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手搓精工圣物甲就是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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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时空彼端，卡迪亚上发生的、最终导致整个银河一分为二、诸般时空的乱流席卷向每一条时间线的角落的这场战斗向着最残酷、壮烈的白热化无可避免地推进时。

在时空的另一头，可照亮银河的光与暗交界的边缘处，恐惧之眼的背面，只有冒险者和传教士才会考虑前去的偏僻星区内，漫游港的第三期扩建工程已经到了尾声。

在让所有习惯于帝国速度的民众、军官与教士们都不得不真心实意认为这就是个“奇迹”的短短几个月内，这个曾经被苦中作乐的水兵与工人们称为“小巢都”的地方，已经从一個原本与落脚港差不多大小的旧海军星堡改造而来的中转码头港口开始转变为一个真正可以称之为“虚空巢都”的地方。

它的岩石地基规模在二期和三期捕捉了数十颗小行星加入并铆接后变得更大更紧密，现在，这颗被人工“填”出的星球在埋入一个更大更劲的新反应堆核心并成功点火后（此地的机械神教为此大肆庆祝了整整三天，人们第一次知道机械神甫们也会因为钷素美酒喝多了喝醉并倒在路边，至于该种酒类的供应商“美味又营养”餐馆宣布对此并不负责），它具备了更大的表面积和全新的标准人工重力，人们惊喜地发现这里的空气层也变得更加浓厚，新鲜的氧气和其他气体加入了循环，即使防护罩失效，漫游港的人工大气也不会立刻逸散了。

由于拥有了全新的大气，随之而来的就是天空颜色的变化，现在，在瑞利散射和其他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漫游港开始拥有一片像是在泰拉高空上看到的柔和黯淡的蓝紫色天空，而不是原本的黑色，有时候甚至会有非常稀薄的白云飘过。

此外，针对淡水资源变得紧缺的问题，除了卡洛西尼王朝开始组织舰队远行前往星系外围的深空捕捞更多含有水的小彗星外，每日的神圣热水依然供应充足，这让这里的人心始终保持在一个相当可接受的浮动程度下——毕竟，假如一个人每天的基本饮用水能保证随时都能排队领取、温热、清洁，那么会为了一口水铤而走险的人就很少了。

而闲散人员？流氓？恶棍？哦，神皇啊，现在码头上到处都是猎食者一般的“猎头”，哪里还有半个游手好闲的劳动力会被遗漏在外！而恶棍们自有每天都仿佛不用睡眠有着使不完劲儿的“保安员”巡逻队应付，这些骄傲的、强大的帝皇天使听命于执政官们被视作是卡洛西尼王朝古老强盛的又一有力佐证，虽然每一次新落地的游客或者前来寻找机会的人都会被他们威武雄壮的外表所骇到，有些朝圣者甚至会从码头开始就虔诚地朝拜到“圣庇火炬”为止。

但审判庭中不同派系的审判官每次都会换着人跟法子对此做法的合法性与程序性多次提出疑问，尤其是如此之多的帝皇天使停留在这样一个边缘港口有何居心？而每次行商浪人都会用一种简单粗暴的法子驳回这些审判官的质疑：官大一级压死人。——不论对方能拿出如何高级的审判庭密令与密码，他们总有办法能找到更高级的。于是在不知不觉中，这里也聚集了大量试图找到这两位神秘的双子执政官破绽的审判庭成员，但据不可靠的流言说，其中的很多人都在想办法潜入餐馆与专卖店后一下子杳无音讯，连半点求救信号或是其他只言片语也没能漏出来。

噢，也还是有的，据说有位非常有能量的卡利西斯密会高级成员想办法调到了一名强大的卡利都司刺客，利用她变形与匿踪的能力潜入其中，好看看这里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黑暗秘密。这名刺客不愧是其神庙的佼佼者，在失联之前，她还是成功地传出了一段让审判官们绞尽脑汁的模糊音频，“……黑色……不……白金的……骑士……宁静……”

总之，这些都是普通民众和守法的好人儿们不用担心的事情，老爷们的事情留给老爷们自己去解决，人们只知道这儿的好工作机会现在满地都是！不是以前那种只有最绝望铤而走险的破产者、赌徒、或者富有野心的冒险家和虔诚狂热的传教士才会去参加的虚空冒险！

