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化凡

“回来了？”

十六夜双手十指交叉，笔直站在原地，笑眯眯的迎接李云。

“嗯。”

李云落地，看了这神秘的妖怪一眼。

“嗯？”

十六夜眯着的眼眸一张，看着李云。

“你没契约？”

李云点点头，看来是否和博丽之镜契下，在这些人眼里还真是无所遁形。

不过——

也说明，自己可能在尚未进入幻想乡时，这里一部分人就已经认定自己必将会被博丽之镜契下么？

“啊啊——”

略懊恼的叹了口气，十六夜转身开门，遗憾道：“本来我还想给你准备居所和女仆，现在却是白费心思了。”

李云没回话，迈腿跟进去后，问道：“她们还没醒？”

“大小姐二小姐都还小，总是比较嗜睡的。”

十六夜完全无视了两位过了两千年还未长大的事实，笑眯眯道。

李云点点头，继续问道：“什么时候能将我送到灵域？”

“难道走之前，不先和大小姐她们打个招呼么？”

十六夜转身，看着李云。

看着始终笑眯眯的这女仆长，李云再次点头，“也好，爱丽丝那边也要和他们说声。”

谁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结束。

虽然其中发生了一些意外。

“我先进去休息会。”

终于来到自己的临时住房，李云直接推门进去。

“哎——”

十六夜伸手欲张嘴，但随即见门关上，只能愣了下，遗憾的叹气。

“就不能吃了再休息么？我都快两千年没做过早餐了。”

……

吁——

李云坐在床上，呼了口气后，感受起这具仿佛获得了新生的身体。

“血脉进一步被提纯了，但除了身体素质提高一大截外，体表特征却没丝毫改变。”

“难道是因为自己还未成年的缘故？”

“不过——难道所谓化凡之境就是血脉的进一步提纯？若只是这么简单的话，那艾薇儿等人，岂不是在幼时就已经能进出灵域了？”

稍稍思索了番，李云心神一沉，再睁眼时，人便已经在意识空间内。

“嗯？”

看着面前的俏人，李云愣了一下。

“你——”

“果然……”

夜菱疲惫的坐在王座上，抬眼，看着李云，笑了笑，而后右手衣袖一抹唇角，道：“很惊讶？不是之前就见到了么？”

李云眼中颇为惊异，看着成长为和自己一样大，看着只比矮一个头的银发少女，上前一步，来到夜菱面前，问道：“我变小了？还是你变大了？”

夜菱扬起嘴角，“这就是化凡之境了。”

“不是我变大了，也非你缩小了。”

眼眸不屑的看着李云，夜菱再次开口，“难道你到现在都还没察觉到么？”

“什么？”

李云抬起自己右手，五指慢慢收拢，又张开，的确没察觉出什么。

“哼。”

夜菱抬起小脸，身子也站了起来，俏生生的立在李云面前，红艳的唇瓣吐气如莲，此时，两人的脸庞只隔着三寸不到，互相对视着。

终于，忽然变得迟钝的李云也感受到了不同。

目光一闪，右手慢慢抚上少女苍白的脸颊，先是指尖轻轻一碰，从中传来的温润柔软，如电击雷触般，让双方都轻微一颤。

少女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在李云迟疑下，竟一把抓住李云的手，将之摁在自己脸颊上，“怎么样？”

“这——”

李云脑中思念飞转，到手的触感不会欺骗他，但夜菱本身只是他的伴生灵，只是灵的话——怎么会有这仿若实体的触感？

“这是——距离？”

李云感受到了其间的不同，问道。

“没错。”

夜菱开口，“以前的你看着我只有巴掌小，只是因为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在无限近的同时，也存在着无限远的沟壑。”

“属于物质和能量的沟壑。”

“而我现在看到的你已经和常人无异，也非是你长大了，同样也不是我缩小了。”

李云接下夜菱的话，语气颇为惊异感叹道：“而是我身体已经在向能量体过渡了？”

“不过，如此巨大的变化，为什么我完全没察觉到？”

“因为你只是踏出了化凡的第一步，甚至半步。”

夜菱开口道。

“那块镜子只是为你打开了一道门缝，打通了你日后前进的方向和道路，莫非你以为他还会为你做更多么？”

李云陷入沉思。

“之前他要和我契约，你怎么挡住的？”

“当然是直接找个替死鬼了。”

夜菱不屑冷笑。

李云一愣，随后神色一动，看向周围。

“别找了。”

夜菱再次道：“她现在也算得到了大好处，契约后便受到秘境存在之力加持，正在那边接受洗礼改造，待重新出现后，应该就是真正的个体了。”

“这也算是她的造化。”

李云听后，点点头。

话题聊罢，顿时，意识空间便沉寂下来。

一人一灵都没再说话。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夜菱如今仿若花季少女，而暂时尚接受不了这设定的李云，的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夜菱则不理不顾，大大咧咧的松开李云的手后，便再次坐回王座上。

从刚进来时，李云就看到她极为疲惫，完全没了之前面对博丽之镜的淡定嚣张，看来，在契约的关键时刻推了库洛洛做了替死鬼，其中可没说的那么容易。

李云张嘴想说什么，只是迟疑了下，想到夜菱的性格，怕是慰问的话说了反而被嘲讽，于是也就耸耸肩，淡淡道了句“你自己好好休息”后，便回到了现实。

身体素质再次拔高一层，此时关键的还是掌握熟悉，于是，深深吸了口气后，李云也慢慢陷入修炼中。

下午。

雷米利亚眼神偶有发飘，坐在位置上，等着十六夜泡茶给她。

看样子，似乎是刚刚睡醒，尚未完全回神。

直到见到李云后，少女才慢慢恢复感兴趣的神色。

“你没契约？”

李云苦笑了下，又被问了。

“我和他的交易里，本就没这一项内容。”

“嗯——”

声音慢慢拉高的哼了哼，待身边的十六夜斟好茶，少女便拿起，轻轻吹了吹其中泛着粉红色雾气的茶水，抿了口。

“难道这里不好吗？”

“的确是世外桃源，不过若能选择的话。”

李云开口：“我还是希望在终老前，能自己奋斗一番。”

“就是想走——”

雷米利亚将茶杯放回桌上，道：“也要先把故事讲完再说。”

李云笑了笑，毫不在意的点头，若他不想拖，那要结束还不简单？

“二小姐。”

十六夜此时开口，李云转过身，果然看到那始终不怎么说话的孪生妹妹始祖也揉着眼睛走了过来。

平时看着安静至极，却没想到，每次睡觉赖床都是她。

看到二小姐过来，李云身子侧了侧，让过通往阳台的道路。

二小姐没在意，鼻子一动一动的，似乎被茶香吸引，脚步也加快起来，只是，等经过李云时，金发萝莉忽然停下。

两人站在阳台的门口上，门不大，所以两人也是靠的极近。

李云再次微微退了退，身后就靠在了门沿上了。

只是，见到李云后退，二小姐忽然笑了笑，可爱的露出其中两颗虎牙，随后，一只手依旧在眼角揉着，另一只手一抬，如搞怪般，毫无预兆的就摸向李云——

“芙兰！”

“二小姐！”

阳台上，两人脸色忽的变了。

李云诧然看着转眼就要触上自己身体的手，就在千钧一发的功夫，眼眸一定，瞬间变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