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悄然转变

“这是咱们的孩子总不能丢下不管吧？”女人毕竟身为母亲，十月怀胎，孩子怎么说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尽管她的语气里对孩子并没有多少感情。

男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无助的小女孩：“既然不是男孩，咱们还把她生下来养这么大就已经不错了，更何况我还把她带到这里，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她的造化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吗？”

“嗯，你说的对，一个没用的孩子罢了，没了再生就好了。”女人认同了男人的话。

男人怀着惋惜叹了口气，在电梯即将关闭的一瞬间看了一眼孩子：“哎~真是可惜了，这张脸挺随你，要是卖出去一定能卖出不少钱，那些有幼女癖好的人一定会出大价钱购买的。”

...........

啪嗒！啪嗒！啪嗒！

梦烟的眼泪仿佛破碎的水晶在攥紧的拳背上迸裂开来，四射开来的水花晶莹剔透。

“这些就是我记忆中的全部了，之后我昏过去了，再度醒过来就是躺在在医院里了。”她竭力掩饰着自己内心剧烈的波动。

她的哭腔和低沉的嗓音似乎有点过分的隐藏了，没有放声大哭出来会不会憋在心里憋出伤来呢？

我宽慰了梦烟几句，听得懂中文的雾隐以及她身边的艾琳，艾丽都不断为她递纸巾。

“怎么会有这种人！简直丧尽天良！”

“毫无人性。”

“该死。”

“你们接触的还少，这种事情不管在世界哪个角落发生都不奇怪。”雷德大叔这位在我们当中阅历最深的最沧桑的男人站出来说话了。

“其实咱们西方国家也不少，很多人为了吸毒不惜卖掉孩子，还有很多孕妇因为毒瘾流产自己也失去了生命。为了钱和毒品舍弃掉人性的不管哪里都不奇怪。”雷德大叔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能遇到这种事情也不常见，你能有这样的经历想必打击一定不小吧？”

“还好.........有叶白和叔叔阿姨一直照顾我。”

提到这个，梦烟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梦烟的情绪变化很大，我决定下面话由我来接着：“当天晚上，我的父母把她从医院里带回了家。还好我父亲到的及时，她只是因为窒息晕了过去。回到家的她跟我母亲一起睡，我的父亲睡得沙发。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早，听到父亲和母亲对话，他们说梦烟呆滞了一个晚上，母亲跟她讲了一晚上的话才好不容易把她哄睡着，父亲还叹息了一声她的精神会不会受到打击很难恢复了，听到两人齐声重重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他们下定了决心。”

我复杂的看着情绪低落的梦烟：“我的父母当天办理了领养的全部手续，父亲甚至没有去上班，顶着疲惫不堪的精神去办理的，顶着领导的谩骂去办理的，顶着更大的生活压力办理的。先一步回家的我看到躺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好像死了一样的她不知该说些什么。那时候我胆子很小躲在屋子里半天连作业都写不好，最后我拿着作业本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屋子，用作业本戳了戳她.........”

我说：“梦烟姐姐教我作业吧，别伤心了，爸爸和妈妈人都很好的，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当时笨拙的我口舌一点不利索也不会劝说人，不会去细心了解她的心情单纯的以外她是被人欺负了。

“走开。”她冷冷的说道。

我一下子泄了气，原本想要就这么夹着尾巴逃走，但是转而一想，自己受欺负的时候也这么倔，会不会她也是在闹脾气呢？

我再度鼓起勇气重新回过头去：“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我.......我去揍他！敢欺负我的朋友我一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过来给你道歉！”

她翻了个身，仿佛不愿意再看我一眼不愿意再听我说一句话：“你做不到的，谢谢你了。你把作业搁在这里吧，我写完了会给你的。”

我则是满心的不理解，满脑子的怒火：“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小瞧我吗？别以为你比我大就能这么跟我说话。我爸说了，两个人分享快乐就变成了两份快乐，两个人分享悲伤的话悲伤就会被分成两半。既然是朋友就要做到最起码的分享不论是什么。”

我当时也想不到我会说出这么义正言辞的话，虽然很不着调但是效果还算不错。

“那你愿意跟分享吗？”她似乎产生了一丝波动。

“当然了，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是在班里能跟我说话的都很少，那个词......好像是叫唯一吧？对！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这样天真的回答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那我跟你讲个故事给你听，你别害怕。”

我拍了拍小胸脯：“放心！我妈说了我是以后要成为男子汉的人，如果害怕一个故事我还怎么成为男子汉？”

那时的我第一次对外人说那么多话，就算是平常跟她在一起也是她说的更多，我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她很快讲完了她的故事，我没有害怕，打心底的为她感到不公平，感到伤心。我久久的说不出一句话却伸出了手为她擦了擦眼泪。不管怎么说她终究还是个年纪尚小的女孩，抱住我的胳膊大哭不止。

许久之后，她只剩下了抽泣声，我才敢低声说了一句：“你哭的跟小花猫似的，哭就不好看了别再哭了。”

我的话并没有起到作用，我继续用我天真又笨拙的话语安慰她，这一次确确实实的撼动她的内心了。

“以后我来保护你吧。”

“你？”她看着曾经躲在她身后身板瘦小的小男孩那张一点不可靠的面孔。

“对！以前你保护我，现在该换我保护你了。不然太不公平了，我们是朋友嘛就要互帮互助，以后你只要站在我的身后动手指着那些欺负你的人，我跟你说，我上去就把他摁在地上打。还让你出出气。”

女孩‘噗’！的一声发笑起来，对着站在她面前大放厥词的男孩似乎抱着不信任的态度笑道：“好好好，我以后就靠你保护了。”

“哼！”我‘帅气’的一甩头冷哼了一声。

...........

退出回忆，我望着天花板怀念的说道：“也就是在那一刻，那一瞬间，那一刹那开始一切都在悄然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清楚的记得，那年我们都还是十岁的孩子。你是一个说话很没水平的孩子。”梦烟忽然抬起面庞。

我仿佛听到了什么爆开的声音，眼前的梦烟展露出犹如绽放的烟花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