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信仰是最坚定的欲望

守望星夜万万没有想到，绕了半天又绕了回去，小魔鬼说的死要钱的巫妖显然就是让他去地牢的那个巫妖。

“那你跟我去找那个巫妖。”守望星夜说着拎起小魔鬼向黑色头骨酒馆走去。

小魔鬼身高不到半米，跟猴子差不多大，守望星夜拎着他很轻松。小魔鬼在心里把守望星夜骂了一遍又一遍，但终归实力不足，只能生闷气。

小魔鬼实力再弱，也终归是魔鬼一族，守望星夜这个人类像拎着狗似的拎着他，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不过，碍于大法师的名号，就算有魔鬼看不惯也不敢插手。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守望星夜问。

“尊敬的法师老爷，我叫格噜。”小魔鬼格噜乖巧地说。其实很多小魔鬼都没有名字，就算有也非常简单，因为他们之中大多数活不了几年。

“格噜？古怪的名字。我可能要在灰烬平原待一阵，需要一个导游，如果你能达到我的要求，在我离开的时候，我会给你一笔巨大的财富。一万金币够不够？十万呢？”守望星夜开始利诱，而不是把格噜当成死板的NPC。

虽然他很清除冒险者和原住民的区别，但因为在游戏中过久，导致他总会把原住民当成真实世界的生物。像他这种情况很常见，更疯狂的冒险者一进游戏就把自己当成原住民，而且人数还不少。有很多人甚至融入费伦的原住民组织，成为城市的官员，就算没法升级，也死活不去蛮荒大陆。

格噜听到守望星夜口中的数字，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小偷，从来没亲手摸过上万的金币。

魔鬼和恶魔都一样，他们的生命性质比较奇特，都有用进化成高级种族的能力。当然，一个小魔鬼进化为链魔、爪魔什么的不稀奇，但进化成最高层次的深狱炼魔却很少，一年也出不了一两个。高等魔鬼和恶魔主要靠生育才能维持庞大的族群。

魔鬼和恶魔唯一的进化方式就是参与血战，吸收了足够的力量后便能晋升新的种族，而如果有了金币，把自己武装到牙齿，便能大大提升晋升的几率。

即使是最卑微的小魔鬼，也有一颗想要成为深狱炼魔的心。

“至高无上的法师主人，以后格噜就是您最虔诚的奴仆。”格噜四肢乱抖，喘气的时候跟破风箱似的，跟抽风差不多。

让守望星夜吃惊的是，这个时候，格噜竟然成了他的信徒，虽然虔诚度只有可怜的1点，但毕竟跟他建立了实实在在的信仰之线，是连至高神都承认的关系。

“虽说他已经信仰我，可实际上他是因为我有钱才非常偶然建立了信仰联系，这种信徒没必要给更多的信仰回馈！”守望星夜在神格系统找出格噜，把信仰回馈设置为最低的1％。

信徒为神提供信仰之力，而神也必须要将这种力量按一定比例回馈给信徒。目前泛信徒的回馈比例在1％到20％之间、真信徒的回馈比例在5％到20％之间，虔诚信徒和狂信徒的回馈比例在10％到20％之间，虔诚度达到100的至诚信徒，回馈比例在20％到50％之间。

守望星夜一直大力发展幼年信徒，因此所有幼年信徒的回馈比例都达到了最高的20％。成年信徒中，所有战斗成员的信仰回馈也是20％，而在某方面有杰出贡献或天赋比常人好的信徒的回馈比例同样是20％，除此之外，泛信徒的信仰回馈是5％，虔诚度高于10的信仰回馈是10％。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火奴和普通骷髅，他们的寿命短，智力低，成长完全靠运气，所以他把这些物种泛信徒的信仰回馈一律设置为1％。而且，亡灵生物除非晋升半神，否则绝对不可能成为圣灵。

至于目前的莫莉和四圣女共五位至诚信徒，信仰回馈一直是50％。四位圣女和莫莉实力增长这么快，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信仰回馈的缘故。

信仰回馈本来就是信徒和信仰神之间的一种交易。信徒把自己不能利用的信仰之力给信仰神，而信仰神再把部分信仰之力回馈给信徒，使得信徒身体健康、寿命延长、战斗能力加强等等，从而让信徒提供更多的信仰之力，这样组成了一个非常良性的循环。

从某种角度来说，信仰是生物欲望的一部分，是最虔诚的欲望，是最坚定的欲望，也是被美化的欲望。

真神跟伪神或邪神最大的区别就是，能对信徒进行信仰回馈，不是奖励、不是赏赐、不是施舍，而是回报，是回馈。

但是，圣灵不需要信仰回馈，他们会把所有的信仰之力提供给信仰神，直到被神界吸收。

守望星夜并没有像很多血战神和部分信仰神那样涸泽而渔，只给信徒最低限度的信仰回馈，即使是为了冲击中位神，他也给予信徒较高的回馈比例。

实际上给予最低限度的信仰回馈能保证信徒一生所能提供的信仰之力最大，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这个消息就是守望星夜卖给隐楼的。

