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故人陆续凋零

猿飞宅

距离猿飞日斩退位已然半年之久，即便没有了政务操劳，精神振奋了许多，但是随着一天天的过去，这个本就身体大不如前的小老头，也是肉眼可见的一天天衰老。

猿飞日斩身躯佝偻的坐在庭院中的走廊上，他的身边摆放着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

庭院之中摆放的盆栽和种植的绿植已然抽出了新芽，而庭院正中央还栽种着几棵寒绯樱。

寒绯樱本就开较早，此刻不过刚刚步入春季，便已经满院子都是粉色的瓣。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自玄关处传来，猿飞日斩没有回头去看何人，而是从一旁的茶具中取出一只茶杯放置在对面，然后将其倒上茶水。

来人在猿飞日斩对面坐下，望着尚温的茶水，毫不犹豫的将其一饮而尽。

猿飞日斩见此轻啐了一口，有些不满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上好的新茶，被你这么喝，可真是牛嚼牡丹。”

小樱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当着猿飞日斩的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不过区区一杯茶，老头子你也太小气了。”

望着小樱又倒了一杯，猿飞日斩哭笑不得，无奈的将自己的茶水饮下，然后细细品着其中滋味。

能在猿飞日斩面前这么放肆的，只有小樱能做到。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

“突然来找老头子我，又需要老头子我做什么？”

猿飞日斩放下手中茶杯望着飘满院子的樱，轻声叹了口气。

“怎么？”

“作为弟子的我来看看我亲爱的师父不可以吗？”

少女挑了挑眉。

“可以，但现在是上班时间。”

猿飞日斩轻轻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

小樱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满不在乎道：

“不是有影分身嘛。”

对于弟子的说辞，老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个弟子很优秀，能够将一切的优势利用上的同时稳定住木叶这一具时刻运转的机器。

对方的考量与打算，猿飞日斩并不打算干涉。

只是突然间，师徒两人沉默了下来。

伴随着樱从树上的落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而过。

最终，小樱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

“村子里有人牺牲了。”

猿飞日斩面色平静，仿佛对此并不意外，也并不吃惊。

死亡。

他已经见过太多了。

他只是平静开口：“怎么死的。”

“为了保护后辈离开，一人挡住两位晓组织的成员而牺牲。”

猿飞日斩脸色不变，将杯中茶水慢慢饮下，语气带着一分感怀和惆怅。

“他是一个英雄。”

听着猿飞日斩的话语，小樱慢慢起身。

“明天，要去参加古介前辈的葬礼吗？”

听到这个名字，猿飞日斩脸色仿佛没有变化，但是却好像又带了一丝变化。

许久，他才慢慢开口。

“我会去的。”

他是这么回答的。

但是，刚才的粉色少女此刻已然不知何时离去了。

浑浊的目光注视着那从树上飘落在地的樱，这一刻的猿飞日斩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是许久，这一座小院之中传来一声叹息。

“故人陆续凋零啊……”

——

翌日

天空阴沉

木叶墓园之中并没有来多少人。

丸星古介作为木叶之中的长者，却经常孤身一人。

年轻时因为自身的错误，导致了队友的死亡，他对此感到愧疚与痛苦，于是选择终生不晋升，即便有了上忍的实力，但是名义上也依旧是下忍。

阿斯玛将一束白菊放在这位老爷子的墓碑之前，然后又从口袋之中取出了两枚戒指放在了墓碑前。

晓之三台，晓之北斗。

这是属于飞段和角都的戒指。

在阿斯玛之后，白云早间，卡卡西，迈特凯，照美冥也纷纷上前献。

就连身在医院的红豆都强撑着病体来为老爷子送最后一程。

再然后，就是以小樱为首的年轻一辈。

香磷，佐助，鸣人。

鸣人和老爷子执行过任务，对于丸星古介自然不会陌生。

而香磷和佐助都参与进了斩杀角都和飞段的任务中。

自然知道这是一位值得敬重的前辈。

此刻，雨淅淅沥沥的下。

一身黑色丧服的小樱回眸望了一眼墓园门口。

那里有着一道步履蹒跚的身影，正在艰难拄着拐杖的向着这边走来。

雨水落在他的身上，他不以为意。

只是认真的走着每一步。

小樱上前打算搀扶着猿飞日斩，然而和这个老人对视了一眼，小樱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不需要。

