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一章 深入险地

刘表的自大，李涉尽收眼底，嘴角一咧，不再多言。

整整四日时间，一直在赶路期间，这日，队伍行进至一条宽阔的水域前，水势平缓，水中芦苇丛生，密如丛林，不断随着清风左摇右摆。

刘表指着这条水域说道：“侯爷，过了这条河便是江夏地区了。”

“这河中怎么这么多杂草，没人来清除吗？”李涉问道。

刘表道：“侯爷有所不知，传说此河颇具灵性，当地人都成称河中住有一位河神，这河中芦苇是河神故意所为，就是不愿别人看见他的真面目，当地人为了尊重河神便没有去除杂草，反而任由其自由生长，才导致如今这个面目。”

“州牧大人不是荆襄人士吧，知道的可真不少啊！”李涉暗暗心惊，从这小事上，李涉就能发觉刘表之能，为了统领好荆襄，刘表可能已经对荆襄来了次全方位的了解。

“哈哈……，侯爷谬赞了！”刘表笑道，“过了这条河便是江夏领地了，昨日收到黄祖消息，声称一切无忧，就算我们不去他自己也能解决，不过为了迅速灭掉孙坚，我觉得我们还是快快启程的好。”

“如此甚好，我们加紧时间赶路吧！”提起孙坚这个名字，李涉便怒从心起，手臂上筋骨翻腾，恨不得将大刀都给捏断。

“主公？”正在这时，郭嘉赶了上来，在李涉身后轻叫了一声。

李涉转头，刚要询问，却见郭嘉使了个眼色，歉意的朝刘表一笑，纵马与郭嘉驶向了一边，小将黄叙随即跟上，李涉问道：“奉孝何事这般神秘？”

“水域中藏有陷阱！”

“当真？”李涉一惊。望向水域，入目尽是杂草，若真有人埋伏其中，也很难被人发现。

“千真万确！”郭嘉的语气肯定无比。

李涉是百分百相信郭嘉的，问计道：“我是否该告知刘表？”

“若要告知刘表，我岂会单独与主公说，还不如刚才一起说了。”郭嘉无语。

“我该如何？”

“这里水域宽广，芦苇茂密，里面若藏有精通水道的好手，根本就不可能被人发现。”郭嘉一顿。“我在想，是不是该让刘表就死在这里，到时荆襄无主，主公也好趁乱崛起，与江东二分荆州。”

李涉有些心动，郭嘉又道：“那时候主公再西进川蜀，北定中原，覆灭江东只在翻手之间。”

“不！奉孝你听好，我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杀了孙坚！”李涉赤红着双眼，“如若不然，我夜不能寐，日日都在自责中度过。终究一事无成，何谈天下霸业。”

郭嘉认可的点头道：“我郭嘉果然没有看错人，这才是性情中人啊！”郭嘉颇有些相逢恨晚的意味。

李涉拍拍郭嘉的肩头，转身离去。又回到了刘表的身边。

此番陷阱绝对是针对刘表所为，而李涉站在刘表的身边，就表示李涉如今就在危险的中心地带。郭嘉在李壮耳边轻言几语，李壮脸色大变，立马带着亲卫兵跟上了李涉的脚步，就在李涉的不远之处，以应付随时出现的危机。

刘表骑马停于水域之前，微风拂晓，吹的芦苇摆动，杂草摇晃，刘表双手打开，仰头闭目望天，细细感受这春风之美，直至半响，刘表才回过神来，笑道：“这孙坚恶贼自号霸王之后，他那乳臭未干的小二更是自称小霸王，也不想想当年西楚霸王该是何等威风，最后还不是败在了高祖之手，逆贼之后，怎么斗的过我这汉室宗亲！”

刘表意气风发，此语霸气尽显，野心初露。

李涉安静的立于一旁，静静的看着这满藏杀机的水域，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心事。

“报！竹筏已经造好，随时可以下水。”一小将来到刘表身前说道。

“嗯，传令下去，开始渡河。记住，以后别在这样冒失了。”刘表缓缓说道，语气有些不悦，似乎是在恼怒小将打乱了他的思绪。

刘表下马踏上了竹筏，这块竹筏格外的宽大，是专为刘表所造，武将蔡瑁亲自跟随在刘表的身边。

一行数十万人纷纷等待下水，在水域之中排起了一条长龙，此时水域另一边正有上百人等等观察着，似乎全是水贼打扮，为首的汉子黝黑刚健，身上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健壮的胸怀，目光阴沉的看着渡河的士卒。

“周大哥，我们该怎么办，是该帮助刘表投靠江东，还是帮助孙坚效忠刘表？”汉子身后是一长像颇为清秀的少年，头上还戴着白布包裹的头巾。

汉子沉声说道：“刘表、孙坚都为当世之枭雄，我们投靠谁都可以，暂且不急，先看看此战谁能获得胜利。”

