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姗姗来迟

武当山展旗峰一场混战如火如荼。

“老子最看不惯就是这些畜生。自以为内门弟子就了不起——看刀！”

“爷的根骨就是好，杀你们跟玩似得。”

“有种你别跑，小兔崽子……”

山顶处刀光血影，山道上争先恐后，山脚下却一片你好我也好的祥和气氛。

真武殿内武当高层齐聚。老君像右侧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左边玉衡、开光和摇光。

“启禀掌门，展旗峰发生恶性斗殴事件。”欧阳元精神抖擞道。

蒲团上闭目养神的天阙真人道：“诸位以为如何？”

红袍天枢真人严肃地说：“应派人严肃处理。武当乃是清修之地，容不得这些人胡来。”对面紫袍白发的玉衡真人道：“派弟子镇压只能适得其反。天枢你做事总是不走脑子。”

“玉衡，今日正好会武，不如你我现在就较量一番。看看谁没有脑子！”

“来就来。”玉衡真人上次宝剑被夺正愁没机会出手。

“无量天尊。”蓝袍天玑道姑高声道，“既然二位技痒，不如和贫道切磋一二。”

“好了好了。”天阙真人睁眼道，“欧阳远——”

“弟子在。”

“你连同蝶恋花、断天涯、古迎春、常大风、不哭儿、东方勒，浪在川七人先行去展旗峰布置。若有冥顽不灵者……武当是清修之地，也容不得造次……若有冥顽者，杀了便是。”

欧阳元心底称快，掌门就是掌门，就是比别人狠。

八人一路疾行很少交谈，转眼就到了展旗峰顶。

外门弟子有三人甚是扎眼：快剑西门雪，大刀黄尚黄，暗器柳无双。内门弟子群龙无首损失颇大。

欧阳远高声道：“掌门一脉弟子速速退开。”

“大师兄来了。”

“欧阳大师兄。”

一些吓破胆的弟子甚至留下了眼泪，“大师兄你一定要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未等欧阳远高兴，其余七脉弟子接连嘲弄道。

“欧阳远是谁？不认识。”

“就是，万一是对面的计谋呢。”

“甭听他废话，他是啥么东西！”

“天玑一脉弟子速速退下。”

“天璇一脉弟子退下。”

“摇光弟子退下。”

……

蝶恋花七人并立，场面变得泾渭分明。

“大师姐！”

“大师兄！”

……

眼见己方气势低落，黄尚黄挺刀而出道：“你们这些内门弟子无故杀人，该留下个说法不是。”

“就让远某给你说法。”欧阳远急于树立威信拔剑攻去，黄尚黄大喝一声来战。

“且慢。”断天涯朗喝一声。

梵风衣紧腰带，背背古朴长剑，断天涯气势隐隐上升。

“他就是断天涯。”

“咦嘘，果然是名不虚传。”

“欧阳师兄，这位拿刀的朋友。今日乃是会武，本就是相互切磋。二位身怀绝技，不如等上片刻，再分雌雄。”断天涯两边都笑脸道，“大家同属武当一脉，日后免不了互相扶持。若是让掌门及几位真人瞧见，误会了我等岂非不妙。”

欧阳远端看刀客手臂粗糙，也有些顾担心久攻不下会折了脸面。

“那就等上些许。”黄尚黄说完对断天涯一抱拳退了回去。

“喂，你觉不觉得断师兄才配称得上大师兄。”

“我也同感。断师兄处处为大家着想，不像欧阳远小肚鸡肠。”

蝶恋花迷醉地看了一眼断天涯，断天涯故作矜持道：“让蝶姑娘见笑了。”

欧阳远冷静下来，安排弟子们布置会场。欧阳远本身就是戏剧学院的高材生，布置个会场易如反掌。朝阳位置是掌门及各位真人观武台，东西向是圆形会武场。会武场地以阴阳鱼平分：黑色代表挑战方，白色则是应战方。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天阙真人带领众人出殿。

展旗峰两边有很多慕名而来的玩家，今时见得武当群雄各个激动万分。

“不愧是天阙道人，仙风道骨鹤发童颜。”

“那是穿黄袍的摇光真人，据说是皇族后裔呢。”

“你们看那个美道姑天璇真人呢。”

“嘘，小点声。天玑真人可不好惹。”

……

展旗峰此时已人山人海，好在欧阳远调度有方。

海潮开裂让出一条一丈宽直通观武台的道路。天阙等人缓步走来，上千弟子无不起身口诵道：“恭迎掌门及各位师叔伯。”

灰袍天阙居中而坐，左手边是红袍天枢、蓝袍天玑、白袍天璇和黑袍天权；右手边是紫袍玉衡、青袍开光，黄袍摇光还有一张空位。

“弟子欧阳远。”

“弟子蝶恋花。”

“弟子不哭儿。”

……

“拜见掌门、师父，及各位师伯师叔。”

看到武当人才济济，天阙真人起身道：“大武当人才辈出。”七位真人同起身曰：“大武当人才辈出。”全场同声高喝：“大武当人才辈出。”声遏流云，气壮山河。内门外门弟子都有种骨子里的荣誉和骄傲。

在外围观的玩家此刻才明白武当少林这样大门派的底蕴。

“不愧是武林泰斗，我们《四刀门》拍马难及啊！”

