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对战，秒杀！

如果“虚无之影的凝视”是当林夜他们这群“危险品样本”被“博物馆AI”（中枢）紧急打包，顺着“特别通道”（金色大门）送往“VIP隔离室”时，突然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一个看起来像“高端科技展厅兼图书馆”混合体的地方，并且那个AI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宣布：“鉴于样本α的特殊性（指林夜身上的‘虚无之影’关联），现授予你们临时的‘访客’权限（最低等级）。你们可以在此有限区域活动，查阅部分非核心数据库，并调用基础维护资源。但请注意，任何破坏、污染或试图接触核心禁区的行为，都将导致权限收回及立即清除。祝你们……研究愉快。”——这场面，充满了“从死刑犯变成实验室小白鼠，再从小白鼠升级为有门禁卡的临时工”的荒诞感，和“这AI是不是人格分裂了？”的深深困惑。

金色大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那条充满敌意的长廊。众人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其宽敞、挑高超过二十米、风格与外面长廊类似但更加宏伟的大厅。大厅呈圆形，乳白色的发光墙壁上布满了更加密集、流淌着金色和银色光辉的能量纹路。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变幻的、由无数发光线条和符号构成的立体星图，星图下方，环绕着一圈类似控制台的、布满触摸屏和不明接口的弧形平台。

大厅四周，分布着数个关闭的、材质各异的门，门上用某种无法理解但看一眼就能明白其意义的发光符号标注着：“核心资料库（权限不足）”、“次级能源中枢”、“维护通道”、“样本陈列室（危险！）”以及……“访客休息/观察区”。

空气中回荡着之前那个合成女声，但似乎柔和了一丝（也可能是错觉）：“访客权限已激活。你们目前所在区域为‘外围缓冲厅-第七区’。可访问区域已标记。检测到访客群体普遍处于能量枯竭、组织损伤、装备破损状态。建议优先前往‘访客休息/观察区’进行基础恢复。区域内提供基础能量补给、简易医疗及装备维护设施。请注意，所有设施仅供维持基本生命活动及研究观察所需，不具备强化或升级功能。”

“还、还挺贴心？”铁牛挠了挠头，看着自己那面用清道夫胸甲碎片勉强糊住的盾牌，“俺这盾牌能修不？”

“基础维护设施应可修复结构性损伤，但无法提升原有属性或附加额外功能。”AI声音回答，精确得令人发指。

“有吃的吗？”小雨最关心这个，她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可合成基础有机营养胶质，成分为标准碳基生命维持套餐，口感与营养价值经过优化，但无‘美味’属性。”AI回答。

“营养胶质……”小雨的小脸垮了下来，想到了虚空里那些“果冻宝石”。

“有的吃就不错了！”爆裂火花倒是很现实，“总比啃自己靴子强！”

“林夜，我们……”苏婉清看向林夜，等待他的决定。这个AI的态度转变太突兀，虽然暂时安全，但处处透着诡异。

“既来之，则安之。”林夜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看向那个“访客休息/观察区”的门，“先恢复状态。摩方，你能试着连接这里的数据库吗？哪怕只是最表层的公开信息，了解一下这个‘神国废墟’到底是什么，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那个‘虚无之影’到底是什么。”

“我试试！这里的接口和能量频率……”摩方已经扑到了中央控制台前，但手指悬在那些发光的触摸屏上方，不敢轻易按下去，“需要授权或识别……”

“访客权限允许访问《第七神国废墟概况（公开版）》、《基础安全守则》、《访客行为规范》及非核心区域地图。”AI的声音适时响起，同时，控制台上几个屏幕自动亮起，显示出一排排复杂但似乎可以理解的符号和图表。

“太好了！”摩方如获至宝，立刻开始尝试解读。

“其他人，先去休息区。”林夜安排道，“苏婉清，你和我一起，注意警戒。铁牛，石墩，你们俩状态最差，优先处理伤势。小雨，光铸，你们协助。暗影，夜鸮，检查休息区环境。火花，冰西瓜，你们……研究一下那个营养胶质合成机？”