他要亲自走过来，送一送这位老友。

所有人站在道路的两侧，默默的注视着这个身躯佝偻的老人。

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丸星古介的碑前。

雨已经开始下大了，猿飞日斩的衣衫被打湿了。

小樱向着香磷使了眼色，香磷立即会意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多久，香磷便带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交到了小樱的手上。

小樱接过雨伞，来到了猿飞日斩的身后，默默的为他撑起了伞。

雨水落在了伞上，向着周围滑落，不可避免的滑落在了少女樱粉色的发丝上。

“都回去吧。”

“尤其是红豆，你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要为了我一个老头子而加重伤势。”

猿飞日斩没有回头，而是声音低沉的开口。

“……是。”

众人沉默些许，然后逐一告退。

“小樱……”

鸣人的脸上带着水渍，也不知是落的雨还是流下的泪。

“……走吧。”

佐助拉了拉鸣人的衣袖，然后也离开了这里。

此刻墓园之中只剩下少女和老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老迈的声音在这雨中响起。

“抱歉了，小樱，让你淋了雨。”

猿飞日斩没有回头。

“没事。”

小樱平静开口。

“其实年纪大了，什么事情都应该看开了。”

“但是……”

猿飞日斩的话语说到了这里，不再开口。

但是小樱明白。

无论再如何理解死亡。

面对故人的离去，那也不是嘴上一句看开能够轻描淡写的略过。

而猿飞日斩的弟子之一，大蛇丸。

就是无法接受这一点，才不断的追寻着永生。

老人细细观摩着墓碑上丸星古介的遗照，仿佛要将其刻在心底。

只是年老的他，眼神已经不如从前那般犀利，需要靠近些才能看清。小心的将照片的雨水擦干，猿飞日斩这才得以看清照片上熟悉的老友。

此刻，耳朵之中只能听见雨声，再也容不得其他的声音。

“回去吧。”

猿飞日斩开口。

“好。”

说罢，小樱上前正要搀扶着老人离开这里。

但小樱的手正要碰到猿飞日斩的袖子之时，在少女错愕的目光之中，猿飞日斩那面对战争，面对木叶遭遇围攻，面对九尾之乱，面对大蛇丸叛逃，面对自来也出走，面对纲手离去，面对初代二代都没有倒下的身躯，在这一刻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太过突然，以至于小樱脑海瞬间空白了片刻。

“老头子！”

小樱见此顾不得其他迅速蹲在猿飞日斩身边，将其扶在怀里，一只手撑伞的同时，另一只手浮现淡淡的金光放置在猿飞日斩的胸口。

然而刚刚放在猿飞日斩胸口的一刻，小樱的手不由得僵在了半空中。

作为目前忍界之中最为强大的医疗忍者。

在那金光接触到猿飞日斩身体的那一刻，小樱就已然知道猿飞日斩的情况了。

简单，很简单。

老了。

他应该走了。

身体各个器官已然枯竭，年轻时战场的拼命导致的暗伤如洪水一般的爆发。

即便有小樱阳遁温养过猿飞日斩的身体，又有纲手时不时给猿飞日斩做医疗保养。

但是……

医疗忍术不是万能的，阳遁也不是万能的。

小樱无法让一个本该寿命抵达终点的老人再为其续命。

“小樱……”

雨中，枯槁的手掌抓住了小樱的手。

“带我回去吧。”

“老了，走不动道了……”

