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5章 必雪耻辱

1998年10月20日，星期二，小到中雨

已经开始进入寒雨季节的曼彻斯特显得阴寒无比，冰冷的雨水从后脑勺的头发上滴落，滑入了训练服的领口，钻进了杨诚的后背，一阵刺骨的寒意。

哪怕是看台上红魔球迷迸发出无比的热情，但却都无法感染到杨诚，因为他们是敌人！

“进来吧，杨诚！”保罗·拜尔在教练席里面躲着雨，冲着外面已经被淋成落汤鸡模样的杨诚喊着，但是后者却不为所动。

看到他这副模样，保罗·拜尔叹了口气，他身旁的蒂姆·汉克等人也都一脸的无可奈何。

老特拉福德球场大红记分牌上显示着此时的时间，还有比分。

83分51秒，2：0！

无比残酷的一列数字，显示着一个无比残酷的现实！

“伞，保罗！”蒂姆·汉克从旁边抓过来一把伞，交给了保罗·拜尔。

后者立即抓着伞，撑开，直接跑到杨诚的身旁，为他高高撑起。

此时此刻的杨诚满脸是水，眼睛却很红，但却睁得很大，哪怕是雨水渗进了眼睛里，他也只是用手擦拭一阵，又睁大眼睛看着。

“别为我担心，保罗！”杨诚终于开口了，“我只是想要看清楚，我们是怎么输的！”

后者心里突然一阵难过，因为这一场比赛凯泽斯劳滕输定了。

杨诚所制定的强攻战术得到了教练组的认同，毕竟加图索缺阵，对球队的防守有很大的影响，而曼联的进攻也很强，如果能够象首轮的巴萨那样，跟曼联玩对攻，取个平局也不错。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奸巨滑的弗格森主场打防守反击，硬生生的凭借着贝克汉姆和吉格斯的两次助攻，撕开了凯泽斯劳滕的防线，取得了两粒进球。

心高气傲的杨诚心里头清楚，这一场比赛他输了，输在太过自以为是，也输在他不够弗格森老奸巨滑，应该说，这就是他跟世界名帅的差距！

从开姆尼茨出道，到凯泽斯劳滕连创奇迹，杨诚可以说是一帆风顺，这使得他心里开始有点以自我为中心，开始觉得，凭着自己比别人多出十几年的足球知识，凭着麾下的这一批球星，完全可以把包括希斯菲尔德、弗格森在内的世界名帅都统统斩落马下。

可是现实却告诉他，足球知识和球星只是成功的一部分，关键还在于他自己！

如果足球知识可以保证冠军，贝尼特斯早就拿遍冠军了；假如球星可以保证夺冠，银河战舰时期的皇家马德里早已以冠军满屋！

保罗·拜尔不知道杨诚心里在自我反省，也不知道他想了那么多，只是觉得，杨诚想要扛下这一场失败，这对杨诚来说太不公平了！

就看到保罗·拜尔突然一下子扔开了伞，“那我陪你！”

杨诚心中一阵感动，朝着保罗·拜尔点了点头，总算是不负自己跟他知交一场。

凯泽斯劳滕落后2球，但是球员们却依然没有放弃，哪怕是在满是泥泞的草地上，他们依旧在争取着，但是残忍的哨声终于还是响起。

在那一刻，球员们一个个都跌坐在了到处是水的草地上。

他们输了！

本赛季的第一场失利！

几乎毫无办法的输给了这一支几乎完美无瑕的曼联！

本场比赛凯泽斯劳滕也不是没有创造威胁，但是斯塔姆的出色表现，以及舒梅切尔的发挥，成功的冻结了凯泽斯劳滕的进攻，再加上基恩对中场的控制。

如今的德科、弗林斯还是太稚嫩了，跟基恩根本不在一个级别，这导致凯泽斯劳滕的中场受到限制，攻势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取得了这一场关键比赛胜利的弗格森心情不错，凭借着这一场比赛，曼联以2胜1平位居小组第一，而巴萨本场比赛2：0主场击败布隆德比，以1胜2平位居小组第2，凯泽斯劳滕则是1胜1平1负积4分，位居小组第三。

可以说，这一场胜利让曼联提前看到了小组第一出线的希望，毕竟谁都看得出来，死亡之组的小组第二想要出线是何等的艰难。

“呵呵，你终究还是年轻了点，沉不住气！”弗格森笑呵呵的走过来，主动伸出手来。

杨诚心里极不情愿，但是却还是伸出手去，“你们理应获得一场胜利！”

这句话向来都是对手在说的，但是此时此刻却由杨诚的嘴里说出来，真TMD不是滋味。

“凯泽斯劳滕确实是一支很有实力的球队，但不管是球员还是你，都太年轻了，如果再过两三年，我们也不是你们的对手！”弗格森呵呵笑着。

杨诚微微一扬，倒是不予置评。

也许是看到这个心高气傲的中国人输球后心情不爽，弗格森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道别一声，直接过去跟自己的球员庆祝。

