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珠泪的启动资金

「这也行？！」

在听完周悬一番简要的讲述後（忽略了稚的戏份，只说看到珠泪出门送客），李菲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可那家店咱们昨晚不就去过了麽？为啥昨天没见到人？」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她们平时是轮流上班的吧？」周悬望着那个在夜色中发着亮光的「人鱼泪」的招牌，心里隐隐有一种「没底」的感觉。

虽然周悬很确信，那个出来送客的女店员一定是珠泪本人没错，可有了刚才白璟的「前车之监」，他此刻实在是有些拿不准，这个世界的珠泪会不会也因为稚的「潜意识」，变成了另一幅他不认识的样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麽稚心中的珠泪又会是怎样的形象呢？

总不会是和过去的珠泪恰恰相反，从「厌恶龙类」变成「对龙情有独钟的恋爱脑」吧？

「绝了，绝了周悬，这已经到诅咒」的程度了吧？」李菲对於自己「又没赶上新鲜」的事儿表示无语至极，「甚至就在同一家店，你只要心里有找人的念头，那个人就绝对不会出现。然後等到你不想找她的时候，她就原地刷新了————

这是几个意思？玩游戏非得等脱战才能刷怪吗？」

「也许真是这样。」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周悬觉得李菲说的确实很有道理O

自季澜之後，他的这些熟人们就好像是这台名为「命运」的纺织机上冒出的线头，一个又一个，毫无徵兆地从各种让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令人措手不及。

到底是这个世界的意志在与他作对，还是就是单纯的运气欠佳？

现在他也有点搞不清楚了。

「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先进去吧，免得再多犹豫一会儿人就又刷」没了。」作为行动派，李菲拽着周悬离开队列，把最後一根糖葫芦的购买权让给了别人，「你抓紧时间科普一下这位珠女士是位什麽角色，我好临时抱一下佛脚，免得一会儿说错话。」

「你指什麽？」周悬问。

「就是兴趣爱好什麽的啊。」李菲说，「你不说她擅长游泳，有开服装店的梦想麽？那除此之外呢，还有什麽？」

「除了这些以外，应该就是做饭和追星吧？」

「追星？她喜欢哪个明星？」

「她喜欢的明星————现在应该还没出道呢。」周悬忽然有些後悔，自己为什麽要把「追星」这件事也一并说出来了。

「谁啊？」

「是个女的，名字我忘了。」周悬乾巴巴地说。

「唉，你可真行，好朋友喜欢的明星叫啥都不记得，难怪你总找不到人呢。」

「总之————」周悬把话题拉回正轨，「我认识的珠泪性格很好，人也很善良，跟她说话不用太端着，正常聊天就行。」

「前提是，她确实是我认识的那个珠泪没错。」周悬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那我就说我是来看衣服的如何？」

