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再见应晟

僵硬朝前走了几步，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女声：“哎、这位同学！”

杜一新心头一喜，小声道：“有人叫我。”

应晟皱眉，但还是让他回了头。

五大三粗地食堂大妈站在桌旁，指着那盘剩饭剩菜：“吃完了得自己倒，咋就走了呢，这么没素质！”

虽然杜一新向来不喜欢手抖的食堂大妈，但这时却宛如看见救星，想要上前：“对不住，走太急忘了，我现在去！”

食堂大妈看见男生满脸堆笑，心里犯了几句嘀咕，叮嘱一句“收拾干净啊”，便转身走了。

杜一新去拿餐盘，见应晟还抓着自己，商量道：“能不能先松开，我不太方便。”见对方一脸狐疑，解释道，“我肯定不会逃走的，你速度比我快，就算想逃也逃不了。”

的确，应晟速度很快。但食堂人流大，只要他借助人群制造障碍，也不怕对方能立马追上。更何况这是他学校，有什么小路他门清，逃脱的几率还是有的……大概吧。

“……”应晟没回话，却脱下指环，递到杜一新眼前，“这个，你知道是什么吧？”

杜一新一怔。这是那个可以爆炸的小玩意儿。

“给你保管。”说着，指环掉落，恰好落进杜一新前胸口袋，“别想耍什么花招，不然——嘭。”说完，他松开手，推了人一把。

杜一新一个趔趄，额头渗出冷汗，顿时觉得口袋沉甸甸的。虽然不知道触发机关是什么，但应晟一旦动手，不仅是他，身边人都会遭殃。而且他相信，这种非科学的玩意儿，警察绝对找不到凶手。

他艰难地拿起餐盘，朝前挪动。应晟在后边跟着，手抄着衣兜，眼睛却仿若猎鹰，盯梢着猎物。

从食堂出来，应晟带着他往校门走。一路上，他既希望碰见熟人，又不希望撞见。若是能趁机摆脱还好，若要是把朋友也卷进来，可谓得不偿失。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学这会儿竟一个也没出现。直到二人走出校园，应晟走到一辆重型摩托旁边，言简意赅:“上去。”

见要被带离大学，杜一新心中愈加不安：“你要带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应晟并不打算解释，给自己戴上头盔。

杜一新向一旁望去。校门口，几名保安正在给进校的车辆作登记。

“喂。”应晟拍了拍他的胸口，“我说了，别想耍花招。”

感受到那冰凉的硬质物体，杜一新叹了口气，只好跨上摩托：“我的头盔呢。”

“没有。”

“咦？那要是车祸了我岂不是很危险。”

“呵，那你就祈祷别出车祸吧。”

应晟不再废话，打开发动机，握紧把手一转，摩托立刻如脱缰的野马般奔腾而出。

“卧槽！”杜一新都还没来得及坐稳，情急下一把抓住应晟的腰，“你就不能通知一声！”冰凉的风甩在脸上，脸颊生疼。

摩托在车流中横行，超过一辆辆小轿车，眼前一切都如同倒流。杜一新头发被吹得倒竖，眼睛不由自主地眯起。手伸进衣袋，拿出那枚指环。

样式再普通不过，一点儿设计感都没有。看不出有多余的空间可以放置炸/药。

看来真是超能力。

杜一新小心翼翼地打量应晟，将指环塞进对方背包。然后再次若无其事地移开手。

十来分钟后，摩托车停在快捷酒店前。他对这里倒是不陌生。离学校比较近，像他认识的某些现充，晚上来不及回宿舍的话，就会跟女朋友住在这里。

应晟脱下头盔，拔下钥匙，抓着人就进去。

“等等，谈话干嘛要来旅馆。”杜一新被推搡地走着。

“废话那么多。”应晟不理，直接把人推进了302号室。

杜一新进到屋内，发现屋里放了一些行李，桌上还有吃剩的便当，床乱七八糟的，还没收拾。

“你住这里？”难不成是为了调查，专门在这里蹲守？

结果没听见回话，却听“咔哒”一声——那人把房门锁了。

杜一新回头。这家伙要干什么，杀人？那干嘛不去荒郊野外，来这种地方？

应晟也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你，”应晟以命令的口吻道，“把衣服脱了。”

脱、脱……

杜一新护住胸口，一脸惊慌：“你要对我做什么！”

“让你脱就脱，别婆婆妈妈的。”

杜一新看了眼床，又看了眼对方，撒谎说：“那个，我已经一周没洗澡了。”

“哈？”应晟完全搞不懂这话的逻辑。

“其实，有专门干这行的。你要是愿意，我帮你去找找……”