杨诚冷沉着一张脸，没有理会身上的雨水，走向球场，不断的鼓励着自己的球员。

虽然只是2：0，但这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惨败！

看台上，从美国回到伦敦渡假，专程从伦敦赶到曼彻斯特看球的西耶娜·米勒看着球场上，逐个跟球员拥抱，鼓励球员士气的杨诚，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酸楚。

认识了杨诚这么久，她很少听说过杨诚会失败，但是这也从另外一个层面表示，一旦失败，会给杨诚带来沉痛的打击和教训，甚至有很多人会因此一蹶不振。

……

……

1998年10月24日，星期六，小雨

奥林匹克球场变成了沼泽地，尤其是在中圈来回一带。

杰里梅斯、埃芬博格、芬克，拜仁的三大中场铁汉同时上场，德科和弗林斯的中场组合面对这三大硬汉，只有被碾压的份，根本无力还击。

“只输1球，凯泽斯劳滕确实应该感到侥幸，这全赖托马斯·林克的出色表现！”

就连现场解说员都偏向于拜仁慕尼黑，因为这一场比赛的凯泽斯劳滕实在很低迷，尤其是在中场，根本挡不住杰里梅斯、埃芬博格和芬克这三名虎将的侵袭。

一场2：0，让凯泽斯劳滕的小组出线形势岌岌可危；一场1：0，让凯泽斯劳滕的联赛夺冠势头几乎彻底覆灭，因为谁都不会相信，本赛季到目前为止保持9轮不败的拜仁慕尼黑，在7分优势下会让冠军旁落。

“两名德甲冠军教头的直接对话，希斯菲尔德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

这一次整个教练组都陪着杨诚淋雨，但是无济于事，依旧还是输了。

新闻发布会上，杨诚彻底成为了所有人攻击的对象。

“为什么在2：0负于曼联后，客场挑战拜仁慕尼黑的时候，你依旧固执的选择进攻战术？”

“在失去了贝隆和加图索，你的战术体系似乎发挥不出作用，2战0进球，你是不是应该对此负上责任？”

“希斯菲尔德说，凯泽斯劳滕坐拥一群天才球员，但是得到这么多天才球星，你却无法发挥出这支球队该有的实力，这是不是预示着你已经黔驴技穷了呢？”

“目前凯泽斯劳滕在欧冠和联赛两条战线都先后受到重创，这是不是代表着你的规划和布局出现问题？凯泽斯劳滕是不是应该主动放弃欧洲赛事，进而全力争取国内联赛呢？”

……

几乎顷刻间，杨诚从所有人都津津乐道的足坛少帅，一下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甚至于连那些平日里都名不见经传的小报社记者都装出一副很懂球的模样，出来对他的战术和排兵布阵指手画脚。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世界！

假如现在赢球的是他，那么所有人都会觉得他依旧那么神奇，那么才华横溢，但是很可惜，他是一个失败者，所以他就应该受到所有人的批判！

格兰·纳克是仗义的，最起码他在专栏里分析了凯泽斯劳滕的形势，并且指出了目前这支凯泽斯劳滕的一些问题，当然，他没有回避杨诚所应该要负上的责任，但是他更多的是呼吁凯泽斯劳滕的球迷，应该继续对恺撒报以信心。

……

……

“喂！”杨诚刚一回到家里，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我！”电话里传来了一把温柔的声音。

杨诚一笑，“你知道了？”有点苦涩。

“嗯！”海蒂·克鲁姆点头，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在杨诚的身旁，“我明天就回去了。”

“不用了！”杨诚坚强一笑，“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我还撑得住！”

言语间，依旧还是有着那么一股自信。

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多多少少给人一种假装的嫌疑。

“我回去陪陪你！”海蒂沉默了一小会，说道。

杨诚心中一热，原本的强硬顿时都化成了温柔，不再坚持了，“那我去接你！”

“嗯！”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他们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海蒂清楚杨诚的为人，他很骄傲，不需要别人宽慰什么，他很懂得处理这种事情，此时此刻的他只是需要有一个人在他身旁，支持他，鼓励他！

挂了电话之后，杨诚就去洗澡，再出来的时候，电话里已经多出了十几条来电未接。

打开后，里面有两个人的来电，一个是娜塔莉·波特曼，另外一个是西耶娜·米勒。

按照先后顺序，杨诚先给了娜塔莉打去电话。

“根据我对心理学的研究，诚叔叔，这时候的你应该去大喝一场，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接着把一切的烦恼统统忘掉，第二天早晨起来，用冷水洗澡，把所有的霉运统统洗掉，全身心的备战接下来的德国杯比赛！”

