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五章 代价（全）

“什么情况？”当布瑞，海丽，古依娜同时赶到亚而其蔓红树的主木之下时，看到的只有满地海军士兵东倒西歪的尸体。还有气喘吁吁，满头大汉的威斯东，他刚把他的爱枪自‘和平主义者’的嘴中拔出，而另一个‘和平主义者’的残骸，正躺倒在一边无奈地冒着火花，身上那看似不可摧毁的坚硬金属被击穿出了几个大洞，洞口的周围除了不断闪现的火花，还有一些仿若被绝对的高温融化的痕迹。

威斯东看起来也有些狼狈，连他十分注意保护的整洁的衣服也变得有些凌乱着，看也没看躺倒在地的‘和平主义者’，随手整理着自己的仪容，威斯东抬起头看着观光塔的半中，那里不时传出的阵阵声响，证明了战斗的激烈。“看起来事情并不顺利，兄弟们好像遇到什么大麻烦了！”威斯东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上啊！”没等话说完，布瑞就急性子地顺着入口冲了进去。其余几人看到这种情况，也就跟上了布瑞的脚步，一起绕着螺旋而上的楼梯向上跑去。

一路上，不时可以看到一些海军的尸体，再往上走，第一具海贼的尸体也开始出现在众人面前，场面看起来十分的惨烈，更具现场的一些痕迹，众人很轻易地就看出了事情的经过：这个海贼将武器捅入了海军士兵的体内，没想到对手不退反进，反而冲上来牢牢地抱住了他，然后另一个海军在他身后对他实行了致命的一击，虽然这个兄弟已经做出了所有的努力，但也已经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生命的流失。古依娜立刻上前，搬开了依旧缠在他身上的海军士兵的尸体，好不容易才掰开了海军士兵应为过于用力而变得发白的双手，将自己的兄弟平放在了地上。可惜背后心脏部位捱了致命一击的他，已经再也没有办法看到初生的旭日，再也没有办法享受比斯塔湾的美酒了。

古依娜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继续往上赶去，再上了几层楼梯后，看到了几个倒在血泊中的海贼，他们的身边躺着数量几倍于他们的海军士兵，双方一顿火拼后看起来好像是同归于尽。古依娜环视四周，猛地发现一个海贼的身体还在微微的抽搐着，于是立马冲了过去，在他耳边喊道：“你还好吧？说话！不要放弃，保持意识！不要闭上眼！”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满脸是血的海贼慢慢地转过脑袋，看着古依娜，强打着精神，用弱不可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贝加班克就在上面……这些海军很……厉害！小心……”说完这些，他好似用尽了全身剩余的力量一般，勉强地举起了自己颤抖着的双手，朝着窗户的方向伸去，好像想要抓住些什么，“请告诉船长……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前进了……但我，还想做自由……海，贼，团的一份子……”

“是的，你永远都是！”古依娜的语气有些哽咽双眼开始模糊，似乎是一种名叫眼泪的东西开始缓缓地遮挡住她的视线，“是的，你永远都是！”再一次的重复，语气真诚，诚恳。古依娜看着这个躺在自己怀中，比自己更早加入自由海贼团的老战友，随着古依娜的话语，他脸上绽放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然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举起的手也随着落下，生命之花，在他最巅峰的时刻枯萎了。

怀中的男子已经没有了生息，但古依娜还是抱着他，久久不愿放开。“走吧！不能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威斯东走了上来，拉起了古依娜，“继续前进吧！”

观光塔的最上层有一个单独的小屋，屋子的外面是一个很宽广的餐厅似的地方，不过今天在这里举行的并不是宴会，而是一场赌上彼此信念和性命的厮杀。布瑞的及时赶到，让自由海贼团一度占据上风，但海军顽强地坚守着最后的地盘，那个小屋的四周被他们打造成了难以突破的堡垒，贝加班克就在里面！

布瑞几乎无人可挡，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直冲小屋，海军想要阻止他，唯一的办法只有拿命来填，眼看着布瑞就要突破了，贝加班克似乎只能束手就擒之时，一个身影撞开了侧面的窗户，及时地拦在了布瑞的面前，霎时间两人交手数招，然后各自被弹开了数步，似乎平分秋色。

“海军本部科学部队队长，世界第一防守力，战桃丸参上！”来人双腿轮流一跺，伴随着地板微微的颤动分开，半蹲着身体，伸出了一只右掌直指布瑞，大声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自由海贼团战斗总队长布瑞，人称‘猎鬼’！”布瑞阴沉着脸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没等对方有什么回答，就举着武器冲了上去口中大喊着：“想要阻挡我的话，把命拿来吧！”

