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起初，这只是一场被认为寻常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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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凯特兹拉尔上尉驾驶着她忠实的死眼号，她的后舱火炮手拉夫斯正在观察着他们掠过的这片平原。

“你看到了什么？”她问道。

“那些恶魔的空投仓，很多个，红色的。”她可靠的同伴回答。

“你觉得我们能有机会击中一两个吗？”

“它们已经开始打开了，估计几秒钟之内就会释放出它肚子里头那些亵渎的恶鬼，我猜我们最多选个看起来像是头儿的人尝试丢下炸弹，就该返航了，别忘了你从指挥部那儿刚领到的新侦察任务，我们得去北面，坠毁的反抗之剑那附近，拍摄那儿敌人的具体登陆画面并送回指挥部。”

汉娜想起他们刚刚领到的情报侦察任务，遗憾地点了点头。

“那你可要选个最大家伙的。我们的战机不是轰炸机，这枚航弹还是我临时要求的。”

“没问题。我也想尽快给它找個好归宿——你只管掠过他们的集群上空。小心点，不要被那些石像鬼抓到了。——噢！”

飞行上尉拉紧操纵杆，把她的攻击机机头拉起，机体在空中灵活地侧了个半弯，火炮手咬着牙握紧了他的射击扳手，一连串火舌从机尾喷出，在空中留下数根弧型的明亮橘红色线条，其中一根的末尾扫到了空中跟随着他们的小型飞行恶魔的翅膀，那东西的肉膜溅开一连串黑色的液体，哀嚎着跑开了，去寻找地面上更加脆弱的猎物。

“好极了，我想我看到了！那边！汉娜，右舷一点钟方向！”

“我也看到了！我会尽量保持平稳地低空通过！”

“看我的吧。”拉夫斯把旁边用编织带与绳网扣住的圆鼓鼓的炸弹拿过来，检查了一遍，接着把它推到自己脚下的投放口边。

“大约三秒后进入有效范围！拉夫斯！”

“神皇与你同在，小子。”他对着航空炸弹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接着打开了舱门的螺栓。

空中冰冷的寒风一下吹到了他的头盔与护目镜上，但他已经看到了那个目标——那个显眼的家伙，红色，身边带着一个同样身形巨大披着斗篷的人，手里的那大得不可思议的斧头反射着远处炮火的光芒，这两个混沌星际战士周围正围着一圈以红色为主的堕落者，显然，簇拥着这个带头的和他的副官，大概正在做什么战前动员或者施加污秽的恩惠仪式。

光是扫过一眼那些家伙盔甲和身体上古怪的变异，拉夫斯都觉得自己目镜后的眼睛感到了污染的刺痛。

他不敢再细看，现在时间刚好，于是他朝着那个红色的大个子所在的地点一把推下了这枚贴着纯洁印记的航空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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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不明白。您不让您的冠军作为选锋带领我们的恶魔召唤大军冲锋吗？这样我们也好将鲜血与颅骨献给伟大的神明们。”

无分混沌的战士们落地之后便自行寻找着各自的对手狂欢，但仍有一批主要的怀言者留在了洪索与墨丘利斯身边，显然，阿巴顿另外交代过他们什么，因为洪索的眼角已经看到隐藏在后排的怀言者巫师们正在鬼鬼祟祟地诵唱着一些卷轴上的经文，他们饥渴的目镜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辉，盯着强大的冠军的身躯，显然，作为恶魔操纵方面的专家，怀言者们也垂涎他这位所谓“能够被操纵的”血神冠军很久了。

“怎么？你们没有自己的战斗连队与目标任务吗？”

“当然有，洪索大人。”他们开始嗤嗤地笑，这是个头盔上长着利齿的怀言者巫师，他的腰带上叮叮当当挂满了人皮卷轴和五颜六色的罐子，“但是我们也有来自战帅的直接命令，他让我们跟随您和您的部队冲开的堡垒缺口进攻并架设前进基地。”

“我就知道他不可信。”墨丘利斯——罗伯特·基里曼冷静地从背后的武器架上拿下了巨大的动力斧，他的拇指按上开关，立场从蓝色开始转变为白色，最后变成橙红色，仿佛天边燃烧的夕阳的血色光芒。

只有药剂大师从这句平静的话中听出了蕴含在深层的磅礴怒意，他拢了拢斗篷，似乎不想被什么东西吹到或者溅上，“那好吧，你看，我已经让他开始热身……”