电话那边的娜塔莉笑呵呵的说出自己的一连串准备了很久的安慰词，让电话这边的杨诚都感受到她的活力，但同时还有一份沉甸甸的关心。

“小娜特，你诚叔叔我还没到这种地步！”杨诚笑骂，但是心里却暗想，这小丫头的计划真不错，可行性很高。

“我知道你是铁打的，诚叔叔，不过听我的没错，我可是未来哈佛心理学天才！”娜塔莉故意夸张的逗杨诚笑，语气也特别有意思。

“我现在已经是莱比锡大学心理学的天才了，等你靠上了哈佛大学再来跟我说话，咱们不在一个级别，小丫头！”杨诚忍不住想要打击她。

“哈哈……诚叔叔……”

跟娜塔莉聊了很久，杨诚从这个小丫头的身上感染到了很多活力，原本略嫌低落的情绪好转了很多，可是等到他挂了电话后，他的手机里又多出了十几个来电未接。

这一次全都是一个人打来的。

“嗨，西耶娜！”杨诚回过电话。

“出来喝酒吧！”电话那边的西耶娜既没问他为什么讲了那么久的电话，也没有问他在什么地方，直接就发出了邀请。

“呃……我在凯泽斯劳滕！”杨诚提醒道。

“我也在凯泽斯劳滕！”西耶娜嘻嘻笑道，又补充了一句，“就在理查德？瓦格纳街的这一家门口挂着凯泽斯劳滕队徽的酒吧！”

一听说这个地方，杨诚就知道她来了，只是心里头在奇怪，她怎么突然间来了，但也没多问，只是说了一句，“10分钟后到”，然后就挂了电话。

从他的住所到理查德？瓦格纳街是不需要这么久的，但是杨诚刚洗完澡，还要换衣服之类的，所以要拖延一点时间。

……

……

西耶娜·米勒穿着一件浅灰色牛仔裤，搭配一双平板黑色茵宝球鞋，上身穿着一白色抹胸背心搭配白色单纽休闲西装，一头烫得微卷的金色头发随意的垂在了肩上。

修长的双腿交叠坐在吧台前，点了一杯不加冰的德国黑啤酒，右手撑着头，看着酒吧的入口，等着自己约好的人来，那一种等待的身姿给人一种慵懒的美感。

不得不说，就读艺术学院后，不仅仅演技提高了，气质和那种明星的范儿也跟着提高了。

“嘿，漂亮的小姐，我请你喝酒！”一个三十上下的德国男人来到了吧台前，挡住了西耶娜跟酒吧大门之间的视线，朝着酒保动了动手指头，显然是老主顾了，酒保立即来了一杯啤酒，但加了冰块的。

“我叫文斯？瓦格纳，他们都说，这条大街是我们家的！”德国男人说完后就哈哈笑了起来，满嘴的酒气扑面而来。

但是西耶娜却觉得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被文斯挡住了视线后，她有些不耐烦，尤其是只要一想到，他们那一桌子早就已经在远处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好一阵了，心中更是厌恶。

“对不起，我约了人！”

西耶娜从吧台的椅子上下来，甚至连啤酒都不拿了，直接抓起黑色的背包就要走。

哪知道德国男人却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别走，漂亮的小姐，我没有恶意的，就是想要请你喝杯酒！”

但是他喝了不少酒，力道控制不住，一下子抓得西耶娜手臂吃疼，不由得挣扎起来。

就听得嘶的一声，薄薄的单西从袖口被撕开，露出了白皙粉嫩的手臂。

“你混蛋！”西耶娜直接一个巴掌甩过去，啪的一声，打得结实。

文斯喝得醉醺醺的，也没注意到自己干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被人打了，立即抓着西耶娜不放手，两人差点扭打起来，而他的那一桌朋友也都围了过来。

“嘿，怎么回事？”

就在西耶娜彷徨无助的时候，杨诚突然从后面冲进来，直接推开文斯，站在她面前，挡下了这群喝了酒的醉汉。

“她打我！”

“他撕破了我的衣服！”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喊着。

“啊，是恺撒！”文斯的一群朋友里有人认出杨诚来了。

“恺撒！”酒吧里的所有人顿时都惊讶了一把，很快所有人都知道杨诚来到酒吧了，甚至连酒吧的老板都出来了。

“呵呵，杨诚先生，文斯这家伙就是这样，喝了酒就喜欢逗女孩子，你这位女……朋友，长得又漂亮，所以……”酒吧老板赶紧出来调停。

在场的全都是凯泽斯劳滕的球迷，如果杨诚被人欺负了，他们甚至可能直接把这家酒吧给砸了都有可能。

“算了，反正就一件衣服！”西耶娜也不想杨诚为难，甩了甩手。

杨诚也觉得她没什么事情，于是就让文斯道歉了事，但是文斯道歉了之后还觉得不够，硬是要拉着他们坐下来一起喝酒。

整个酒吧所有人都靠了过来，把杨诚和文斯这一桌围得是水泄不通。

文斯是那种典型的德国人，固执得要命，一来要道歉，二来又难得跟杨诚面对面坐着，硬是不断的拉着杨诚喝酒，四周围的球迷们也都跟着起哄，一杯接着一杯劝酒，尤其是听说杨诚到了酒吧，越来越多的球迷涌了进来，把酒吧里挤得水泄不通。

