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事情是怎么转到古泰拉民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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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网道这个东西它真的是我们认知中的‘高速道路’吗？”

拉弥赞恩从他的办公桌后发出了如此的疑问。

佩图拉博BC抽空扫了一眼，发现他的面前确实是工作，但左手边还放着一本打开的书，从书皮边缘涂抹的颜料颜色与其他蛛丝马迹判断，一股不妙的预感从黑白花毛绒暴君的心中升起。

“它不是道路还能是什么？”他粗声粗气地喝道，同时用眼神拼命示意坐在对面办公桌的基里曼不要分心——这挺难的，因为他们已经发现了基里曼最擅长的就是多线程同时推进。

于是现在基里曼正在为他四哥的拨乱反正大业（这是他个人暂时的理解）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他在同一时间段内计算他们所有的进出口产品贸易运输排序与分析所有已知对立势力来袭的可能性以及在维持安全产量线的同时推进新一代深潜器的制造需要军械库划拨多少可能的产能等等诸如此类放在别处需要同时开动数百乃至数千台最高级沉思者的运算。

“别忘了，就算是我们那个现在开始变得相当难弄回去的‘生物学上的一部分父亲’那自以为是的计划中也包括了他将会在泰拉上修建一座额外的门与通道接入网道系统，让它变成人类未来的全新交通方式。”

“什么？”

“是这样吗？”

一个是来自第十三原体的声音，而另一个来自福格瑞姆·帕拉斯，这位年轻的凤凰暂时留在了这儿，而福格瑞姆·伊修塔尔与费鲁斯·马努斯已经再次返回美杜莎——反正现在他们与拉弥赞恩见面确定了存在之后（当然这是在某位图书管理员的边牧私下操作下）又在自己的船只导航中加入了漫游港霓虹灯的特征，从朦胧星域西南边陲到这儿的路线反而变得好走起来。

马尔坎·费若斯已经带领氏族舰队来回走过两次这条航线，现在航线沿途已经布下了钢铁之手们的哨站与其他设施，因此原本就相隔不算特别远的这两位便动身回去，预备平定最近频繁发生的绿皮与灵族海盗问题，还有，他们从铁血号获得了一些有助于清除美杜莎表面纳垢入侵遗留问题的彻底解决办法，于是，尊重个人意愿地，他们将福格瑞姆的克隆体——现在被称为福格瑞姆·帕拉斯的年轻凤凰留在了拉弥赞恩与佩图拉博身边。

“呆在这里绝对对你的身体……健康有好处，帕拉斯。”临走的时候他们是这么说的，因为漫游港显然比美杜莎有趣新奇的玩意儿多得多，比如实际上是第一次见到的公园、体育场、竞技场、战棋俱乐部与酒吧赌场（因为年龄不达标被拒绝进入）等等，因此年轻的凤凰对两位养兄把自己留在这里的做法没有任何胡思乱想或者别的意见。

哦，从伊斯塔万三号上被安格隆·佩特拉带来这里的帝皇之子们则对此有了相当大的分歧，主要点在于这位福格瑞姆记不记得他对他们做过的事情、以及对此和现在可能还存在的另外两个福格瑞姆有什么看法，但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敢去拿类似的问题当面询问他们十分年轻的父亲——他们各个都显得十分思虑过度，除了卢修斯依然每日欢声笑语，穿梭在大街小巷英雄救美或是救下猫猫狗狗。

他的松弛感令他的前兄弟们深表折服，不过没人知道，卢修斯不是不敢或是看得开，他只是压根没想到这种问题。

当然，天命钢铁号体制内不养闲人，这是连拉弥赞恩都要遵守的伟大的黑白花毛绒恶魔一开始就制定的规定。

所以现在钢铁勇士旗舰上这个漂亮但是满是处理完毕还没搬走的公文的原体专用战团长办公室内呈现出了一个让任何熟知荷鲁斯大叛乱历史的帝国成员走进来都会觉得自己精神错乱的场面：

