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复仇者们的进军 4000字

随着亚托克斯的话语，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蛰伏的虚空生物们瞬间开始了暴动，一个个身高超过五十米的巨大怪物不断的从地底当中冒出，将隐藏在他们身上的那些砂石泥土弄得到处都是，山峰被毁灭，峡谷被填平，而这一切都只是虚空先锋军们发动的前兆而已。就如同操场的砂石被人的脚步踩踏的无比凌乱一样，对引发这一切的存在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小事。

这片魔法充盈的土地给了它们充足的养分，亚托克斯给予他们的力量虽然分给了其他地方的虚空生物们，但是剩下的那部分也已经足够让它们能够快速的在这个世界当中生产出无数在物质世界有着巨大破坏力的怪物了。而这些怪物在吸吮着艾欧尼亚那无尽的魔力的同时，也等待着亚托克斯所允诺的事情。

而现在，通向天界的通道已然开启，他们吞噬这个世界的最大阻碍之一就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将可以直入那些所谓神明的大本营，并且在他们的家园刻下他们的坐标，让他们能够借助其中强大的力量不断的将更多，更强的虚空力量房送入这个世界，而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是那只碍事的龙，还是这碍眼的物质世界，都将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亚托克斯……亚托克斯！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而在亚托克斯的身边，和一边静静旁观的斯维因的身边，与一个瓦斯塔亚人，一个沉睡的艾欧尼亚少女，还有艾瑞莉娅一起被星光锁链束缚住的一个有着小麦色皮肤的少女也在这一刻惊醒。她的眼中冒出了代表着智慧的绿色灵光，然后惊愕的看着天空的那些光辉，还有在喊出那些话之后浑身洋溢着某种强大力量的亚托克斯，那个闪耀着星辰光辉的神圣之人。

“你的所做所为不仅会毁掉整个艾欧尼亚，更是会毁掉众神的国度！你不能够那么做，众神眷顾着这片土地！你的行为会激怒他们！并让他们降罪在这片土地！并且彻底毁掉艾欧尼亚的平衡！”

她叫做卡尔玛，艾欧尼亚的卡尔玛，理论上的艾欧尼亚的最高贵的人。是传承了无数艾欧尼亚智慧的人，是的，卡尔玛这个名字其实并不是卡尔玛真正的名字，因为在这个少女被卡尔玛之灵选中，并且继承历代卡尔玛的灵魂与记忆的时候，她就只剩下了卡尔玛这一个名字了。

她被抓过来也是因为虚空生物的入侵，她不得不使用了那可以被称之为神明的力量，用无穷无尽的灵火将可以说最强的一批虚空入侵者抵挡在了艾欧尼亚人的防线之外。而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在和亚托克斯的战斗当中，在无数人的面前被亚托克斯用大剑从头到尾砍成了两半，然后又在她快要死去的时候让一个虚空怪物将她假意吞噬，并用李珂的力量治愈了这个艾欧尼亚人的精神领袖。

只是她现在只希望自己并没有得到那些卡尔玛们的记忆，好让她不清楚到最后会发生什么：亚托克斯所要做的事情堪称大逆不道，他要将虚空的力量引入众神的国度，并且尝试让众神的世界因此而毁灭。而作为先锋军的虚空怪物们将会将艾欧尼亚的魔法灵韵吞噬一空，以此来得到能够和众神们对抗的第一批士兵，而一旦这样做了，艾欧尼亚首先会变成恕瑞玛那样的荒漠，并且被暴怒的众神们降下神罚，彻底的让这片土地死去。

到了那个时候，艾欧尼亚的土地将会变得贫瘠而又多灾多难，有着神奇力量的树木和花草也将会消失。依托魔法生存的瓦斯塔亚人一定会为了微薄的魔法袭击人类，以此获取人类身体当中的魔法，因为他们没了魔法之后别说是繁衍下一代了，他们自己都无法活下去了。而艾欧尼亚人很多的习俗也将就此消失，并且再也不可能重现了。