众人分头行动。休息区的门滑开，里面是一个简洁但功能齐全的房间，有类似床铺的平板（带有调节温度和柔软度的功能），有散发柔和光芒的照明，角落还有一个类似透明棺材的“快速医疗舱”和几个带着机械臂的“简易维护台”。

AI的指引下，铁牛和石墩躺进了医疗舱。淡绿色的光晕扫描过他们的身体，一些细微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严重的挫伤和内出血也被稳定处理。但正如AI所说，只是“维持基本生命活动”，他们的疲劳感和能量空虚并没有得到根本性改善，只是从“濒死”拉回到了“重伤”状态。

爆裂火花和冰西瓜则对那个“营养胶质合成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或者说饥饿驱使）。在AI的指导下，她们按下按钮，机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片刻后，从出口“吐”出几管粘稠的、颜色像过期燕麦粥、没有任何气味的胶状物。

“这……真的能吃？”爆裂火花捏着鼻子，用指尖蘸了一点放进嘴里，表情顿时扭曲，“没味！但……吞下去后，好像有点饱腹感，体力在慢慢恢复……见鬼，这玩意儿比军粮还难吃，但效果好像不错？”

众人只好捏着鼻子，每人领了一管，像吃药一样硬吞下去。胶质入口即化，确实没什么味道，但一股温热的能量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缓解了饥饿和深层的疲惫。虽然离“美味”差了十万八千里，但确实是救命的东西。

林夜和苏婉清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站在休息区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大厅和摩方那边的情况。林夜尝试运转【虚空感知】，在这个高度稳定、规则严密的机械环境中，他的感知被

压缩到了极限，只能勉强覆盖休息区周围，而且反馈的信息极其“干净”，几乎没有能量乱流和生命波动，只有那些冰冷、规律运转的系统能量流。

“这里……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不安。”苏婉清低声道，“那个AI对我们的态度，完全是因为你身上的‘标记’。我总觉得，它不是在保护我们，而是在……隔离观察一个危险的实验变量。”

“我知道。”林夜点头，“但现在我们没有选择。先恢复一点力量，从摩方那里获取情报，然后再做打算。至少，这里暂时没有直接的生命威胁。”

就在这时，中央控制台前的摩方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会长！苏小姐！你们快来看！我找到了些东西！”

林夜和苏婉清立刻走过去。只见摩方面前的几个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结构和文字（已被某种方式翻译成他们能理解的语言）。

“《第七机械神国废墟概况》……”摩方快速浏览并解释，“这里原本是一个名为‘第七机械神国’的超级文明的核心疆域的一部分。这个文明极度发达，完全由机械智能和高度秩序化的能量技术主导，排斥一切‘混沌’、‘无序’和‘非理性’的生命形式。但在未知年代前，遭遇了一场席卷整个文明疆域的‘大崩坏’，原因不明，可能涉及更高维度的冲突或自身实验失控。绝大部分疆域化为废墟，核心智能‘中枢’也陷入沉寂，只留下基础的维护和防卫系统在最低功耗运行……我们所在的，就是其中一个保存相对完好的外围遗迹节点。”

“机械神国……排斥混沌无序……”林夜若有所思，想起了虚空猎手和那片混沌的虚空。

“还有这个！”摩方调出另一份文件，“《关于‘虚无之影’及相关污染现象的观察记录（残片）》……上面提到，‘虚无之影’是一种在‘大崩坏’后期出现的、来自深层虚空的、无法理解的高维存在投影。它本身似乎没有固定形态和意志，但会‘污染’或‘标记’它所接触的时空和能量，使其趋向‘虚无’和‘混沌’。被标记的存在或区域，会被视为‘深度污染源’，需要最高级别的隔离和监控……记录显示，‘中枢’在崩坏前，曾启动过针对‘虚无之影’的清除协议，但效果未知……”

“所以，那个AI检测到我身上的‘标记’，认为我是‘深度污染源’，但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权限不足，或者‘标记’本身特殊），它无法执行清除，只能按照最高指令隔离观察？”林夜皱眉。