头顶上时不时传来的交战声中忽然夹杂了一声不和谐的尖啸，

药剂大师下意识地刚要抬起头，便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显然其它人也意识到了，他们开始四散跑开并寻找最近的掩体。

基里曼也打算这么做，但他的手腕被药剂大师一把攥住了。他惊讶地回过头，“虽然我是……但我也不能……”

接着他看到洪索眨了眨眼，用口型对他说“闭上眼。”

原体最后看到的是那枚捆绑了额外的弹体、明显装药量很超标的航弹落在地面上的情形。

无比灼热的、高达上千度的高温、瞬间燃烧膨胀的真空、爆炸造成的白亮光芒与冲击波席卷了一公里内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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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凡人飞行员很机灵。”

阿玛瑞奇元帅说，莫德瑞德站在他身边的城头上，克鲁西斯远征军的旗帜正骄傲地在他手中飘扬。

他们也看到了刚才的投弹场景，那架攻击机随后再次做出了数个高难度动作，甩掉了空中的鬣狗们，朝着他们北面飞去了。

“或许，元帅，但我更希望能和那些异端面对面。”堡主举起他的爆弹枪，一枪打碎了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用它有着太多粗壮手臂的身躯试图攀爬上来并对他们射击的高壮亚人邪教徒的脑袋，“这些敌人太弱了，不够做我们在此殉道的对手。我们需要一些真正强大的异端分子，来彰显神皇与多恩赐给我们的牺牲荣耀。”“耐心，莫德瑞德。”元帅如此回答，同时紧紧地盯着前方的空投降落区域，“刚刚在那儿展开的仪式标志和徽记，不洁，污秽，扭曲。”

“是怀言者们。大人。”莫德瑞德也看到了，那些冒着黑色火焰的扭曲骷髅，空中飞舞的人皮经书与符文，大量的现场献祭与法阵，还有被驱使到他们防守的七层高的城墙下来用自己的血肉填满护城河的邪教徒男男女女们，他们的装备简陋，唯一的共同点是额头或者身上都用刀刃刻下了献给黑暗神明的印记。

莫德瑞德亲眼看到他们走过来，像是成排被收割的农作物一样被城墙下的卡迪亚防守者们，还有手持重武器的瑞格那修士与他带领的十字勋章小队轰成了一片片飞溅的血肉碎末，但他们依然吟唱着洛嘉的圣歌，仿佛充满希望般地绝望地走来一批批地送死，将护城河的底部一点点地以鲜血和尸骸填高，甚至是这些异端方面的轨道轰炸与地面射击也完全无视了他们，死于光矛和背后的炮弹的邪教徒可能有被正面杀死的一半多。

刚刚的航弹轰炸让这些羸弱但源源不绝的攻击者背后的射击暂停了片刻，他们立刻像是黑色的不洁浪潮一样涌过来，几乎要淹没棱堡城墙下的黑色圣堂重火力小队。

“告诉十字章小队，他们不被允许后退，一步也不行。”

莫德瑞德让另一位战斗兄弟下去传达了元帅的谕令，但随即，他发现阿玛瑞奇的目光被远处的什么东西吸引了。

他忍不住顺着元帅的视线看去。

“神皇啊。您引领死亡的神圣光辉照耀着谦卑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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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伱……不是……”

“你话太多了。”庞大沉重的巨斧在基里曼的手中犹如一片羽毛般轻盈，它带着击破空气的破响丝滑地将正要慌忙朝着头顶发射信息的怀言者切成了整整齐齐的五块，那两只拿着经卷与收发器的手带着外面的手甲一道砸进了尘土中，而吟唱者的头颅顺着炸弹造成的斜坡的另一面咕噜噜地滚了下去，一边滚一边从他断掉的颈部切口中还流淌出了黏稠的黑色油性物质。

药剂大师从他背后走过来，望了一眼地上四分五裂的肉体碎片，“嗯……虽然我通常会说您这样会浪费颈部的基因存收腺，但这么看起来他们也没什么好供我回收的东西了。还有一个，三百一十米处正在朝反方向移动。”

“你怎么早点不说你的动力甲带着可供我们两个使用的单兵立场护盾？”没好气地抬手朝侧面连开数枪，将最后一个正要逃跑的怀言者精准地轰成了头身分离的两截之后，基里曼——现在仍然是头生双角的造型，来自某位原体专用的幻觉迷彩工作非常可靠——没好气地说，“那我当时就会试着杀死阿巴顿了！”