办公室正中原本那张堂皇大桌已经被暂时移走，现在一张舒适的大床放在那儿，一张横贯床面的办公桌和其上的设备被推到坐在床上

的那位蓝眼原体面前，无数线缆与管道正从他的后脑与桌面的设备延伸而出，又与床头左边的办公桌上的设备连接在一起。

左边的办公桌上坐着佩图拉博BC本人，迄今为止，他成功地依旧以迷彩下黑发褐眼的相貌示人，而无畏凤凰与费鲁斯很贴心地没有揭穿他的这份小小心思，所以基里曼依旧还是有一部分被蒙在鼓里——倒不是说福格瑞姆·帕拉斯被他的另一个自己泄题了，而是他的新朋友玛格纳·多恩给足了他不少的暗示，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至于对每一位兄弟都很好的玛格纳为什么不继续告诉基里曼这个事实嘛。

用西吉斯蒙德的话来说就是，“明智的做法，大人，我认为基里曼大人的理智堤坝最近受到的刺激已经足够多了。我虽然有被植入针对这位大人的收容措施，但我认为您要是还对他有些兄弟情份在，就尽量让他保持在现在的理智水平上时间多些吧。让他缓缓，融入我们再平稳地接受更多的事实对他的精神健康更有利。”

——而这张有些神似统御大贤者机械御座·护理床版的大床床尾两边，现在则各坐着一位形貌伟岸、高贵如星辰的巨人。

左边那位金发碧眼，无数密密麻麻的函数曲线与统计图形光点重重叠叠，形成了绿色的月桂叶片，数字变成了具象化的叶梗与枝条，串联起他头上的这顶月桂冠，假如人们看到这顶月桂冠消失的话，就能知道第十三原体处于非工作状态，而他因为正在处理公文而没有穿着那件经过德西玛贤者与考尔大贤者之间在军械库秘密空间内的不可言说的战至大道都磨灭了的深入学术交流之后被交付于他的甲胄。

那副美丽的群青色的甲胄妆饰有黄金色边缘与花纹，脑后是光芒放射状的铁光环，一对金色的翅翼安装在动力背包上，左手是动力拳套复合火焰喷射器，腰带的甲片上有着他军团的编号，膝盖上有着极限战士的徽章，除了肩甲尚未镌刻他的名字外都让他十分满意。

而床尾的右边，基里曼的对面，坐着福格瑞姆。

这两个曾经发展到真正你死我活地步的基因原体正在佩图拉博（身躯）的床前友好地共同工作，时不时交谈。

当然，基里曼能够这么气定神闲地与这个他人生之中最为刻骨铭心的敌人之一同坐一个办公室，也要归功于这位银发紫眼的俊美原体本身的独特。

较之基里曼与佩图拉博熟识的那个紫庭凤凰来说，他们虽然面容很相似，但眼前这个不但显得年轻，而且气质可以说是跟他们认识的那个天上地下——对基里曼的精神健康很好的那种不同。

比如衣着爱好跟一些细节习惯，第十三原体这么想到，又忍不住诡异地看了眼身穿完全没有装饰的棉质连体机械工人工作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衣袋上夹着绘图笔、腰带上扣着卷尺、扳手与其他技术军士们喜爱的工具的福格瑞姆·帕拉斯——对，他现在是他们原体办公室与相关线路的设备维护兼运维工程师，因为他的能力被发现类似于修设备一定能修复调试到最完美的运行状态，所以他们现在这里敲敲打打的工作全都交给了他。

与基里曼想的完全不同的是，这个福格瑞姆很乐意做这些看起来“不够高贵”的工作，并不认为这是一种羞辱或者轻视，假如是原来的那一个，一定不会如此平静。“因为我的工作本来就是应该审核、提出建议并将一切修葺至完美。拉弥赞恩跟我谈的时候说的很有道理，假如我不能把一个屋子里的东西都修好，那我如何证明自己能够修得好更多、更大的地方的其他东西呢？”他是这么回复基里曼的疑问的。