应晟本就耐性不好，此时已懒得再理，直接就要上手。

卧槽，这么饥渴的吗。

杜一新退避三舍，被逼至墙角：“我知道了，我自己来，你别过来啊！”

应晟抱臂看他，让他继续。

杜一新只好先脱了外套，见其没有喊停的意思，叹一口气，脱了T恤，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皮肤很白，太阳晒了也只会发红，接着马上恢复正常。而且由于经常打球的缘故，肌肉紧实而不夸张，线条流畅，是女孩儿最喜欢的那种身形。

只可惜目前还没有机会在女孩子面前脱过。

虽然在好哥们前裸体完全不虚，可眼前这家伙是个杀人狂，而且就自己光溜溜的状态实在很难堪。所以杜一新表现的像个娇羞的妹子，双手护胸：“可以了吧。”

应晟皱眉：“手拿开。”

杜一新只好拿开手。

“转身。”

这算什么羞耻PLAY！

他感觉目前的状况有点像那种不可言说的小电影，抗拒道：“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到底要干什么。”

可是，见应晟又要自己过来，急忙转了过去。

这回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下一道指令。刚要发问，就感觉应晟靠近过来。

不行，要是这家伙真准备干那档子事，他就是死也要反抗！

正这么想着，身后人扯住他的裤腰，往下一扒拉。杜一新浑身绷紧，触电似的跳起来，回头，却见应晟已经远离。

“你看过自己后面吗。”

“……后面？”

“自己去厕所看看。”

杜一新如获大赦，抓起衣服奔进厕所。但穿上前，还是对着镜子看了下自己的后背。

有什么特别的？

细看下才发现，靠近尾椎骨附近有一团黑色。但被挡住大半，不知道是什么形状。拉下裤衩，才发现屁股上有一道印记。

“I？”

这是……英文字母I？

杜一新以前从没发现过这个东西。本来，长在屁股上，他也不会多加注意。应晟专门要看这个，说明它跟“钥匙”有什么关系吗。

穿上衣服走出来，应晟正靠在桌上，咧嘴一笑：“看到了？”

杜一新却觉那笑容显得阴森：“是，有个英文字母。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

“字母？”应晟没太理解，想了想，道，“不，那是罗马数字。”

罗马数字……的确，如果是“一”的话，的确跟字母“I”相似，可无论它是数字还是字母，又代表什么意义？

“所以你找我来做什么，只是为了看这个吗。”

应晟没回话，却把一袋行李丢过来，示意打开。杜一新蹲下，犹疑着拉开拉链，却被里面东西吓了一跳。

“！这是……”

行李袋塞满了几大捆红色钞票，少说也得有几百万。杜一新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眼睛都看直了。

“我用这个，来买你的印记。”

这东西还能卖的吗。

杜一新谨慎道：“印记，是不是就是你们口中的‘钥匙’。”

“没错。”应晟爽快承认。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家伙四处追杀艾乐，压根不是为了结束游戏，而是为了获得这份力量。

“这钥匙是哪里来的。”他想弄清楚更多东西。

“不知道。”应晟蹙眉，“别废话了，你到底卖不卖。”

看来这货不适合担任解说的角色。杜一新只好道：“这东西长在我身上，要怎么给你？”

“啊、这个简单。你用它开启‘游戏’，等进去了，转交给我就好。”

“转交给你？像艾乐那样做吗，那我岂不是会死。”

“有其他方法，只是比较费时间。”

“……”

先不论应晟有没有骗人，至少杜一新明白了一件事。“钥匙”无法在现实中抢夺，不然，对方大可以直接杀了他，而不用在这里费口舌。

虽然“钥匙”的存在的确烫手，可似乎也是唯一的保命途径。要是乖乖听话开启“游戏”，指不定一进去就被砍死。

诚然，按照目前的发展而言，应晟并没有在游戏里杀人。可他死过的那一条时间线，全员都被杀的干干净净。

这种人说的话，绝不能偏信。

“我知道了。”杜一新理清了思路，回答，“我不卖。”

闻言，应晟一脚踹翻凳子，上前揪住男人衣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想钱没拿到手，小命也丢了吧。”

杜一新大义凛然：“我绝不会屈服于任何恶势力！”

应晟眼睛半眯，直接把人丢到床上。跳上去抵住人的脖颈：“行，反正我也拿不到手，倒不如在这里把你杀了。”

杜一新心跳飞快。他不确信这疯子究竟会不会真干出这种事：“这可不是游戏，你会坐牢的！”

“那你就看看，我究竟会不会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