“早知道我就不加入什么《花剑山庄》了，武当才是好归宿。”

“在场的武当弟子，我是《铁掌门》大师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换的吗？”

守护弟子二十人神色紧张，生怕这些散人闹事。

“武当会武不得入内。”

佩剑道姑递过名帖道：“峨眉弟子特来恭祝武当会武。”

“原来是峨眉高徒，请随我来。”

陆陆续续十数人步进会武场。

天阙真人正襟危坐，场上不时传来贺声。

“峨嵋派高徒柳青青到。”

“昆仑派高徒王天来到。”

……

每念一声武当弟子就高傲一分，最后要逆天的时候才有人想起来。

“少林派怎么没来人？”

“这帮秃驴吃斋吃傻了吧。”

“不如会武结束，我们直接杀上嵩山，灭了这帮秃驴。”

天阙真人等了等抬手道：“天色不早，会武开始。”

欧阳远高声道：“会武开始——”

经过清晨厮杀，外门弟子对内门弟子的实力多有了解。此刻公平对决，失去人数上的优势，不自量力者很难再有。

西门雪白衣飘飘挺身出：“外门弟子西门雪挑战天玑真人弟子蝶恋花。”

“没想到第一场比试居然是两个女的。”

“是啊！这么快就能目睹蝶仙子的风采了。”

“我挺你。西门雪，不能输给那小妮子。”

“是啊！一定要首战告诫，给内门点颜色看看。”

蝶恋花微笑走上阳鱼道：“请。”

西门雪白衣胜雪，腾身而起飞到半空，一剑下劈。

“这是强盗岭副本出的身法《小腾空术》。”

“这本轻功要求身法极高，一直被视为鸡肋秘籍。”

蝶恋花凤目圆睁抬手一剑。白光一荡，西门雪后退三步再次攻来。

“不愧是天玑师妹的高徒，果然出手不凡。”天枢真人称赞道。

“这谁都看出来的事情，你就别在天玑师妹面前卖弄了。”玉衡真人道。

“西门雪此女身法极高，”黑袍天权说道，“会武之后我意欲收其为关门弟子。不知掌门意下如何？”

“甚好。”天阙道人对少林行为深感不解，哪有心情管这等闲事。

“蝶师姐，小心了。”西门雪提醒道，“花开映日。”手中幻化出层层剑影，宛如盛开之花。蝶恋花后退一步正色起来。

“居然是《花开剑法》里最难练的花开映日。”

“这下子我的女神要输了。”

蝶恋花再退一步避其锋芒，手中剑由上而下，划了一圈。

“太极剑。”

“太极剑。”

西门雪的剑花随着蝶恋花的长剑渐渐枯萎。绕了三圈之后，西门雪长剑脱手。蝶恋花未在追击，朱唇轻起道：“不错。”

“不愧是蝶仙子，我认输了。”西门雪走出会场。

蝶恋花对天玑真人施礼后，静静地回到站会原位。

“欧阳远，老子忍你很久了，滚出来。”黄尚黄刚要上前，却被柳无双拦下，“刀哥且慢，我先来会会断天涯断师兄。”

一身黑衣的柳无双垂手而立，断天涯不急不慢迎了上来。

“断师兄请亮兵器。”

“不妨事。我徒手接你三支柳叶飞刀何如？”断天涯笑道。

柳无双冷哼一声大言不惭，一把一寸飞刀直奔断天涯右眼。断天涯右手仿佛在右目前等了很久，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

“断师兄威武。”

“断师兄荡漾。”

柳无双挥手又是一刀，速度更快，断天涯空中翻身还是右手二指轻轻一夹。

“断师兄无敌。”

“开外挂了吧。”

柳无双趁断天涯落地未稳，左右手各抛一刀。断天涯左手伏地，身形倒立，右手二指电光化石之间又夹两把飞刀。

柳无双心悦诚服道：“断师兄不愧是武当新秀第一人，在下服了。”断天涯上前一步将四把飞刀归还道：“这些飞刀材质不俗，师弟拿回去吧。”

在鲜花和掌声中断天涯回归原位。

上首座的天枢真人嘲讽道：“玉衡师兄看此子如何？”

“一般般。”玉衡冷哼一声却有些脸红。

外门弟子中武功最高者就是这大刀黄尚黄。欧阳远虽在三十招的时候奠定胜局，可后者却靠顽强的毅力硬撑到了五十招。这让欧阳远接下来的路很难很难。

守场弟子远远望见两个光头心道：“少林还是来人了。”

“快看，少林来人了。”

“不对，怎么穿道袍来的呢？”

“这才叫入乡随俗，这两个和尚真给面子。”

守场弟子前迎几步道：“武当弟子恭迎少林高僧。”

“你脑子坏掉啦。”李千秋霸气十足地说，“以后罩子放亮点。”

守场弟子注意到大肚子火凤羽急忙道：“弟子有眼无珠，还望师伯恕罪。”

无视会场内正在较量的两人，云行天跟着李千秋大步流星来到观武台前。

“弟子云行天拜见掌门及各位师叔。”

“天哥。”李千秋貌似只给掌门面子，“这是我的高徒云行天，这次来就是拿第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