之后的神罚更是会彻底摧毁艾欧尼亚人熟知并且赖以生存的一切，卡尔玛可不相信众神会不注意到这个虚空生物们的兵营。而神明的攻击和抱负，也不是这片土地上的艾欧尼亚人能够承受的了的。

但是亚托克斯却不在意这件事情，这片土地上会发生的事情他一清二楚。

“我在复仇，而且你所担心的事情只是因为你过于弱小，卡尔玛，如果我们所拥有的力量比那些神明要强得多的话，那么你就根本不会担心他们的愤怒。而且你直到现在都在担心你的子民们会忘记所谓的均衡，沉浸在杀戮和武力当中……”

他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但你不知道吧？在你‘死后’，我命令那些虚空怪物们停止了进攻，但是别高兴的太早，因为失去了你这个领袖，并且再也没有卡尔玛出现，连虚空的威胁都暂时消失了之后，你猜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提示一下，你没有发闲着里少了一个……恶魔吗？”

他的表情充满了恶意，而卡尔玛也在这一刻睁大了眼睛，因为现实已经在她的心中出现了，尽管说她并不敢相信这一点，但是宿世的智慧却告诉她自己所想的一切都会成真。

那些人会内斗，并且打着她的旗号，用她的一言一行来确保自己的权势，也是她一直坚持的均衡之道所想要避免的事情。

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亚托克斯要这么做，因为让艾欧尼亚混乱起来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这种杀人诛心的事情对亚托克斯这样的人来说完全就是浪费时间的事情，所以卡尔玛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亚托克斯要在摧毁她愿意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和家园的时候，还要摧毁她最后的希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只是因为我反抗了你的话，那么大可将一切都施加在我的身上！”

她的愤怒让亚托克斯大笑了起来，因为就算是所谓宿世的智慧竟然也不过如此，亚托克斯自然可以毫不吝啬的嘲笑着这个所谓的卡尔玛，艾欧尼亚所谓的精神领袖。

“我说了，报仇而已。而且我也没兴趣折磨你，因为你只不过是我送给一个人的礼物而已。你对我的价值，只不过是因为你足够漂亮，身材也足够好，某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会很喜欢。而我之所以现在还不把你们交给他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你们都太骄傲了，太……善良了，善良到会认为为了所谓的公理和正义而付出是理所应到的。”

所以我有必要让你们知道，善良是要回报的，正义是要宣扬的，你们世界的存续是建立在其他人的牺牲上的。这将是暗裔们教给愚蠢人类的最后一件事情，也是暗裔对这个世界的一切生灵的最终复仇，要让那些理所应当的享受着幸福生活的生命们知道他们能够存活是因为一些人为止付出了生命的努力，并且让他们再也回不到那种理所应当的享受这份恩泽的生活当中，让他们永远活在愧疚和亏欠当中。

但是这些没必要告诉这些愚蠢的生命，因为这堂课他们并不会愿意上，而他们也不会放弃上这堂课，这堂课也将以他们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结束。

生命是不受伤害就不懂得感恩，不感受到痛就永远不会记住的愚蠢之物。

亚托克斯很早就清楚这一点了。

所以他在这些作为礼物的凡人的眼中缓缓地站了起来，身上的光辉直冲天际，手中的大剑更是闪耀着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但是他并没有将这把剑挥向天空，又或者是飞上天空，而是在自身的气势到达了顶点之后，将这把大剑猛然举起，然后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征战无归！灭神之门洞开！”

宛若凄厉嘶吼的声音从他的身上出现，而这一刻他那充满了力量的身体也在这一剑的作用下瞬间气化，并且朝着四面八方冲了过去。

这闪耀着星光的能量场却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人，甚至在卡尔玛的眼前，一朵因为虚空的力量而枯死的花瓣在这一刻奇迹一般的重新开放，恢复了娇艳欲滴的样子，并且一只蝴蝶的卵也在这些星光的力量下迅速的成长，并且在她的面前缓缓的张开了自己彩色的翅膀。