而是永远都会有新的稳定本地工作机会从卡洛西尼王朝的源源不断的、令人们的日子变得舒适方便的政令中被发掘出来。

如今这个此前岌岌无名的行商浪人王朝毫无疑问已经是漫游港占据统治地位的王朝，而每个初来乍到的人起初会因为他们第一天的所有见闻吃惊不已，但随后绝大部分人都会迷上这个地方并开始考虑本地的房价、生活成本与其他问题。

连光晕星群中纵横星海、最最桀骜不驯的那批老牌行商浪人家族的家主听闻现在都已经成为了卡洛西尼王朝的麾下附庸，至于这些附庸决定到底是在他们赴了“美味又营养”餐馆被命名为“雁之扉”的神秘“圣餐宴会”后做下的，还是在遥远的深空中被“卡洛西尼王朝保安员”团队“上船”友好说服的，在人们的讨论中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在光合农场、水培作物基地、学校、食堂、造船厂与建筑营地之间工作的人们考虑的东西更多的是来自于帝皇天使派来的可靠牧师们的热情布道，比如利凯文牧师大人有关如何处理让人不安的家庭关系与奇怪的虚空图像的布道就很受精神敏感想要安静的人们的欢迎，而杰拉托斯牧师大人布道较为充满激情，他就会负责在需要加油鼓劲的场合更多出现，开始高声领唱优美有力的短赞美诗，工人们的劳动会变得更加富有节奏而有力——杰拉托斯牧师是真会用他大得吓人的权杖替人驱掉懒惰的魔鬼的！

“嘿，你听说了吗？执政官大人吩咐要建造新的深空捕水船了！谁家有适龄孩子的现在赶紧让孩子转去学技术水手！”在盲眼酒吧内，坐在吧台边刚刚下了午班的工人们竖起耳朵，朝着说话的人看去，这间酒吧原本位于穿梭机码头附近，是商人与行商浪人们临时招募水手的最爱，不过现在它很有眼光而且年龄变大想要更加安稳的老板将它迁移到了新的工作航班码头，这里已经变成了工人们下班路过等候穿梭航班送他们回自己居住的小行星村落的首选之处，许多最新的政策讯息也在这里第一次进入刚刚下班的工人们耳朵里。

“真的吗？”有个年纪不小的工人摩挲着他的胡子，他的一条腿上装着义体，看起来是退役的士兵，“你这消息可靠吗？”

“怎么不可靠！这是来自马赫沃恩王朝的造船厂的信息！”

“拉哈利·马赫沃恩家的？他倒是个可靠的人，但他家原来还没被卡洛西尼王朝收购吗？不是说要搞什么合营？”

“是的，搞了什么控股合营，据说执政官拉·卡洛西尼大人开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价码，而佩·卡洛西尼大人拿出的技术优势让老拉哈利彻底疯狂，他当场就拿出全副家当加入了他们，马赫沃恩家的船厂也升级改造了，开始为卡洛西尼王朝造船。所以这消息保真，是我二姨夫的四侄女她表弟的妻子说的。”

“这位女士她是老拉哈利的秘书吗？”

“噢，不、不，比那更好，她是拉哈利的女管家，她为他们上咖啡的时候听到的！所以绝对保真！这可是大船！又是卡洛西尼王朝自己的船队，上面待着肯定要比小船好多了！”

“深空捕水船很大？”

“很大！据说还可以在船舱内直接处理彗星、分离淡水和冷冻……”

工人们满怀希望、热烈的讨论声乘着一阵微风飘散了。微风调皮地吹过“美味又营养”的前门，穿过正在上菜的托嘉顿穿着白衬衫的胳膊，拂过正在微笑着“处理”难缠客人的卢修斯的鬓角，一直刮到了窗边被拉弥赞恩刚刚打开看了个开头，还没有读完的书本上。

雷卡咖啡的热气烟雾袅袅地飘散在上空，这本扉页写着《克里德在卡迪亚：一次战略复盘（未删减版）》的书的无数书页诡异地翻动起来。

假若此刻有一头万变魔君或是一个奸奇巫师在此，定会发出激动喜悦的声音并试图将它弄到手中：这本书被墨水写满词语的页面上，无数个单字正在不停地闪烁、流动、变幻，无数根命运的丝线正在不确定地颤动，描写一场战役的文字可能前一刻还阐述了一场节节败退的颓败，下一刻就变为一场振奋人心但人们不知道具体如何发生的奇迹；又或者描述着一位防守长官被入侵的混沌阿斯塔特在上空活活虐杀的场面变换成了另一个描述，无数个可能中涌动着无数个灵魂的微光，这本记载的每一滴墨水现在都很不安分地试图