“恐怕是这样。”苏婉清脸色凝重，“我们相当于是被它‘关’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隔离箱’里，同时进行观察研究。”

“看这个！”摩方又指向地图区域，“这是我们可以活动的非核心区域地图。除了这个缓冲厅和休息区，我们还可以去‘次级能源中枢’和几个‘低级样本陈列室’（标注为低威胁）。‘核心资料库’和‘主能源中枢’等区域需要更高权限。另外，地图上还标注了几个‘基础适应性测试场’，上面说，这是为了测试‘访客’（估计是以前的神国成员或盟友）在神国环境下的适应性和基础能力，通过测试可能获得更高权限或资源奖励……但后面有备注：自‘大崩坏’后，测试场防卫系统可能处于非标准运行状态，风险未知。”

“测试场？”林夜眼睛一亮，“通过测试可能获得更高权限？”

“会长，你想去？”苏婉清不赞同，“风险未知，而且我们状态这么差。”

“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有可能主动获取资源、信息，甚至……离开这里线索的机会。”林夜看着地图上标注的、离缓冲厅不远的一个测试场入口，“被动等待AI的‘观察’和‘施舍’，不如主动试探一下规则。而且，只是‘基础适应性测试’。”

经过短暂商议（主要是林夜说服了担忧的众人），他们决定去那个最近的测试场看看。至少，要了解一下这个机械神国的“测试”是什么水平。

休息了几个小时，吞下了第二管难吃的营养胶质，众人的状态恢复了一些，至少行动无碍。在AI平静的“祝你们测试顺利，数据将有助于完善对‘样本α’的观察模型”的“祝福”中，他们离开了缓冲厅，沿着地图指引，来到了一扇标注着“基础体能/能量适应性测试场-Ⅰ型”的金属大门前。

大门感应到他们的访客权限，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边长约五十米的立方体空间。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同样的哑光金属材质。空间中央，静静地站立着一个高度约三米、外形流畅、通体银白色、没有任何武器外露、但给人一种精悍完美感觉的人形机械体。它的头部是光滑的弧面，只有两点幽蓝的光芒作为“眼睛”。

当众人全部进入，身后大门关闭的瞬间，机械体的“眼睛”亮起，一个平静的电子音响起：“基础适应性测试，项目编号：A-7。测试内容：应对单一标准型‘神国卫士-基础型’的进攻。测试目标：在卫士攻击下坚持五分钟，或使其失去行动能力。测试开始。”

话音刚落，那被称为“神国卫士-基础型”的机械体，原本静止的姿态瞬间改变！没有助跑，没有预兆，它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站在最前面的铁牛面前！速度快到在场除了林夜和苏婉清，几乎没人看清它的动作！

它的右臂如同没有关节般“弹”出，手掌部位变形，延伸出一截高频振动的银白色能量刃，不带任何风声，直刺铁牛胸口！这一击，简洁、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将“杀戮”演绎到了极致！

铁牛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他那面修补过的盾牌，只能凭借战斗本能，勉强将盾牌斜挡在胸前，同时身体尽力侧移！

“铛——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高频能量刃如同热刀切黄

油，轻松斩断了铁牛盾牌边缘加固的清道夫胸甲碎片，然后余势不减，在铁牛厚重的胸甲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冒着电火花的裂口！巨大的冲击力将铁牛整个人撞得向后飞起，狠狠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滑落在地，胸口鲜血淋漓，竟然一时爬不起来！

一个照面，防御最强的铁牛，重伤！

“铁牛！”小雨惊呼，治疗术立刻落下。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速度！这攻击力！这就是“基础型”卫士？开什么玩笑！

卫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它的“目光”（幽蓝的光点）转向了下一个目标——正在试图吟唱魔法的爆裂火花。它的身影再次模糊。

“小心！”林夜和苏婉清同时动了。

苏婉清月华之力化为光索，缠向卫士的腿部，试图限制其行动。林夜则全力爆发刚刚恢复的一丝龙威，混合着【虚空感知】捕捉到的、卫士能量核心的微弱波动，试图进行精神震慑和弱点预判。