“我跟你们说，什么两连败，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我TMD统统不在乎，我们有恺撒，我们只要恺撒，只要恺撒在，我们就能赢，我们就能夺冠，你们说，对不对？”文斯喝得兴起，站起来，高举满满的大酒杯，丝毫不理会那些溅洒出来的啤酒，大声喊着。

“对！”酒吧里所有的球迷都跟着起哄。

“干杯！敬恺撒！”文斯大吼。

“敬恺撒！”一群人跟着大喊。

“恺撒必胜！凯泽斯劳滕必胜！”

“恺撒必胜！凯泽斯劳滕必胜！”

文斯显然在球迷群里有一定的声望，他的这一声呐喊，顿时引得现场的球迷也跟着轰动，高喊着他们的口号。

身处其中的杨诚开始的时候还很冷静，很淡定，但是到了后来，越来越多的球迷表达对他的信任和支持，越来越多的人高喊着支持杨诚的口号，使得他的心情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再加上酒喝多了，竟然直接站到了酒吧的桌台上。

喝了不少的杨诚有些站不稳，但却依然拿起满满的一杯酒，冲着下面的球迷伸直的转了一圈，那摇摇晃晃的样子，亏的西耶娜在一旁拉着他，不然的话估计就掉下来了。

“各位！”杨诚高举酒杯，大声喊道，顿时整个酒吧都静下来了，文斯更是直接喊着要关掉音乐。

不一刻，酒吧里静得没有一丝声响，所有人都看着桌台上那个喝醉了，站都站不稳的中国人，眼神里都充满了关心，还有拥戴！

“感谢的话我不多说，但是有些话我却是不吐不快！”

杨诚的话刚说完，球迷们就立即齐齐大喊一声，“好！”

“外面那帮龟孙子，瞧不起我，看扁我，他们羞辱我，质疑我，甚至是骂我，我不在乎，我TMD就不在乎！”杨诚说得很激动，唾沫星子都出来了。

“我就在乎你们，我就在乎你们还支不支持我，我就在乎你们还拥不拥戴我，我就在乎你们还肯不肯帮我！”

“肯！”文斯大吼一声，其他人跟着喊道。

杨诚又转了一个圈，差点没一头栽下来，幸好手就抓着西耶娜的头，勉强支撑着。

“只要你们肯帮我，只要你们还继续支持我，我杨诚就不怕，我不怕曼联，不怕巴萨，不怕拜仁，我TMD什么都不怕，天如果塌了，我就伸手把它顶回去，地如果裂了，我就双手拉着把它给拉回来！”

“我今天就在这里发誓，我，杨诚，一定要让那些瞧不起我，羞辱我，质疑我的家伙们，一个个乖乖的凑过来，心甘情愿的伸过脸，我就随手给他一巴掌！”

“我发誓，我要洗刷这一场耻辱，我一定要洗刷这一场耻辱，我在这里立誓，我们凯泽斯劳滕，本赛季必雪耻辱，全力争冠！让那一帮龟孙子们都看清楚，看明白了！”

“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都给我记牢了，记住了！”越激动，酒精上脑得越快，杨诚都已经醉醺醺的了，但却还是转着圈，指着所有人喝道。

然后他就缩回手中的酒杯，凑过嘴，直接把那杯已经洒了一小半的酒咕噜咕噜就往嘴里头猛灌。

虽然是大放厥辞，借着酒醉发泄了一通心里头的怨气，但杨诚的这一席话却引得现场所有球迷都跟着一阵热血沸腾，毕竟球队连续输掉了两场关键比赛，他们都有点为杨诚担心。

如今，看到杨诚如此大口气，顿时一个个也都跟着兴奋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一根根坚实的臂膀就仿佛是一棵棵参天巨树，组成一座茂密的森林。

接着就看到酒吧里所有人都在喝着啤酒。

酒吧的老板心里头暗喜，心想今天单单只是酒钱就赚疯了。

等到喝完了整整一大杯，杨诚突然把手中的酒杯用力的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落地开花，“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由于他念得是中文，谁都不知道他最后那一句在说什么，但却一个个都跟着他直接把酒杯摔碎，顿时酒吧里响起了一阵玻璃碎响。

这一刻，酒吧的老板心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