“嗯。”少年一向听汉子的话，立即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二人一人叫周泰，一人叫蒋钦，因乱世生活所迫，不得已做了水贼，一次因缘际会之下两人相遇，颇有些相逢恨晚的意味，随即形影不离，混迹在了一起，但大丈夫岂可做这些偷鸡摸狗之事，周泰一直想做番事业，可惜投报无门，周泰因此常有些郁郁。

蔡瑁亲卫走最前面，蔡瑁则与刘表在那最宽大的竹筏之上，李涉跟在后面的一块小竹筏之上，马匹似乎有些怕水，李涉可以从马匹的大眼中看到深深的惧意，轻抚着马匹颈项鬃毛轻语：别怕，别怕……

李涉这匹马颇为通灵，表现还是不错的，那些荆襄的战马也早就适应了这种环境，已经见怪不怪了，唯有张绣所领的西凉铁骑，他们的马匹不断嘶鸣奔走，竹筏本就不大，给马匹这样一闹腾，连人带马全都扑通下水。

“救命啊！”士卒们纷纷大喊。

西凉士卒本就不会游泳，这般落水更是心生绝望，只顾拼命喊叫。

张绣急的抓耳挠腮，他自己也不会游泳，幸好张绣的坐骑没有闹腾，要不然张绣也要落水，就算有劲气护体，张绣也抵不住不能呼吸，所以说就算张绣有盖世武力，假如掉进河里没人救的话，一样会死于非命。

“甘宁！”李涉一声大叫。

“某来也！”甘宁踏水无痕，在河面奔走，连一丝涟漪都没荡起，身后跟着的几百弟兄也同样踏在水面之上。

这种情况李涉也不是第一次见了，知道这是甘宁所统特殊兵种的能力，吼道：“还愣着干嘛，快去就兄弟们啊！”

“收到！”甘宁吐掉口中的狗尾草，急速向落水的士卒跑去，几百弟兄齐齐动手，很快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毕竟落水的士卒也不多，大多数士卒还是能控制自己马匹的，只有少余数才会出现这些意外。

“周大哥你看见了，他们竟然领悟了水中的最高境界，踏水而行，其中一定有水道高手，周大哥你能胜过他吗？”蒋钦惊疑不定，以前一直听说有这种事情却从来见过，此时是真真切切的见到了。

“应该略胜我一二。”周泰眼神锐利，相隔这么远，尽管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周泰还是一眼就盯住了甘宁。

“那周大哥怎么选择？是加入刘表阵营二虎相争，还是加入孙坚阵营一枝独秀？”

“再看看。”周泰眼神紧盯甘宁，他效忠谁都可以，只要那个主公能让他觉得值就行。

有了甘宁的援助，骚乱很快就制止了下来，刘表笑道：“侯爷这些沙场悍卒都成了落汤之鸡，待会还能身先士卒吗？”

“当然！就算只有一骑，我也愿为大军先锋！”

“呵呵……”刘表冷笑一声，转过头去，心想：我也只是要你手下的武将打头阵而已，江东猛将太多，奈何我身边武将太少，如若不然，凭你也想分杯羹？

甘宁这时跑到了李涉的身边，小声说道：“主公，我感觉这芦苇丛中藏有伏兵。”

“哦，兴霸也感觉到了。”李涉笑道。

“主公你早就知道了吗？”甘宁这才知道自己是白担心了。

“奉孝已经跟我说过了。”

甘宁不解，“那主公为何还要向别人的埋伏圈走去？”

“难道就因为他有埋伏我们就不过这条水域吗？”

“那好，我先下去了。”甘宁不再多言，转头离去。

李涉眼神微咪的看着即将到达的芦苇丛，暗道：孙坚，你等着我取你项上人头吧！

跟在李涉身边的是小将黄叙，早就已经知道了有埋伏的消息，正戒备的四处张望，不远处的李壮也暗暗捏紧手中弯弓，随时准备拉弦而发。

甘宁也在暗自戒备，本来还毫不知情的张绣，经甘宁提示后才严谨戒备起来，李涉这时发现郭嘉的身影不见了，也不觉有误，毕竟人太多，看不见也是很正常的。

竹筏轻划，终于到达了芦苇丛之前，芦苇茂密，本有任竹筏行走的通道，可那也只是任由一两个竹筏并行的，如何容的下这十数万人。

刀剑挥舞，竹筏碾压，士卒们边开路边划竹筏，到最后俨然已经走不动了，竹筏下方已经不是河水了，反而是密麻的芦苇，竹筏已经划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