气若游丝却又不容拒绝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

话语落下，小樱带着猿飞日斩消失在了原地。

——

猿飞宅

此刻的猿飞宅除了小樱，阿斯玛，夕日红，木叶丸和卡卡西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纲手此刻身在火之国与雨之国的交界处，暂时脱不开身。

而自来也的话，小樱已经利用忍鹰向其传达命令暂时搁置手中任务，先行返回木叶。

至于其他人，猿飞日斩则是并不想声张。

尤其是此刻以黄土为首的岩隐使团还在木叶。

小樱沉默着望着床上的老人，心中复杂之际却又感到一丝无力。

“小樱……”

“你知道你现在应该做什么吗？”

猿飞日斩吃力的睁开眼睛。

此刻房屋之中，除了小樱和猿飞日斩再无其他人。

阿斯玛等人都是沉默的站在房门之外，将猿飞日斩最后的时间留给小樱。

“身为火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从飞段那里挖出晓的情报……”

“晓作为木叶现在的敌人，他们对木叶造成的损伤不可谓之重……”

“还有岩隐村那边……”

猿飞日斩的声音很小，但是此刻却思路清明。

“……是。”

小樱没敢把兵马俑的事情告诉猿飞日斩，生怕这一位老人得知了自己堂而皇之的让十万大军横穿火之国气的七窍生烟。

“去吧。”

“别等我。”

猿飞日斩慈爱的看着眼前沉默的少女。

仿佛要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将这个少女的容颜刻在脑海里。

这是他最后，也是最欣慰的弟子。

原以为自从波风水门牺牲之后，自己会从纲手或者自来也两人中以死相逼，将其中一位推上火影。

没想到……

在最后一点的时间里遇上了这个孩子……

她很优秀，曾几何时，猿飞日斩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天可怜见，让自己遇到了她。

现在梦醒了，现实告诉他，他没有做梦。

他能够将自己为之操劳一生的木叶交到她的手上。

他已经没有遗憾了。

若是说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没有看到红腹中孩子出世的那一刻。

“让阿斯玛和红进来吧……”

听着师父的话，小樱默默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

传达了猿飞日斩的话语，在临走之际，小樱望向庭院之中那已然快落光的樱。

樱盛开的时期很是短暂……

即便是在万物苏复的春季，也不过只有半个月的盛放。

然后便又是静静的等待着来年……

小樱走了。

回到了火影办公室。

望着火影之位上百无聊赖的分身，小樱微微蹙起了眉头。

“你变弱了？”

此刻火影之位上的不是影分身，而是阳分身。

也就是小樱的阴遁，即，里樱。

之前就和里樱约法三章，定期让她出来玩。

如果她做出出格到事情，那么以后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

以此为威胁，并且如今的她不可能是小樱的对手，对方也是认真的听话了。

但是此刻小樱发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感觉这个家伙变弱了。

如果之前以阳分身为媒介出现的里樱有小樱本体的八成实力。

但是，如今的她不过只有六成实力。

“不是我变弱了，是你变强了。”

里樱无聊的坐在座椅上原地转着圈。

“有阳遁，并且学习了仙术的你，如今我这个可怜无助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是高高在上的五代目大人的对手啊~~~”

听着里樱阴阳怪气的话语，小樱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只是当做自己把她宝贵的出来玩的时间强行安置在这无聊的火影办公室所发出的牢骚。

“今天有什么事吗？”

小樱来到办公桌面前，看着上面的文件，心乱如麻的情况下，她一个字都没看得进去。

“都是小事，也就千手扉间那个老家伙在科研所里带着一个叫做远野方助的人捣鼓出来了科学忍具。”

里樱不在意的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扔到了小樱的手上。

望着这手中的文件，小樱没有看，而是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写满了不开心的家伙，伸出手揉上了她的头。

“干嘛？”

里樱不满道，也停止了旋转。

“抱歉，本来约定好的时间，还让你帮我处理这种事情。”

“所以我能出去玩吗？”

“下次吧，最近一段时间我会很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