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李珂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明明这是一个极度迷信的社会，但是艾希和瑟庄妮的部族当中确是很少见到有祭司在侃侃而谈，因为在这个疯癫的老头刚刚表现的非常癫狂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有任何紊乱的地方，也没有直面过可怕存在的那种压抑的感觉。

他只在这个看上去像是个高人的老头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类似于得意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是他从来都没感觉到过的东西。就和刚刚突兀的出现的死亡的预感一样，都是在刚刚的那一瞬间突然出现的。之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预兆，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它就是那样的出现了，并且还带来了一种无法言喻，并且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心悸的感觉，而这种心悸的感觉，却在他新获得的这种感知当中，这种感觉

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天空。

这也是他没有用语言的力量让这个老头闭嘴，而是用力量的语言让其倒地的原因，因为这种四面八方都传来致命威胁的感觉，的确不是那么的美妙。而他的行为也的确是让周围的人猛的寂静了下来，并且震惊的看着他的。

但是在李珂没有进行追击的这段时间里，那个老头也在其他人的搀扶下勉强的站起来了。但是他站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蛮横地甩开了搀扶他站起来的战士的手臂，然后用他那张满是鲜血的大嘴，对着李珂来了一次真正的血口喷人。

“你这是在亵渎神灵！”

他的眼睛当中充斥着怒火，并且异常的愤怒。而在他的愤怒之下，有一些原本默默的看着这一幕的战士，就对着李珂投来了不满的眼神。不过还没等到这个老人在说些什么，一个和他的打扮差不多，但是浑身上下基本都是蓝色，并且要整洁许多的年老女性走了出来。而在她走出来的时候，她身边的战士都自发的向她弯腰让路，更有一些比较远的战士在看到她来这里的时候，微微的用拳头捶打了他们的胸口。

“他说的对，艾维因，我们会赢。艾维尼亚没有给出警示，这证明没有什么力量会来阻挡我们的大军的。”

她的声音相当的平淡，并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对着那些向她行礼的战士们点头。而这种饱受尊敬的场面，和那个叫做艾维因的老头来时的场面完全的不一样，这让艾维因由衷的感觉到愤怒，而李珂也猛地感觉到了他的愤怒，以及刚刚来的这个女人内心的不安。

艾维因生气的对这个女人指着自己手中断裂的水晶，就算是面对着和自己同样是祭司的人，他也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反而要比对着李珂怒吼的时候，在自己的语气当中加入了愤怒。他的口水甚至因为他的咆哮，从而带着鲜血喷到了这个女人的脸上。

“你这个愚妇！你难道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吗？这是众神的警兆！”

然而这个李珂不知道名字的女人却依然的那么平淡，她甚至都没有擦拭那些鲜血。

“艾维因，每次战斗都会有伟大的生命离我们而去，而这也是我们聚集在这里的意义。正因为我们的战母，我们都不希望再有伟大的生命离我们而去，我们才会站在这里。”

她的眼神非常的慈祥，而李珂却感觉她在颤抖。而那个叫做艾维因的老头更是变得更加的愤怒了起来。

“哈！你只不过在妒忌我的天赋而已！”

他的这句话让女性的祭司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再次睁开。但是这一次，这个女人眼中的神光却不再是慈祥和爱恋，而是严厉。

“那么。艾维因，你觉得你能够比我们的希望之风，伟大的冰晶凤凰相比吗？”

她的这句话让那个祭司的脸色直接变得苍白，他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颤抖的用手指指着这个女祭司，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埃伦娜，你怎么能这么说”

他的嘴唇和他的手指一样的在颤抖，但是他还是愤怒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只是说事实而已，艾维因，你看看你把我们的战士吓的。”

女祭司埃伦娜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她走上前推了推这个失去了所有力气的祭司。

“回去吧，艾维因，等我回去，我们再交流一下。而现在，我还有一些事要对我们的战母说。”

她的话最终还是让那个依然愤怒的老祭司离开了，而其他战士们也在她的注视下重新兴高采烈地开始了准备，毕竟连艾维尼亚的祭司都说他们会胜利了，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但是艾希和李珂却没有他们那么乐观，李珂是因为他的那种死亡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而艾希则是看到了她祭司眼中的恐惧。所以在他们三个人离开了众人的耳目，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之后，艾希就有些忍不住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埃伦娜！”

她有些焦急，因为只有任何一人觉得这次出征不利的话，那么她或许并不会放在心上，但是李珂，艾维因，甚至在平时负责和艾维尼亚交流的祭司都这么说的话，那么她也不得不相信这个预言了。而李珂则是抱着胳膊，一边听她们之间的对话，一边沉浸在那死亡的醍醐之感当中。

“我和艾维因都看到了一片黑暗，但是我却除了不详以外什么都感觉不到。就像是上次一样我又一次看不到你的命运了，艾希。”

埃伦娜的语气当中更充满了忧虑和恐慌，和之前那副镇定的样子截然相反，而她现在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想要艾希安慰她一样！

“命运埃伦娜，命运在我们自己的手中，这场仗我们是必须要打的。”

艾希看了看李珂，忍不住的咬了咬嘴唇，她动了动嘴唇，说出了自己担忧的话。

“你还是别去了，李珂。”

“我找到你了，窃贼。”

但是艾希的声音并没有传到李珂的耳中，她悦耳的声音直接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仿佛沉闷雷霆一样的声音。

“我不能够承担失去你的风险，李珂，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帮助我，所以你应该做最重要的事。”

“做好死亡的准备了吗？还有做好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在你眼前灰飞烟灭的准备了吗？”

艾希没说一句话，李珂听到的都不是她的声音，而且随着这些声音的响起，他的大脑也越来越昏沉。

“所以你应该留在这里。”

“尽管逃跑吧！但是你逃不掉的！”

这种混沌的感觉，给李珂的感觉就是他正在水下，并且正在经历严重的缺氧，他努力地将自己的精神从那个可怕存在的控制当中挣扎出来，但是却也让自己的异状稍微显露出了一些。

“我会为我的选择奋战。”

李珂摸向了自己的臻冰大剑，利用那可怕的极寒之力来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些，不至于昏倒在地。

“直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