面对着气势逼人的布瑞，战桃丸毫无退避，击出一掌，正中布瑞击出的一记铁拳，拳掌交击，吹起的劲风横扫过整个餐厅，掀飞了无数的锅碗瓢盆。

拳掌交击，黄猿毕竟不是什么只靠名声吃饭的家伙，做为海军最高战力之一，他名不虚传！面对海雷丁这势不可挡的一击，黄猿果断地伸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海雷丁的拳头，然后顺着海雷丁的力道后跳起来，同时飞起的脚踹开了海雷丁拉着他的那只手。运用和海雷丁同样的闪躲技巧，黄猿也是毫发无损地站定在了不远处。

“头疼啊，”黄猿老脸上也终于显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看样子不把你彻底击溃，你是不太可能让我离开了啊！”

“你说得没错！”海雷丁向前走了两步，以便让自己进入最佳的攻击位置，同时警惕着黄猿的再次袭击，因为黄猿的光速的确是让人防不胜防，只要一个大意，自己很有可能就落得一个被秒杀的下场。

“你的能力，我大概也听青稚说过那么一点，而你的资料呢，也是海军重点研究的对象。”黄猿并没有再次试图离开，而是从容不迫地拿出了自己的那把光剑‘天业云剑’，“最后再问一次，你真的要和我打吗？不如乖乖地跟我回总部好了！”

“抱歉，我对那个地方的空气有些过敏，真是感谢你的邀请！不过我们不打也可以，在这里聊聊天什么的，也挺不错的！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见到传说中的海军大将……”海雷丁一脸地遗撼，摇着头，好似这真是多么难得的一个机会，被自己错过了一样。

“既然这样，那我也只有全力以赴，先拿下你再说了！”黄猿一低头，那种猥琐的笑容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和杀戮果决，挥斥方遒的坚定。

这一刻，海雷丁才真正的体会到了黄猿的气势，那种散布周身甚至直冲云霄的恐怖杀气，那种身经百战心如钢铁，一往无前的惨烈决心，这样的黄猿才真正的具有了海军最高战力的模样，这也代表着，黄猿要尽全力了！

既然博士那边的事情无法挽回，捕捉草帽一伙的计划也因为大熊的横插一杠而破产，那么挽回自己颜面的唯一办法就是，击杀眼前的这个家伙！黄猿心想着，动手了！

如同光般的速度，黄猿的攻击让海雷丁防不胜防，即使是海雷丁凭借着自己那超人一等的反应速度外加霸气的提前预测能力结合在一起，也只能勉强地应对着全力以赴的黄猿的攻击。防御毕竟不可能无懈可击，百密一疏下，海雷丁还是被黄猿找到了不少破绽，硬吃了他数剑。不过海雷丁早有准备地，提前运起了果实的力量进入了‘战神之躯’的状态，强化了自己皮肤的防御力，在鼓起了自己坚如磐石的肌肉之后，黄猿的剑击的威力仅仅只能划开海雷丁肌肉的表层，对海雷丁造成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力量和速度，虽然在大多速的时间里是可以相互转化的，但是一但走到了极端，追求了绝对的高速后，力量决不可能再到达同样的层次。黄猿此时的攻击，就是这么一种情况。

很快地，黄猿也发现了这种情况，自己的剑上所携带的力量无法直接伤害到海雷丁，而光之果实所附带的额外的灼烧效果在海雷丁的厚皮面前，其作用也显得微乎其微，所以黄猿改变了自己的战法，光剑变劈为刺，朝着海雷丁的双眼，咽喉等弱点部位击去。

这下子，海雷丁再也没办法无视他的攻击了！就像假如是一个普通人的拳头击打在石块上，很有可能受伤的是他的拳头，而石头则完好无损，假如同样大小的力道加在一根针上，那么这颗针很有可能会洞穿这个石块。而黄猿的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光芒的细度也远超针尖，这样一对比下来，就算海雷丁身体的硬度是石块的数百倍，他也绝对不敢轻易地尝试将自己身体的这些弱点暴露在黄猿的面前。

所以海雷丁作出了选择，他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精神高度集中，直视着剑的来路与轨迹，渐渐的剑的轨迹在海雷丁的眼中慢了下来，时间也好像暂停了，四周都静止了下来，唯有海雷丁自己的思维，控制着自己的双手，朝着剑身抓去。迅如雷霆的一抓，海雷丁本来以为抓住剑身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心中早已经思量好了数种反击的策略，就等着给予黄猿迎头痛击。

可惜事情的发展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个样子，黄猿看起来势在必得的一招，原来只是一招虚晃，当海雷丁伸出的手握住了空气之后，他才明白了这一点，可惜晚了！他必须为自己的失误而埋单。

黄猿收回又刺出的剑，最终的目标却是海雷丁的右眼，这就是海雷丁即将付出的代价！千钧一发，海雷丁再次进入了那种古井无波的状态，将以他自己为圆心，半径数米内的一切都如同明镜般的映在了自己的心中，哪怕是细小到一粒灰尘的动向，在这一刻也无法逃过他的观察。

