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走了的，留下的

“后来呢？”芍药递过一杯酒，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问道。

接过酒杯猛灌了一口酒，海雷丁长长地嘘了口气道：“还能怎么样，我一路用月步逃跑，中途变换了几次方向，差点就力竭死在了路上，还好走运，遇到了一座无人的小岛，才总算捡了条命回来！”

回忆到了这里，海雷丁脸上又流露出了愤愤的神色，想了想，犹豫的半天，然后才说道：“在岛上休养了几天，恢复了点力量，然后我又去了趟鱼人岛，借道搭了趟顺风船回来了。”

看着海雷丁的表情，芍药知道他还有话没有说出来，但芍药也没着急，而是挖了个陷阱，等着海雷丁自己跳下去，只听她说：“对于那天的战斗，我也略有耳闻。据说是凯多大胜，把莫利亚杀得全军覆没了，那时我还吓了一跳，以为你这个有趣的小家伙就这样死在那了。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坐在了这里，而也有人说，就在前两天，看到一个疑似莫利亚的家伙乘船经过了泡泡群岛……”

听到这，海雷丁板起着脸不带任何的表情，沉默着，拿起酒杯，放在嘴边，抿着却没有喝下，神色犹豫的问道：“那凯多呢？”

“凯多？”芍药点了支烟，叼在嘴边，平淡的说：“还能怎么样，消灭了莫利亚的她，也算达成了成为皇者的条件，现在，大家已经承认她为第二个皇者了！倒是莫利亚，我很好奇……”

“莫利亚已经死了！”

芍药只听海雷丁斩钉截铁地说，听到了他语气中的一丝苦涩，芍药抬头，正好看到了海雷丁眼角流出的几滴泪水。

没有擦拭，而是任由它顺着脸庞留下，海雷丁面无表情，仿佛那不是自己的眼泪。“他死了，至少我心中的那个月光莫利亚，那个豪爽，热血，真诚的海上男儿，他死了！”

“至于凯多，这笔账我先记下了，将来我会让她千百倍地偿还的！”

注视着海雷丁的双眼仿佛看到了他深藏的忧伤，芍药叹了口气，接着问道：“那你接下来想要做些什么？”

“不知道！”海雷丁平静的回答。

“那就现在我店子里打杂吧！”芍药挠挠下巴，用不容拒绝的口气，帮助海雷丁决定了他未来一段时间的生活。

打扫酒店的卫生，帮助芍药从那些误入黑店的倒霉鬼身上捞钱，这就是海雷丁难得的平静的生活。就在这段悠闲的日子里，海雷丁结识了芍药的丈夫，传说“海贼王的右手，‘冥王’席尔巴兹•雷利”，虽然这只是个又好赌，又好色的老头，但海雷丁却完全不敢小看他。这时也认识到了在漫画中曾出现过的那个有趣的鱼人，章鱼“小八”，他经常到芍药的店子里来帮忙，和海雷丁还挺聊得来，海雷丁对他很有好感，一来二去于是两人就这样成为了不错的朋友。

日子一天天的也就这样过去了。只是闲暇时，他的脑中还是不时会想起在岛上的情景，只是这些情景好像成为了纠缠着他的梦魇，所以他决定不对任何人提起，让这件事和那个莫利亚永远的在自己心中沉睡吧。

那天，海雷丁在几乎力竭的时候找到了一座小岛，小岛上有一片茂密的丛林，海雷丁扛着莫利亚一头冲了进去，脚刚一落地，没来及观察周遭的环境，一阵晕眩涌上大脑，海雷丁就失去了知觉。

是一阵悲痛的哭喊声，将海雷丁从昏迷中唤醒的。他努力爬起身来，没有顾得上查看自己的伤口，首先就看到了莫利亚双手抱头，趴在一个小土包上伤心的哭着。

不顾胸口传来阵阵的抽痛，不顾喉头阵阵的干涩，右手按着胸膛的伤口，海雷丁强撑着身体，来到了莫利亚的身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背上几道深深的伤痕，特别是其中，他后脑勺上的一个伤口，更是看起来触目惊心，伤口还在留着血，但莫利亚仿佛没有感觉到这些伤口的所带来的疼痛敢，海雷丁只听到他喃喃自语道：“都死了，都死了，我的朋友，我的部下，都死了……”

“……”伸出手，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海雷丁却感觉到如鲠在喉，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也许，还是先让他自己静一静吧，这样想着，海雷丁摇着头，慢慢地退到一边，检查起自己的伤口来。

身上的几道伤口并不算太过严重，多半是些皮肉伤，除了给海雷丁又增添了几道伤疤外，并没有带来太大的麻烦。但胸口这道刀痕，的确砍得非常的深，几乎划破心脏。海雷丁就地找了些有用的植物，一边庆幸曾经和诺阿队长在林子里生存过，学习过一些基本的草药知识，一边对自己的伤口进行着简单的包扎。还好，除了这道伤疤，就只是用力过度，有些力竭的感觉罢了，休息一会，就能恢复5成以上的战力，到时候全力逃跑的话，倒也没人能拦得住我，海雷丁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了一大截。

