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程不狗的自我修养

程晨在和工作人员解释完以后, 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他抱着于泱泱在门后站了很久。她很害怕，可是没有哭, 程晨倒希望他能哭出来，现在这种无声也是很可怕的，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泱泱放松下来。

抱到程晨以为泱泱就快睡着的时候，他才开口：“哎呀，我拖鞋好像少一只没穿啊, 我说怎么那么冷呢……”

听到程晨说冷, 于泱泱如梦初醒，松开手臂退后了几步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 也不说话, 直接把脚从拖鞋里拿了出来, 踢到程晨跟前，自己则站在了地板上。

“噗……”那模样实在可爱了，程晨笑出了声。

不过他是不会穿的, 心疼她还来不及呢, 小姑娘到担心起自己的冷热来了。不忍直接说出不穿这种话，程晨只好迈前一步, 蹲了下来，抓住泱泱的脚腕把拖鞋又重新套回了她的脚上。

泱泱还没从之前的情绪中走出来，突然的这种肌肤接触让她有些慌乱，抿着嘴唇，看着程晨踩着一只拖鞋光着一只脚走到了床边。

“还是床暖和啊。”

“啊？”什……么意思？他要睡在这里吗？还是只是先暖暖脚？

程晨假装没有看到泱泱的小动作，但是也不挑明自己的想法，就暗自地注意着那边小鹿乱撞，‘演’完了, 才从壁柜上方抱下来了一床被子和抱枕，每个房间都有这么一套以备换洗，看样子泱泱是不知道的。

“害怕吗？”

“……啊？”泱泱得承认她有一瞬是想歪了的，她不知道程晨问自己的这句害怕吗指的是什么。

“我是说……还害怕吗？”

“……”还？哦，原来是指刚才的事情啊，如果是从前，她一定会说‘没事了、不怕了’这样的话，但是今天莫名说不出口。

“行吧。”程晨就像是压根没指望过她能回答似的，才两秒左右的时间，直接断了泱泱开口的可能。

他把手里的被子直接扔到了地上，在泱泱惊讶纳闷地眼神下，把被子摊开铺平，摆好枕头，踢掉仅剩一只的拖鞋，踩到了被子上面盘腿坐了下来。“睡吧，我陪着你，别怕。”

于泱泱得承认，程晨总是能够出乎她的意料，在她的不经意间说出让自己温暖、窝心的话。飞机上的‘足够了’，还有刚才的‘别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泱泱觉得好像听完了这两个字之后，真的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慢慢往前挪动了两步，泱泱终于把话从嗓子眼里挤了出来，她说：“今天你会睡在这里吗？”

程晨若无其事地回答：“嗯，所以没人敢过来。”

“嗯……”

“……”

“地上凉。”

“那你是要我跟你一起睡床上吗？”

“……”

房间里久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止泱泱羞得说不出话来，程晨也觉得有些不妥了，人家才多大啊，说这话是不是太露骨了？明目张胆的‘勾引’大学生怎么看都是自己的错。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

于泱泱仰面朝天瞪着天花板，现在没有骚扰短信了，也没有红外线，可是自己心里还是不踏实，想想程晨是为了自己才跑过来的，现在是冬天，这里没有地暖，要真着了凉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泱泱拧了拧身体，脸探出去一半，看见程晨还睁着眼睛没有睡着才开口：“真的不会凉吗？”

程晨平静地看着她，像是早就猜到她也没睡了，一点不意外，不过平静只是表象罢了，眸子里闪过的点点光芒出卖了他。

睫毛跟着颤了两下，隐在黑暗之中并不能看得清楚，呼吸急促了些，但是程晨伸出一只手，盖住自己双眼后深吸一口气，很好，稳住了。

再把手拿下来的时候，发现于泱泱还趴在床边等着自己的回复呢。

“唉……你说你……”

“嗯？”

谁不想温香软玉在怀？近在咫尺，他还得忍着，程晨实在是控制不住地脑补了一些画面，事儿不能真办，但是想想总是可以的吧？可是想了，也就真的不好控制自己了。

本能驱使，程晨‘腾’地坐了起来，在于泱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小姑娘压在身下了，胸腔起起伏伏，鼻子里温热的气息喷在泱泱的脸上。

这个姿势的下一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什么了吧……

心里‘咚咚咚’直跳，泱泱甚至忘记了眨眼，脸颊有些发热，还有一点痒痒的感觉，离得太近了啊……

窗帘是拉上的，月光并不能透进来多少，至多是个轮廓，但泱泱就是觉得她好像看到了程晨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脸色好像也有一些发红，或者说暴露在外的皮肤都有了些许变化。