“这……”

所有被亚托克斯带来的凡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亚托克斯突然自杀的行为。但是就在下一刻，这些闪耀着星光的能量场终于扩散到了最大的范围，然后瞬间变了个颜色，变成了金光灿烂的样子。

常人无法直视的光辉在这一刻遍布了所有被能量场侵袭的地方，而一把大剑插在地上的声音也是那么的明显，一声声凄厉，并且不像是这个世界任何一种生物的恐怖嘶吼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那些暂时失去了视力的凡人，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无数的庞然大物和生命从自己的身边飞奔而过，而在这些嘶吼声中，他们还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不少的神圣的声音。这些神圣的声音当中充满了愤怒，甚至还有他们所熟悉的恐惧的声音。惊天动地的声响在他们的身边响彻，他们可以十分确定一场场大战在他们的身边出现，并且迅速的结束。

而在他们的视力勉强恢复之后，他们的眼前的一切就让他们无法言语了起来，因为他们原本熟悉的艾欧尼亚已经彻底的消失了，在他们眼前出现的是一个个金碧辉煌，又或者神秘莫测的世界，符文大陆的世界仿佛在这里被割裂了一样，一个个神明的世界在他们的眼前被展现，一座座凡人无法制作出来的奇异而又伟大的建筑也在他们的眼前闪耀。

这样的美景是人间任何一个地方都无法比拟的，也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但是现在，这些美妙的场景正在被虚空的力量不断的腐蚀，一个个伟大的建筑和充满着神圣气息的生灵在几乎无穷无尽的虚空怪物攻击下哀嚎死去，一个个在他们眼中可以被称为神明的人更是被数倍不止的虚空生命包围，尽管他们奋力攻击，并且誓死不退，但是其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天堂正在燃烧，众神的世界正在毁灭，他们很清楚的了解到了这件事情，并且为之颤抖和恐惧。

“已经……没有希望了吗？”

看着那些源源不断的涌入众神的世界，并且吸收其中力量不断壮大的虚空生命，还有那些不断抽取着艾欧尼亚土地中蕴含的力量，不断的生产出更多虚空怪物的诡异母床。知道的最多，也最了解这个世界的力量和历史的卡尔玛，彻底瘫坐在了地上，她眼睛有些无神的看着这一切，因为她清楚这个世界的希望已经被泯灭，不管众神是否能够在这些怪物的攻击下存活，她们的世界都必然迎接众神们的怒火，并且因此而毁灭了。

是的，不仅仅是艾欧尼亚，而是整个符文之地的毁灭。

而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就算集结所有人的力量，也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和结束，并且在惊惶不安，还有惶恐当中迎接自己的毁灭。

她们什么都没做错，也什么都没有做，但是毁灭的结局却依然要降临到他们的头上，他们能够怨恨的似乎只有自己太倒霉这个事实，因为他们没有质疑和阻止这一切的力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她彻底要绝望的时候，一点星光却突然从她的眼前飘过，她低下了头，看着那似乎是遗留下来的神圣力量的光点，看着它落到了那因为它而苏醒的花朵之上，然后又看着它将这朵花周围那被腐蚀的土地转化成了清脆的草地，重新散发出了青草和泥土的香味，以及那没有被虚空腐蚀过后的活跃的魔法。

她的眼睛猛然睁大，这样的场景让她立即想到了某种启示，而她伸出手触摸这朵花的时候，被疑似自杀开门的亚托克斯留下来的巨剑的阴影所笼罩的她，那充满了宿世智慧的眼睛就被一抹猩红和白光所笼罩了，名为卡尔玛的少女看到了一个她只在画像上看到过得人，一个她应该看作是敌人的年轻男子。

在她所看到的，正是李珂手持大剑，和亚托克斯拼死搏斗的场景。以及李珂将手放入大地当中，让大地重回生机，让贫瘠的土地重新恢复魔力的场景，以及更多的，亚托克斯和李珂战斗，并且不分胜负的场景。

一切似乎都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