因此，三位死对头原体与一位原体的柔弱身体现在就再现了这个办公室曾经的辉煌，开始在这里办公，据重新上岗的门卫们表示，一月不见如隔三秋，这种迷人的精神错乱感十分令人怀念。

拉弥赞恩又翻了眼那本新书，“呃

，你父亲，我是说，我记得帝皇确实有这么一个大计划，还记得有人告诉过我为何马格努斯在此事上犯下了无可挽回的大错。但我想问，你父亲当时做的那个工程它……就算没有马格努斯的那次事故，它真的能如他预想的那样运作起来吗？”

“……”

“我的意思是，就算以伏尔甘这种老好人和儿子的眼光来看，帝皇的网道施工水准也只能算超级简陋和匆忙……以及，我早就对这里面的一个点有个巨大的疑问了。”

“什么？”尽管知道不该问，但如果他不问，那么旁边两位好奇的兄弟显然会代他发问，于是佩图拉博BC硬着头皮续问道。

“就算帝皇是那样设想的。”拉弥赞恩一脸认真地问道，“但我记得，他把这个泰拉当时唯一的人类制作的网道墙壁强拆违建装置，开在了，自己的，戒备森严的，皇宫最深处的，帝皇的王座底下吧。”

“……是又怎么了？”

“那装在这个位置是……从来没想过要把这个出入口提供给最需要它的百姓们使用咯？开在这里很难想象他会提供给广大人民群众出行或是远洋商队来使用它。”

房间内其余的三位基因原体都瞪着眉飞色舞的拉弥赞恩。

“……或者他其实有打算后续能通车了就把王座换个位置？可我记得他皇宫的整体设计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挪动这个王座和王座厅吧……但是如果一个这样的方便、安全、快捷的新航线不让百姓们使用到，那到底开这个新门惠及了谁嘛。而且如果是这样，说明他根本不打算去得罪那一大帮导航员家族，结果藏着掖着的只言片语反而让他们有胡思乱想的可能。你看就连月球上那个……”

“好了，好了。”最先反应过来的佩图拉博BC忙不迭截断了自己身体越说越活跃的话头，同时紧张地瞟了眼听得津津有味与眉头紧锁的两位兄弟，“我们不是来讲古的，你为什么觉得网道不是高速道路？”

“哦，对，因为，你看，”他自己的面孔露出了兴致勃勃地表情，“网道的交汇口有城市，甚至可以建立科摩罗那样用悬挂恒星作为太阳的巨型聚居地。”

“对，这又怎么了？这不是体现了那群尖耳朵古代有多强大现在就有多堕落么？再说城市坐落在道路交汇处虽然不是每一个城市都这样，但也不少见。”

“那可不对劲！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们通常在小型的古代城镇中比较多见，更多是单一功能的商路站点。”拉弥赞恩摇着手指，“普通的那种城廓带四面出入口那种普通的古代道路当然没事啦，但都说了它是高速公路！通常来说这种建立在许多个高速公路与多层高架桥中央的楼我们一般叫它钉……”

“拉弥赞恩。”在迷彩下面，狗紧张地舔着鼻子，从其他人的视角看来，就像是佩图拉博舔了舔嘴唇，“嗯，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什么？”对面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一闪而过的慌乱表示他肯定有过多次忘记兑现承诺的心虚。

“现在年底了。”重新获得主动权的佩图拉博BC不动声色地敲打下几行字告诉其余的两位兄弟他们接下来要去食堂。

“什么？”

“年底了，拉弥赞恩，今天是12月21日。”

“【古泰拉粗口】！不早说！还好你提醒我了佩佩宝……佩图拉博！我们这就去食堂一起包饺子搓汤圆！你们也来吧！——唉哟！”

“JIAO-ZI-是什么？”另外两位原体默契地拔掉连接口，基里曼走上前来扶起崴伤尚未好全的兄弟，福格瑞姆帕拉斯推着他的反重力悬浮座椅过来。

“嘿！那是一个相当古老的泰拉民俗，它可以追溯到四万年之前……”

他们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身着银色动力甲的卫兵朝他们敬礼，听着自家原体兴奋的声音唠唠叨叨地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