和她相见，还是任由这团乱麻越扯越乱？你不会是想像现在很多小说写的那样全部收了吧？”

“影影要回国了吗？什么时候？”戈锋捕捉到这个最震撼的消息，其它的自动过滤掉了。

“就最近两天，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说是和萧叔叔找你有急事。”欧阳野说道。

“萧叔叔？‘战神’萧霆是吧？他找我干什么？”戈锋虽没有见过这个中国篮坛传奇人物，但是已经听至少4个人提起过他的名字了，他的篮球启蒙教练朱老师算一个，关叔叔算一个，关峥谷算一个，欧阳野又一个。

欧阳野能如此顺利进入联盟，萧霆当记首功。

战神萧霆找我做什么？戈锋暗暗称奇。

但是对于欧阳浅影的归来，让他的心胸充塞着巨大的喜悦和震颤，其他的，已经不重要第120章重逢

戈锋训练的时候也神不守舍，整个上午他就处于这种乍惊乍喜的情绪之中，因为欧阳野告诉他，杨杨已经搭上了洛杉矶至北京的班机，今天下午肯定会到，同来的还有萧霆萧叔叔，欧阳兄妹的老爸欧阳天。

如果不是球队规定训练期间不能外出，他早就飞去机场接机了，比赛诚然重要，但是如果和杨杨相比，他当然选择杨杨，可惜老关和他的想法不同。

在老关眼里，和天南一叶的决赛绝对是目前最重要的，而在他抗击王者球队天南的阵容体系中，戈锋又绝对是最重要的，没有他，谁来阻击决定高手霍西来？谁有能力和他打对攻？

所以老关不可能放戈锋出去，哪怕是英国女王要来看他，也得呆在球馆里等着，否则，义戈锋的脾性，万一在路上在遇到老太太过马路，小丫头撞车什么的，保不准又扑上去舍己救人，再受个伤什么的，决赛就不用打了。

戈锋第一次感觉，老关那张红脸一点都不帅，甚至有点讨厌，连带着觉得关峥谷也有点讨厌，所以好几次想越过他头顶灌个篮，都被小关灵猫一样地躲开了，他可受不起这种屈辱。

还好戈锋没有连带着讨厌关若蝉，否则小姑娘就不会像现在一样悠然地在一边看他训练，杨杨回国她也知道，但是她心里更多的是高兴，为戈锋高兴。

她是知道杨杨在戈锋心目中的地位的，她对戈锋再好，永远也只能是第二位，因为杨杨和锋哥哥之间，有很多过去是任何人都不能代替的。

如果有谁不明白那种感情，看看《蓝色生死恋》就明白了。

“哎，你干吗魂不守舍的？训练都这么不专心，这不像你噢。”欧阳野走到戈锋旁边，微笑道。

“也许是太期待与杨杨的重逢了，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戈锋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壁钟，整个上午他不停地看时间，如果目光有能量，壁钟早被他看穿了。

“别急，应该快到了，该什么时候来的，不会迟，也不会早。”欧阳野笑着摇了摇偷，虽然他也很想见家人，但也没有戈锋期盼地这么厉害，看来他和妹妹之间的感情，只是基于血缘，确实没有戈锋那么深。

两个人正说着，大门口就走进来三个人。

两个中年男人，很帅的男人；一个少女，绝美的少女。

戈锋此刻仿佛被仙杖点中一般，变成了一块动都不能移动的化石，他死死地定在那里，眉梢眼底，只有那位绝美少女的身影。根本没有注意两位大叔是人是鬼。

她如同黑缎子一般柔亮的秀发披散在脑后，大眼睛仿佛天上最明亮的星辰，身穿一件白色风衣，白色同料长裤，白色小皮靴风衣虽后丝毫，一身纯白，仿佛凌波仙子一样玉树临风，高雅脱俗。

她的表情似嗔似喜，自从和戈锋的目光交接，恰似磁铁的北极遇上了南极，再也分不开来。

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哥哥…”

“杨杨…”

二人同时出声呼唤，然后都为有这种默契而微笑。

他们就这样脉脉对视着，嘴角含笑，眼中含泪，没有千言万语，没有疯狂的拥抱，就这么看着，仿佛亘古以来，他们就是这样交流的。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双方都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此时无声胜有声。

戈锋不知道，当他和欧阳浅影脉脉对视的时候，另外一个人看他的目光，其中所含的深情，丝毫不亚于欧阳浅影。

那就是虽欧阳父女同来的萧霆。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少年，就觉得一个惊雷凭空在头顶炸开，浑身血液上涌，说不出的激动。

是他，绝对是他，连验都不用验了。

“呵呵，原来是你们两个老家伙，很难得看见你们两个在一起啊，欧阳，你还敢和他在一起啊？当年你老婆差点就被他拐跑了……”关宇看见欧阳天和萧霆这两个家伙，不由想起了当年的趣事，走过来和他们搂在一起。

“咦喂，你是萧霆，你肯定是战神萧霆，哇噻，我终于可以看见我的偶像了，天哪天哪，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简直吉星高照嘛……”关峥谷走过来，在萧霆面前大呼小叫。

“唉吆，我看看，这位肯定是关宇你个龟蛋的儿子吧，怎么看长得有点像萧霆呢？难道，你老婆也和他有点什么……”欧阳天稀奇地看着喳喳呼呼的关峥谷，貌似认真地说道。

“咳咳，你们俩有病啊？当着这么多后辈的面，胡说八道什么？简直给丢我们中年帅哥的脸！”萧霆冲着两个发小吼了一句。

萧霆和欧阳天，关宇三个人，是北京大学的同学，好朋友，兼死党，他们虽然人到中年，但是一见面还是像青年时代那样无拘无束，三人中以萧霆最为多情，是当时北大有名的情圣，他当时冷峻潇洒，篮球技术又帅，生性风流，不知道有多少女孩暗恋他。欧阳天的老婆和关宇的老婆当时都曾经喜欢过萧霆，但绝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为，只是少女时代的偶像崇拜，就像如今很多少女对戈锋那样的感情。

后来她们分别和欧阳天，关宇恋爱，萧霆更加不会和兄弟抢女人，但是欧阳天和关宇却拿这件事情互相取笑了20年。

当时萧霆和关宇，欧阳天都是北大校篮球队的，三人合力为北大赢得了三次U联赛总冠军，毕业后欧阳天没有选择再打球，进军商界，但是出身豪门的萧霆却不顾父亲的反对，继续进入G联赛打球，但却不再和关宇在同一支队伍，萧霆率领球队得了6次总冠军，成就了一代篮坛传奇，关宇获得过三次总冠军，稍逊一筹。

“这次你们同时回国，很少见啊，有什么要事？不要告诉我，你们是回来看M联赛决赛的啊，我不会信。”关宇问道。

“儿女啊，就是债。”欧阳天和萧霆不由自主地同时扭头去看戈锋和欧阳浅影，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手已经握在了一起。

仍然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

“杨杨，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噢。”关若蝉见他们俩初见面的**稍稍平息了些，走上来抱住了欧阳浅影的肩。

“小蝉，我也好想你。”欧阳浅影回手搂住了关若蝉，但是仍然没有放开戈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