将自己的反射神经发挥到极致，海雷丁的头猛地向后仰起，光剑划过，带起了一道高高的血柱，海雷丁负伤了！

趁机拉开了距离，海雷丁单膝跪地，捂着自己的右眼，一副痛苦的表情，可是鲜血还是不停地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上。

“虽然你是个海贼，但我还是不得不称赞你！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能闪过！”黄猿没有丝毫地大意，继续持剑戒备着，看着海雷丁久久没有起身，黄猿一字一句地说道：“别装了！你的恶魔果实能力，似乎是超人系的吧，能够控制自己的肌肉之类的……只是划破点皮这样的小伤，完全影响不到你吧！”

“知道在小说里，反派人物在占尽上风的时候为什么反而会被主角打败吗？”看到自己的演技没有办法欺骗黄猿，海雷丁也不再装了，而是干净利落地站了起来，也放开了遮挡住右眼的手，露出了那只闪烁着异芒充斥满了血丝的眼睛，在他的眉头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不过它周围的肌肉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挪动着，转眼之间，这道伤口似乎就好的差不多了。脸上的血迹，海雷丁并没有去擦拭，半边脸的鲜血，让海雷丁的脸庞看起来十分的狰狞，“因为他们的废话太多了！”

“刚刚没有继续追击，是你今天最大的失误！这样的好机会，不会再有了！”海雷丁说话间，出其不意地发动了自己的攻击。‘剃’！

虽然这只是最简单的海军六式，最简单的发力方式，但在如今海雷丁的手中使出来，效果却完全不一样，这一记‘剃’使海雷丁的速度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地，几乎快逼近黄猿的速度了！不过也只是快要逼近而已，在高速的世界里，差了那么一点点，实际的差距就是天渊之别！所以海雷丁的直拳又打空了，黄猿消失，然后又突兀地出现在了海雷丁的身后，手中的剑悄无声息地吻上了海雷丁的后颈，眼看就要一击必杀。

可惜黄猿在海雷丁的侧面，所以没有看到海雷丁此时的表情，那是一种计谋得逞的阴笑。突然的，黄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引力自海雷丁的身前传出，虽然还不能完全吸引到自己的身体，但要对自己招式的轨迹做些干扰的话，还是绰绰有余了，就这毫厘的差距，黄猿的光剑与海雷丁的后颈擦肩而过。同时，海雷丁喊出的招式名字，才姗姗来迟：“流击术！”

吸引力完了，并不代表着海雷丁招式的结束，做为海雷丁压箱底的几个招式之一，流击术的精髓其实和大熊的绝招‘熊的冲击’差不多，都在于用吸引力吸引四周的一切物质，同时压缩至极致后一次性爆发出去，只不过大熊是凭借着恶魔果实，而海雷丁是用霸气加上对力量的巧妙运用来达成的这一效果。

紧紧缠绕在海雷丁拳上的气团猛地爆散开来，夹杂着霸气的尘埃向四周猛地发散开去，把连同海雷丁在内的方圆十几米的范围笼罩在了其中。黄猿失了身形，使出的招式也无法收回，自然也做不了什么有效的抵抗，他所能做的一切，只有将自己另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身前，并且期望海雷丁的这一招不要太猛。

确实，海雷丁这一招范围攻击，对单体的杀伤力十分的有限，但这招最大的作用在于干扰对手的行动。这招建功，海雷丁的连招接踵而来，‘自由号角’！海雷丁当时就是靠着这一招，艰难地将青稚击败，在这关头，海雷丁再次对这招寄予了厚望。

黄猿毕竟是黄猿，不说实力，他的年龄和资历在那摆着，身经百战的战斗经验也不是玩笑，即使自己已经陷入了这种进退两难的危险境地，他还是能够做出最正确的反映，他的剑变成了一个耀眼的光团，挡在了海雷丁绝招前进的必经之路上。

两招相接，光团被打爆，立刻变成了一个如同太阳般刺眼的光源，将整个泡泡群岛照得透亮，而位于光源附近的海雷丁，更是双眼刺痛，眼泪控制不住地奔涌而出，即使他已经闭上了双眼，但眼前依旧是一片光明，白茫茫的一片，让他再也看不清楚任何东西。发出的招式骤然的失去了目标，但海雷丁没有停止，而是原式不变地将所有凝聚在手上的力量轰了出去。海雷丁的选择是正确的！就算是黄猿，在作出了这样的反击之后，也再无挪动身体的余力，只能勉强地避开了要害，海雷丁的招式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仅仅只是余力的波及，就让黄猿口吐鲜血，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再次的两败俱伤！

PS：想了想，我觉得还是连在一起发算了，分开了就不连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