程晨：“小孩儿，男女的事儿你懂不懂啊？”

小孩儿……

“我、我懂……”其实也不是小孩了，只是比你小一点而已。

“懂？”程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语气里多了些无奈，“懂你还问我会不会凉？”

“……”

“那你知不知道你一句话就能让我硬啊？”

嘭！～

于泱泱的脑子开始乱炸烟花了，噼里啪啦地搅乱她的思维、她的理智和她的逻辑，两瓣嘴唇开开合合颤抖着，好不容易说出话来，也只能是口不择言了。

“不知道我是第一次谈恋爱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你你你快下去！”

“噗——”程晨又笑了。

刚才还担心自己睡在地上会凉呢，现在才撩了她这么一下就要把自己赶回去，真是心狠啊！

程晨说：“我不下。”

“你……”你你你你完了，于泱泱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我知道，第一次谈恋爱嘛，所以……不要急。”程晨的目光柔和了很多，看着泱泱，“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一起看电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拥抱……这些我们都会一起经历，包括……”

说到这里程晨突然觉得自己脸皮还是不够厚，话题一转，他说：“咳，我真的不冷。”

“……包括什么？”从程晨‘趴’上来的那一刻，于泱泱的脑子工作效率就已经降低到接近零值了，注意力还在他的前一段话，还在想着他话没说完。

操……

程晨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禽兽，脸朝着泱泱贴了过去，两个人鼻尖点着鼻尖，眼睛近得让人晕眩。他在泱泱的鼻子上蹭了一下，转而一滑，贴着脸又蹭到了她的耳边。

呼吸近得都能听到了，就在自己耳边，泱泱感觉耳朵麻得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

程晨：“包括……First blood。”

First blood……

嘭！——

“我可是要拿一血的。”

程晨好死不死偏偏又补充了一句，光看个字面还真没什么问题，打游戏嘛，谁不抢着拿一血占据先手优势，但在当前语境下，他明明就不是那个意思！

泱泱脑子像是过弹幕一样，满屏满脑子都是‘一血一血一血一血一血’……

她不知道程晨是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地板上的临时床铺，等泱泱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双手叠在脑后，闭幕仰躺。

好吧，她就是听懂了，也觉得程晨说得很有道理，他……他要拿一血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一点儿毛病没有，而且扪心自问，如果他没有临时刹车就顺其自然地做了，可以吗？答案，好像是可以的……

“队长……”

“我已经睡着了。”

“那你不是还在和我说话？”

“……”

“你和你之前的女朋友，会……那样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程晨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一刻，程晨真的很想让自己的小女朋友闭嘴，这种事情上就别太高看他了。

等不到程晨回答，泱泱又说：“我也可以的……”

嘭！——

现在轮到程晨脑子停止思考了。

“啊啊啊你快别说了，行吗……宝贝儿……”想想觉得这样好像还不够，补充道，“郭导还特意提醒我别半夜跑错房间呢，真是提醒对了……你就不怕你明天上不了场吗？还是你想让我抱着你上台啊？”

程晨在地板上躺着，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床上的任何事物，他只知道自己这话可能是吓着人了，小姑娘又不说话了，这样也好。

正当程晨终于准备闭上眼睛好好睡觉的时候，床沿伸出了一只手，紧紧握拳握成了一个圆球，还露出了手腕和小半截手臂。

“干什么？”程晨问。

床上面的人儿小小声回答：“我可以用手……”

程晨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当他意识到那五个字好像真的是从于泱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嘭！——

这是他第一次用半吼着的嗓音和于泱泱说话，就算最初不满她加入时也不是这个语气。

“不用！！！”程晨快崩溃了，“老处|男一个，行了吧，我不用你的手！我可从来没想过有了女朋友还要靠手告别处|男！而且你伸个拳头出来什么意思？知道的你是帮男朋友解决生理需求，不知道的你这是要断我子孙后代吧？？”

于泱泱都快哭出来了……脸烫得可怕……

伸出去的手默默收了回来，放在自己胸口按住心脏位置，整个人团成了一团，好像这样就不会太尴尬。

时间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泱泱还是有些担心，她把自己的被子调了个方向，这样横着铺就能长一点。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程晨眼睛是闭着的，估计是睡了，于泱泱才小心翼翼地把被子给他盖了上去，自己挨着床沿睡，盖着另外一半的被子。

另外一床被子已经铺在地上了，虽然这么盖被子盖不全，但总比身上什么都没得盖要强。

程晨心想：我真他妈当代柳下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