“因为这是我们的底牌，大人。”药剂大师低头查看自己的医疗手甲——他的这副

医疗手甲鸟卜仪无疑有着远超基里曼认知的先进，因为洪索正在用它精确地扫描方圆数公里内已被特别标记过的所有生命讯号，尽管基里曼很怀疑这个功能的设计原本是用于废墟和战场搜救的，但现在他们用它来精准地挨个猎杀那些被炸得晕头转向的怀言者同样非常好用，极限战士的原体决定不这么多嘴地提出这个疑问。

“我们的任务就是来潜伏并建立一个性质半公开的站点的，不是来做刺客的。假如需要刺客，我的基因之父自然有比我更加合适的人选。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大人，小不忍则乱大谋，假若您把阿巴顿硬是从他被安排好的位置上挪走，对您自己本身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您有没有想过，或许还有一种可能性，您上一秒刚刚成功地将这混沌战帅从他的宝座上击倒，杀死，毁灭，下一秒钟您就被这宝座上方的四位黑暗神祗强行摁在上面，在您额头刻下混沌印记，祂们的神力会强迫您做出一些不忍言之事呢？”

“……你的想象力真是够丰富的。即使被强迫，我也绝不会屈服于他们。”虽然嘴上不以为然，但不得不承认，钢铁勇士药剂大师说这句话的时候那轻描淡写却又如亲眼所见一样的口吻一瞬间让一阵虚幻而恶寒的电流蹿过罗伯特·基里曼的脊梁骨，几乎要让原体打个哆嗦。

“的确，混沌的疯狂与变化多端我近来已见识许多，这世情的恶意与诡谲我也已体验，现在我真的感觉任何事情都不会让我失态了。”

身披伪装的原体立在原地，在刚刚的屠杀中，他在洪索的帮助下，在两分钟多一点的时间内杀死了大概两百名与他一同降落的敌人，许多人根本没有看清楚他挥动武器的机会，但他纹满经文的脸上一滴汗水都没有，仿佛只是刚刚在赫拉山脉的森林中将一些木头劈成柴火。

现在洪索说要校准一些必要的数据之后他们才能前往多恩之子们的所在，所以他正在警戒并等待药剂大师完成。

基里曼把斧头倒转过来，像是长剑般拄在地面上，吸了口气，战场上弥漫的硝烟、鲜血、烧烤金属的味道与腐败的香料甜味涌入他的肺部，“不过我还是要说，你真的非常不……不太像我曾经认识的那些钢铁勇士，也不像我记忆中的佩图拉博会宠爱的任何一个子嗣的类型，”他转动琥珀色的眼珠盯着正抬起头盯着棱堡方向似乎在比对什么的洪索，“你太……有想法了，我记得他非常不喜欢手下的军官自作主张，你更像是那种容易被他……处决的类型。”

“那我就姑且认为您在夸奖我了，大人。”满意地从诸多数据目录中标记出他所需要的，洪索把屏幕收回他的医疗手甲中。“我们现在可以过去了。这里的黑色圣堂是克鲁西斯远征军，带领者是阿玛瑞奇元帅，现在他们还有八十八个人，我建议我们快一点，在其他区域的阿巴顿部下来之前把这里标记为我们的占领区并搞定其他事情，不然他们很容易把自己全填在这儿。”

第十三原体狐疑地看着钢铁勇士药剂大师，“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的？”

“追溯和校准数据，大人，刚刚我就在做这件事。”战争铁匠神秘莫测地报以一个公式化的微笑，“但我保证，其中没有任何巫术成分，全是机械的真理与科技。”

“但愿如此吧。”基里曼拔起斧头，想了想把它放回了背上的武器架，随后他们两个人便走向了殉道者棱堡。

——在那里，原本被怀言者驱策的变种人和邪教徒们已经被杀死了大半，他们的到来犹如鹤立鸡群，引人瞩目。

黑色圣堂的重火力组、城头守军的炮火都朝着他们袭来，但他们毫发无伤地穿越了战场，一直走到了高达数十米的城墙下，仰起头打量着厚实的城墙。

“你这儿还有什么东西能把我们两个直接送上去吗？”

第十三原体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地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他笑得一脸虚假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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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正义的怒火灼烧着莫德瑞德，他朝着阿玛瑞奇元帅单膝跪下，“我的大人！这两个异端明显已经献祭了他们的同伴，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求您允我携带神圣的旗帜出战！我将为您，为神皇，为多恩猎杀这两个可恶的巫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