找到一个确定的新位置把自己化为一个确定的词汇。——————————

与此同时，铁……天命钢铁号上的大图书馆内。

正在最近新开门的图书馆门口填写借阅记录的维塔利耶注意到，在图书馆侧面的墙壁上，原本的一个书柜消失了，现在那里有一扇门，门扉上装饰着睡莲、水鸟和各种动物的形状，门扉中央的沙漠金字塔上方有着精美的、用色彩艳丽的霞光色宝石与铂金制成的圣甲虫与日轮图案，下方还有一颗用紫水晶制成的、似乎裂开的星辰。

“那里原本有门吗……？”他抬起胳膊捅了捅旁边的马克西姆，后者往那看了眼，“那儿本来是这里原本的看守者大师用的书柜。”第十连现在连长缺席的情况下的副官作为临时的长官很负责任而谨慎地走过去，伸手试了试门把手。

很结实，纹丝不动，就像是长在墙壁上一样，他又小心地拧了拧，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起来锁住了，所以不管它是什么门，我们都不要去打开它。”马克西姆已经很习惯不要深究天命钢铁号上的任何事情了，这艘比外表看起来远远大得多的巨舰上能维护这么庞大舰艇的活人还是太少，每个细节都深究过来哪有功夫呢？毕竟他们很忙，他们还得保持日常训练强度、下底仓定时清剿长出来的绿色蘑菇、粉色触手、紫色虫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还要按照最近发回来的要求定时开读书会学习各种知识、学习撰写行政公文报告、设计更多款式的可移动高结构工事必可活用于下一次食堂——

“借完书就走吧，别弄得以后这里不开放了，我们的礼拜堂现在又没有牧师主持，我一点都不想去听他们互相辩经对方的雕刻作品乃至油漆镀层是多么粗制滥造。”

维塔利耶点点头，然后这两名身披银甲的第十连战斗修士带着全连今晚要看的书匆匆离开了，还不忘带上了图书馆的大门。

过了九秒钟，门扉的把手转动了九次，最后圣甲虫沿着日轮行走了九次。

无声无息地，门从内部被打开了，一丝泄漏进来的亚空间能量化为飞虫刚想要逃跑，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捉住，捏碎，湮灭。

一个全身隐藏在兜帽披风下的高大身形匆匆从门内走出，随即牢牢地关好了门。灵能的迷雾笼罩着他，让他看起来犹如被厚厚云层掩盖的行星，神秘的来访者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稍微转头看了一下书架，便选择了一个方向走入在温暖灯光的照耀下投射出层层叠叠螺旋阴影的书架群深处。

过了一会儿，他又嘟哝着走了出来。“这本记录居然还没有被拉弥赞恩校对好……好吧，我还以为能在抵达前先看一点呢……那只能等下次机会合适再来了……”

神秘的访客通过来时的门扉离开了。

铂金圣甲虫沿着日轮将太阳推下九次，把手转回了九圈，最后过了九秒钟，华丽的门扉消失了，一个黄铜与木头制成的书架出现在原地，侧面的分类目录标签显示它属于“太阳星域”那一排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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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游港中，执政官拉·卡洛西尼和他形影不离的兄弟结束例行的散步，回到了桌前，他拿起了书，“这本虽然是事后整理的战斗记录，但意外写得还蛮有趣的，唉，我记得好像最后很多人都没能离开，坚守在了裂开的卡迪亚上与她一同沉没。”

黑白花毛绒暴君坐在他对面，目光闪动，“怎么，你希望他们能离开？”

“啊，虽然我知道这样的大战必然有牺牲的无奈与无奈的牺牲，还有令人血压高的无谓的死亡之类，不过还是希望看到后面的时候，能看到这些勇敢的人们能尽量多撤离一些的记录就好了。”

他耸耸肩，“毕竟，都这种战争了，英雄往往会比卑劣者死得更快。我还是希望这里多一点正派人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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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的彼端，站在罗伯特·基里曼身边正在不停地把黑色圣堂们垒起来的洪索看着医疗目镜上不停闪烁跃动的几行资料终于停止了变幻，固定下来。

他露出一个真心实意、微不可察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