「行。」

就这麽，周李二人结伴走进了这家名为「人鱼泪」的服装店。

才刚一进店门呢，便听到了一阵「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喔喔喔~」的愉快哼歌声。

一个女人此时正背对着他们俩，拎着一只小巧的熨斗，边哼着歌，边熨烫着一件男款卫衣。

「你好~」依照计划的那样，李菲一进门就打招呼，「我们来看看衣服~」

「喔喔，晚上好！」这才察觉到有客人到的珠泪回过头来，马上笑容甜美地招呼到，「随便看随便看~」

「我靠，大美女啊。」李菲立刻在周悬耳边嘀咕了一句，「这麽重要的特质怎麽不早说？」

「怕你多想。」周悬轻声说。

「哈？」

「来来，今天我们店里有免费的糖葫芦，两位边吃边逛~」和世界上99%的服装店主一样，一见有客人上门，珠泪就放下了手里的熨斗，殷勤地从收银台那儿拿了两串糖葫芦过来。

「哎呀，谢谢谢谢。」早就从周悬那儿听说了这个消息的李菲

虽然接过了糖葫芦，但还是客气地说，「两串太多啦，我们分着吃就行。」

「没关系没关系，糖葫芦而已，吃吧吃吧————」珠泪把糖葫芦塞到周悬手里，马上又对李菲说道，「你这美甲是新做的吧？挺好看啊，在哪儿做的？」

看珠泪这幅老练的样子，一看就是深谙「讨好顾客心理学」的专业人士，即面对刚进店的顾客，比起直接推销店里的产品，更重要的是和客人聊聊家常，拉近彼此的距离。

「就步行街上，那边过去点————」李菲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也瞄了一眼珠泪手上又是小星星又是月亮的美甲，随即便由衷地夸赞了一句，「你这个图案好看耶，做了多久啊？」

「差不多三个小时吧？」珠泪呵呵笑道，「坐的我屁股的都疼了，好在看着还行吧？」

「行啊行啊，三个小时绝对值得！」碍於开学将近，美甲也只能做基础款的李菲羡慕道，「我得等等，等下次暑假一放我就去做同款！」

「好啊，那下次来找我，我带你去。那家店的老板我认识，我让她给你打个折！」

「这麽好！」

面对这两人的「情投意合」，一旁的周悬插不上话，只好无声地啃着糖葫芦，四下打量起了店里的情况。

和步行街上绝大多数的店铺相仿，这是一间面积大概在20—30平方左右的小店，货架上挂衣服种类繁多，但却并不显得杂乱，一看就是精心研究过布局的艺术。

而店里的装修虽然走的是简约风，但却没有那种头顶冒着凄凄惨惨的白光，一年到头打着「99元两件」GG，给人一种走低端打折批发路线的感觉。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家店主营女装，其中那四分之一男装的板块很明显空缺了一块，估计是刚才稚那一通大买特买过後的「杰作」—如此想来，这就是珠泪刚才开开心心哼歌的原因了。

至於这家夥的钱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周悬觉得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

「不过珠泪这套近乎的能力未免也太强了一点，连阿菲这种面对生人时没那麽多话讲」的性格，都被她轻松拿下了。」周悬看着那张笑容满面的脸，心中暗想着，「这麽看来，她之前买菜的时候总能砍下那种低到匪夷所思的低价，可能也不仅仅是因为泉先魅惑人心的属性————」

「考虑到这点，至少现在看珠泪还是我印象中的老样子，稚的意志好像并没有对她产生什麽影响————」

「说起来————」在结束了美甲的话题後，终於想起了正事的李菲说道，「我们昨晚路过这里的时候，店里的好像是另一个女生啊？」

「喔，你说小陈啊？」珠泪说起这事儿的时候，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别提了，她昨天下班的时候没注意摔了一跤，把腿给摔断了。」

「摔断了腿？这，这麽不巧啊。」李菲悄悄看了周悬一眼。

此时她心里想的是「这就是命运吗？天呐！」，而周悬想的则是「这不会是稚干的好事吧————」

「谁说不是呢。」珠泪摇摇头，「她不是本地人，家里人最快也得明天中午才能到呢。所以我打算一会儿早点收工，好去她家照顾照顾她。」

「可早收工的话，你们老板不会说你吗？」李菲好奇地问。

「哈哈，实不相瞒，我其实就是老板来的。」珠泪闻言笑了笑，「小陈是我雇的店员，我们一般三天一换班。」

「你是这里的老板？」一旁很清楚步行街商铺一个月租金有多高的周悬，闻言一愣，「这家店是你的？」

「怎麽啦？看着不像吗？」珠泪眨眨眼睛。

「没，我只是觉得你看着还很年轻，不好意思————」自知失态的周悬讪笑了一声，在心中默默盘算起来，「我原本以为她只是打工的店员而已，就算自己做生意应该也只是摆个小摊的程度————没想到珠泪混的比我想像中要好得多。