这是守望星夜设下的小圈套。

如果给予信徒较多的信仰回馈，那这个信徒本身一生提供的净信仰之力的确不如最低限度信仰回馈的信徒多，他们的健康和寿命提升的很有限。不过，很多人恰恰忘了信仰回馈的隐性作用。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优生优育。父母健康，那么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会比普通孩子更加健康；而父母虔诚度高，受到父母的影响，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必然会更加虔诚。守望星夜不过损失少许信仰之力，但却让虔诚信徒的数量提高10％，最后获得的远远大于他的损失。

而如果给予20％的满信仰回馈，实际上提升的效果并不大。拿人吃饭作比方，一个空肚子的人吃了一碗饭，如这第一碗饭给他带来的满意度是10的话，那么他继续吃，第二碗饭给他带来的满意度绝对不会超过6。

所以，守望星夜设置的信仰回馈非常合理，可以说是可持续发展的最佳模式。

守望星夜只把详细情况告诉了小月，对其它朋友则说的并不详细，只是多次提醒他们。老张、水面风和大少等人都很奸诈，猜透他的意思，所以他们并没有给予信徒最低限度信仰回馈，但也没守望星夜那么大方。

不过让他无奈的是，小月善良的天性也体现在对待信徒方面，她才不管什么性价比，而是统一把所有信徒的信仰回馈调到最高，一直没有改变。守望星夜多次劝她，一开始她还敷衍，后来她便向他撒娇，说有老公保护比什么都有用，说的他心花怒放，虚荣心满槽，于是再也不劝她。

被十万金币魅惑的小魔鬼非常乖巧，任由守望星夜拎着脖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某个奸诈人类的信徒，而且还把他当成是最没有成长潜力的一类信徒，跟火奴和骷髅的身份等同。

守望星夜对灰烬平原的了解完全基于神界图书馆的书籍，那些书籍最少也是几百年前的，谁也不知道现在灰烬平原有什么变化。他迫切需要一个得力的灰烬平原原住民作为导游，所以看上了小魔鬼。

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小偷恐怕比魔鬼将军都更适合当导游。

再一次来到黑色头骨酒馆，他的待遇完全不同，那个被老板抽了一鞭子的爪魔像条哈巴狗似的走了过来，热情地问好。

守望星夜应付了几句，走向酒馆角落，那个巫妖所在的桌子。

他随手把小魔鬼扔在旁边的椅子上，质问巫妖：“巫妖，你似乎开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哪知道，那个巫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满不在乎地说：“我的消息向来是按照价格来算。您只给了我一百，不，是一百零一个金币。一百零一个金币，只能买到那种程度的信息。”

要不是任务的关系，守望星夜早就拆了这个巫妖。他问：“那好，我问你，你要收多少才肯告诉我那个大法师的真正行踪。”

这时候坐在一边的小魔鬼格噜突然跳上桌子，冲着巫妖呲牙咧嘴，威胁道：“死要钱的，你别不知好歹！主人的力量是你永远也无法想象的，他甚至拥有一头比市中心的钟楼还要高大的半神红龙！”

巫妖好奇地看着这个标准的狗奴才。他和格噜都是火湖城的名人，而且都声名狼藉，彼此非常熟悉。不过，巫妖毕竟是较高等级的生物，而小魔鬼则是地位最低的魔鬼，所以他对格噜并不怎么看重——格噜偷到好东西让他销赃的时候除外。

死要钱的巫妖不屑地看了格噜一眼，然后对守望星夜说：“除了金币，没有什么能打动这个火湖城最讨人厌的东西。恕我直言，虽然救出这个小东西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但让他当属下绝对是一场灾难。”

想想即将到手的十万金币，想想有了装备参加一场血战就很可能晋升，他发疯似的跳到巫妖的头上，像猴子一样乱抓乱挠。

如果是正常的巫妖，随便施展一个法术就能赶走甚至杀死小魔鬼，但是死要钱的巫妖却狼狈地跟小魔鬼厮打起来，战斗方式近似于传说中的王八拳和彪哥的咔咔咔。酒馆其它的人只是扫了一眼这里，然后便转过身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显然，他们习以为常。

死要钱的巫妖被不知名的领主封印，根本不会用哪怕最简单的魔法。他身上的确有保命的魔法装备，但他绝不可能用在跟一头小魔鬼的“战争”中。

星夜从没见过这么滑稽的场面，忍不住笑了起来，守望星夜也是哭笑不得，眼前的两位简直就是耍猴人和猴子在内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