猛地，海雷丁感觉到气血上涌，一下子没控制住，“咳咳”几声，咳出来一滩黑褐色的，让人怵目惊心的血块。看到这，海雷丁也愣了一下：这毒，这么厉害？我明明没有吸到多少啊……

不敢大意，海雷丁急忙盘腿坐下，静静的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内部传来的感觉：还好，那一瞬间的毒烟是吸入了，但数量太少，虽然对自己有影响，可并不致命，最多休息个几个月就能恢复了。轻轻的嘘了口气，海雷丁开始打量起周围岛上的环境来，准备先弄些东西来填饱肚子。

万幸这个岛上虽然没有人，但却不缺少野兽。但不知道凯多是否还在搜索着自己两人的海雷丁，并不敢点燃篝火，只能够将野兽做一些简单的处理，然后如同原始人一般的饮血茹毛，几块生肉下肚，才感觉到力气有些恢复。

海雷丁看了一眼，莫利亚还在原地哭泣着，看着这庞大的身体在抖动，抽泣着，海雷丁也感到阵阵的悲痛涌上心头，但他还是坚信，莫利亚是能够自己站起来的！所以把食物放在他的身边，海雷丁就转身回到了林子，找了个平稳的地方，躺下休息了。

夜晚躺在海边，看着满天的星辰，听着大海沙沙的歌声，享受着海风的轻抚，这本该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但因为沉重的心情，以及不时传来的抽泣声，把这美丽静谧的意境打得支离破碎。海雷丁一直也没能睡去，也许是担忧明天？也许是在思念死去的兄弟？这种复杂的心情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不管怎么说，太阳还是照常升起了，一样的耀眼，一样的璀璨，自海天交接的地方升起，很快就照亮了整个天地！海雷丁迎着朝阳站起，来到莫利亚的身边，看了样丝毫未动的食物，开口道：“吃点东西吧……”

“这都是你们的错！”莫利亚突然暴起，挥手打飞了食物，跳起来指着海雷丁的鼻子，愤怒的说：“如果你们更强一点，就能够将他们击溃；如果你们人更多，我们就不会畏惧他们的围攻；如果你们全都拥有不死的身体，我就不会失去这么多优秀的部下！都是你们的错……”

莫利亚突然说出了这些出乎海雷丁意料之外的话，海雷丁也有些生气，毫不示弱的大声吼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这次虽然输了！失去了一切！但我们还活着，我们可以继承死去人们的意志，然后，再去找一些优秀的伙伴，我们还能杀回去！”

“是了！我需要更多的，不死的优秀部下!”莫利亚面容扭曲着，疯狂的说道：“依靠他们，我就能不惧一切！他们不会死，我就不必担心失去！是了就是要这样……”

看到莫利亚这个样子，海雷丁彻底怒了：“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清醒过来吧！”

“你，你要加入我吗？做我第一个最忠诚的部下，”莫利亚仿佛没有听见海雷丁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对海雷丁说道。

“月光莫利亚！你快点清醒过来吧，恢复曾经的那个莫利亚！”海雷丁在努力做最后一次劝解。

“不愿意吗？你也要抛弃我吗？”莫利亚明显很不正常的抱着脑袋，狂乱的挣扎着，眼神涣散，嘴角一丝白沫不受控制地流出。

“你怎么了？”看到这一幕的海雷丁满带关心，惊讶的追问道。

“做我的部下吧！”突然的，莫利亚停止了挣扎，就在海雷丁以为他已经恢复正常时，又猛地喊出了这一句，然后突然他动了，朝着海雷丁扑了过来！

“你疯啦？莫利亚！”海雷丁惊讶吼道，同时地挡住了莫利亚的几计猛击。

“呵呵嘻嘻哈哈！”莫利亚好像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人曾是自己的最好的战友，而把他当作了是自己的仇人一般，狠招连出，招招不离要害。

虽然仓促，虽然重伤未愈，但海雷丁并没有感觉到很吃力，一开始海雷丁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发泄，于是只守不攻，想要扛过这一段，但莫利亚招式里所蕴涵的杀气，却让海雷丁不得不以为这是一场生死之战。终于，海雷丁不得不踹出一重脚，踢开了莫利亚，同时也拉开了距离，然后气喘吁吁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莫利亚。他是真的想杀了我，海雷丁又惊又怒。

莫利亚爬起身来，继续狂妄的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臣服于我，那你就去死吧！‘影子操纵’！”

听到莫利亚要出狠招了，海雷丁急忙做出防备，盯着莫利亚。只见并没有如莫利亚所愿的，变成了海雷丁曾经见过的那种强力的形态，而是在呆立了一小会以后，突然抱住了头，一副很痛苦的模样，“为什么？我的力量？”

难道他失去力量了吗？海雷丁冷眼的看着，但在没有了解莫利亚立场之前，他决定不要轻易的接近莫利亚。

“没有关系！没有力量了，我还会有很多不死的部下，依靠他们，我还能成为海贼王！”艰难的爬起，莫利亚依旧顽固的说道。

听到这一句，海雷丁也算是死心了，于是他就冷冷地对着莫利亚说道：“我认识的那个莫利亚，那个热血的大海男儿，他已经死了！你不是他！”说完，海雷丁转身就走。

“一切靠手下！我会成为海贼王的！”也不顾远去的海雷丁，莫利亚继续在沙滩上嘶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