「还是说————这部分其实是稚的意志在作祟？在他眼里的珠泪就是应该当老板，甚至还舍得花钱请员工来看店？」

「所以这个世界中珠泪的人物背景到底是什麽？和顾乐和白璟那种一看就知道是富二代」情况类似的富家女？她开店的钱是家里给的？

「等等————家里？」

「那个，你是安平本地人吗？」忽然想起了什麽的周悬，开口问道。

「不是喔，但我大学是在这儿读的。」已经进入给李菲介绍服装阶段的珠泪随口说道。

「那以前有人说过，你长得有点像XXX吗？」周悬问，「就是以前上春晚的那个，很有名的XXX。」

「哈？这个这个————」此言一出，珠泪明显慌乱了一下，有些心虚地说，「好像没有，还是第一次听说，哈哈哈————」

「像XXX？你这麽一说————」一旁的李菲眨眨眼睛，仔细观察道，「好像是有点像，尤其是鼻子和眼睛。」

「哎呀，多谢多谢，但我真的跟她没关系————」珠泪的耳朵越来越红了。

「啥，什麽有关系没关系的？」李菲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娇羞而笑道，「长得像而已，又没说你是她生的，哈哈哈。」

「我现在知道她的启动资金是哪儿来的了————」看着慌乱的珠泪，周悬有一种又荒唐又想笑的感觉，「这就是这个世界让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的力量麽？因为XXX从泉先变成了人类，没有返回泉先部落，所以她的亲生女儿珠泪也跟着沾光，直接略过了独自打工攒钱的阶段，变成了颇有实力的小老板————」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实世界的珠泪妈妈应该也不缺钱吧？那些钱都去哪儿？难道是回家回得太匆忙，没来得及把钱从户头上转移走？」

就在周悬一边跟在叽叽喳喳看衣服的李菲和珠泪身後，一边想入非非的时候，忽然，似乎是店里收银台的方向，他的余光好像瞄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正在朝他投来。

察觉到异常的周悬立刻转头望去，正看见了一颗小小的脑袋，从柜台後鬼鬼祟祟地探出来。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撞，不同於周悬的惊讶，对方眼中更多的似乎是惊喜。

「你好？」周悬有些不确定地对那人打了声招呼。

「哇，真的是你啊哥哥！」那道小小的身影，马上从收银台後面蹦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串没吃完的糖葫芦。

「你怎麽在这儿？」这突然的发现，让周悬一下蒙了。

「误，你们认识啊？」珠泪好奇地走过来。

「阿姨，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之前请我吃冰棍的哥哥！」那个小女孩显然也是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周悬，开心地说。

「喔喔————不过我说，小季你就非得叫我阿姨不可吗？」珠泪挠挠头，「我也没那麽老吧？」

「什麽情况？」李菲也跟着凑过来，「是你哪位我没见过的表妹吗？」

「她就是季澜。」回过神来的周悬，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你羡慕的那个未来的高中生天师。」

「啊？」这下轮到李菲蒙圈了。

「你怎麽在这儿呢，季澜？」周悬蹲下来，看看季澜，又看看珠泪这「未来的好姐妹，但现在是小朋友和阿姨的关系」的二人，「我是说，你们俩————是亲戚吗？」

「不是不是，我们也是刚认识。」季澜马上说，「是珠泪阿姨邀请我进来吹空调的。」

「是的，我看她一个小孩儿背着书包在外面晃悠，就喊她进来了。」一旁的珠泪认可了这个说法，「大热天的，中暑了可不好。」

「那你为什麽会一个人背着书包在外面晃悠呢？」周悬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这个点，小朋友应该回家睡觉了吧？你奶奶呢？」

「这个，这个————」季澜悄咪咪地看向珠泪，似乎是想向她求助。

「你确定要我说？」珠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额，我，这个，我其实是有原因的————」季澜扭捏了老半天，估计是想不到什麽好的藉口，只得老实说道，「我离家出走了————」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