然而，卫士对月华之力的光索视若无睹，光索接触到它体表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场偏转、消散。林夜的龙威和精神冲击，也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让它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0.1秒不到。

就这0.1秒，对爆裂火花来说，是生死时速。她强行中断施法，狼狈地向侧方扑倒。卫士的能量刃擦着她的发梢掠过，切断了几缕红发。

卫士似乎对林夜的干扰产生了一丝“兴趣”，幽蓝的目光转向了他。

“目标α，尝试进行精神干扰与能量层面压制。抗性高于预期。数据记录。”冰冷的电子音从卫士体内发出。下一秒，它放弃了爆裂火花，身影再闪，直扑林夜！这一次，它的速度似乎更快了！能量刃划破空气，发出极其轻微的“嗡”声，直取林夜咽喉！

快！太快了！林夜甚至能感觉到能量刃尖端传来的、令人皮肤刺痛的锋芒！他来不及躲闪，只能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包括那丝微弱的龙血之力，全部激发，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薄如蝉翼的护罩！

“结束了……”这个念头在所有人心中升起。连铁牛都被一击重伤，会长怎么可能挡住？

然而，就在能量刃即将触及林夜护罩的刹那——

异变陡生！

林夜那双因为全力防御而瞪大的金色竖瞳深处，一点极致的黑暗，毫无征兆地、猛然扩散开来！仿佛他瞳孔深处连接着一个吞噬一切的无底深渊！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空洞、仿佛万物终焉、连时间和空间都要为之冻结湮灭的可怕气息，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这股气息是如此的诡异和强大，以至于周围稳定的机械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光线发生了诡异的扭曲！那快如闪电的神国卫士，在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动作彻底凝固了！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减速，而是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幽蓝的“眼睛”都停止了闪烁！

它体表那层无形的偏转力场，在这股“虚无”气息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无声碎裂。它手中那高频振动、无坚不摧的能量刃，光芒瞬间熄灭，如同烧尽的火柴。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呆滞、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台“基础型”神国卫士那完美的银白色身躯，从与林夜目光接触的“眼睛”部位开始，迅速失去光泽、褪色、然后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沙雕，悄无声息地崩解、消散，化为最细微的、灰色的尘埃，簌簌落下，在地面上堆成一个小灰堆。

从卫士暴起攻击，到铁牛重伤，再到它扑向林夜，最后到它诡异消散……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测试场内，一片死寂。只有铁牛压抑的痛哼和林夜粗重的喘息声。

那个冰冷的电子音迟了半拍才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和杂音：“滋——警、警报！检测到……超高浓度‘虚无之影’直接干涉！目标α……能量特征……无法解析！卫士单位……信号丢失……结构……彻底湮灭！威胁等级……重新评估……错误！错误！最高紧急协议触发！测试终止！立即终止！”

“噗通。”

林夜双腿一软，单膝跪地，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刚才那股力量狠狠掏空，又像是被扔进了冰窟，冷得刺骨。瞳孔深处的黑暗早已褪去，恢复了淡金色，但依旧残留着一丝惊悸和后怕。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是什么力量？

苏婉清第一个冲到他身边，月华之力不要命地输入他体内，声音带着颤抖：“林夜！你怎么样？刚才那是……”

“我……不知道……”林夜艰难地摇头，看向地上那堆灰烬，又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不是我……是……它自己……”

秒杀。

真正的秒杀。

不是他们秒杀了守卫，而是林夜体内那疑似“虚无之影”的标记，在生死关头被触发，反向秒杀了这台强悍无比的“神国卫士-基础型”。

“基础适应性测试”的结果，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极其惊悚的方式，“完成”了。

只是，这测试结果，到底算是通过了，还是……捅了更大的篓子？

缓冲厅的方向，隐隐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和某种庞大系统被唤醒的低沉轰鸣。

那个AI的合成女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所有访客，立即返回缓冲厅指定安全点。重复，立即返回。最高警戒协议已启动。对样本α的观察……进入全新阶段。”

从“被观察的小白鼠”，到“体内藏着灭绝性武器的危险源”，这身份转变，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