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很适合的时间出现在适合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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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被造之物，于其眼中皆有其位，无位者终归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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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一不会怀疑并用我的力量审判他们头脑的只有禁军，我唯独相信禁军不会背叛。——是的，而银河之中其他人在我眼中皆是可疑的异端。高贵、神圣与魅力？那一定是某种掩人耳目的假面。”——某位戴帽子的高跟鞋审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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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马卡多尚且老大不耐烦地觉得这一拖N在网道里的尖耳朵队友们实在是有点类似某种古泰拉已灭绝的杂食动物一样带不动，要不是必须走流程收集至少四把老妪之剑、收集包括艾尔德拉德在内的四个最高级的灵族先知、收集四位最强大的灵族将领、连拥有神龛的凤凰领主的收集程度也必须达到四个——话说为什么狂嚎女妖之首贾恩·扎尔凤凰领主却一直没出现？作为凯恩道途最强大的支派武士首领，她没在这儿出现真是反常——否则谁有空带他们这么在路上慢吞吞磨蹭——的时候。

被“那个一直与尖耳朵异形厮混在一起的可疑人类（某位审判官语）”留在此地的人类帝国的队伍果不其然地在“别搞意外”这种旗帜下搞出了意外。

首先注意到异常情况的是黑色圣堂们。

他们在这支队伍中现在是与审判官的队伍最为针锋相对的，这并不太常见。

主要是因为他们的动力甲识别与帝皇传来的感觉都告诉他们面前的那个老人就是一万年前已经去世的帝国摄政、帝国宰相、国教圣人、英雄，马卡多，所以对一万年后不知道这位老……老者当年在原体们与阿斯塔特军团中评价的他们很自然地就以圣人的命令为准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丝滑地接受？除了有某位不能说话但拼命发功的王座中人的努力外，还有黑色圣堂的狂热信仰战团传统反而让他们特别容易接受这种死后复活、英雄降临、幻觉幻听启示之类的实际上在就算玩湿件跟机仆也不少的帝国人看来也相当癫的玩意儿——让狂信徒从宗教角度接受某事反比让怀疑一切的审判官接受它要容易多了。

所以他们是最为遵从马卡多临走时的嘱咐的士兵之一，他们与另一侧残余的战斗修女和寥寥无几的星界军士兵组成了这群人最外围的防线，内部一圈则是由护教军、活圣人、审判官与她的手下形成的防卫圈，最中央的机械教重型载具则由贝利萨留·考尔统御大贤者亲自率机兵坐镇，誓要保护其内部庞大的静滞立场保险柜内那最为珍贵的宝物。

而某位审判官之所以没有接下来对友军拔枪相向主要还是由于某种诡异的最近似于羞恼的情绪——这个自称为马卡多的人与队伍中的考尔大贤者你一言我一语地当众从她的身上抓出了一连串那些该死的金属太空骷髅的虫型造物，并声称这玩意能控制她的行动并影响她的思维。尽管她自己的卡佩克雄鹰们并不相信这点，但无疑这让她的立场和话语权都在这支队伍里暂时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了。

他们在马卡多用手杖划定的范围内警觉驻守，但虽然保护范围被划定，可他们依然可以看到、听到、嗅到和感觉到周围的不同寻常。

这里是通往贝利亚四号的网道门另一端，就像是一条隧道通往一块旷野的入口处，也就是说只要贝利亚四号上没人从网道门进入，那么他们只需要防守三个方向，甚至有一个方向能做后方，说实话这在这块每一分一秒都在发生匪夷所思的虚实扭曲或是违背任何数学与物理常识的现象发生的地方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防守点了。

审判官握着她的动力剑与手枪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即使是她，稍微伸出灵能的探索之手也会被周围那无法理解的分形与其他结构所抽打得令人头晕脑胀，正在她考虑是否应该再次尝试说服到了这里之后就警觉得像只受惊兔子般的大贤者他们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四处考察一下这里，并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针对杀灭这群异形的有效方式的眉目时，最外围的黑色圣堂们已经举起了武器。

但外面一片寂静，除了黑暗中飘来飘去的浓雾、隐约可见不断扭曲的废墟、尘土、结构或是千万年来不幸迷失在网道中的千奇百怪死者的腐朽程度不一的遗骸外什么都没有。

“什么？”她喊道，“你们看到了什么？！

”同时将她的灵能力量努力延展过去——这很难，在那个可疑的自称为马卡多的生物所划定的范围内尚可勉强一试，但一旦出了这个圈就犹如进入了潮湿的海底深渊，虽然没有水，却同样黑暗、寒冷、有着对人的灵魂压力同样巨大的考验。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但他们都看到最前方的剑之兄弟们拔出了武器，劈开了虚空——虚空露出了被切开的皮肤、肌肉、纹理与奇形怪状的内脏，朝外喷溅出了五颜六色的血液，接着被砍下的爪子、触手、身体的某个部分或者半截奇形怪状的身躯七零八落地摔到了地面上。

伴随着阿斯塔特爆弹特殊的爆炸动静，另一种爆弹枪的声音也同时响起了，这是修女会使用的驱魔符文弹，而她们身边勇敢的凡人在用激光枪射击，虽然用处没有那么大，但至少照亮了周围九英尺的地方，对黑色圣堂们那被基因工程强化的超人视觉与千锤百炼磨砺而出的战斗反应来说这已足矣。

鲜血或者其他体液四处飞溅，沾染到前排的战士们的动力甲表面，又沿着甲胄边缘汇聚滴落、飞溅而出。

更多的枪声在他们周围炸开，更多的敌人从黑暗的五彩雾气中出现了。

粉色与蓝色的惧妖们咯咯叫着，跳跃流窜在每个人的脚下与腰侧，尽管被砍成两半三块的速度很快，但这些奸奇恶魔们涌上来送死的速度更快，纵火的惧魔们玩弄着巫术的火焰，朝着他们喷射，烧灼出空气中无形的防护罩的形状，有一位黑色圣堂的新血追击一头惧妖追得急躁了些，半个身子跨出了那无形隐秘的圈外，随即，这位勇敢但鲁莽的兄弟在他们的目光中变化了：阿斯塔特的半个身子变成了刚出生的婴儿，然后立即死去了——因为他有小半个脑袋的颅骨也变成了婴儿的大小，他很快死于自己缩小的那半边身体无法负担正常的那半边身体的机能。

恶魔们捧腹大笑，书记官举起了羽毛笔，因为这个戏剧性富有创意的死法而兴致盎然。

他的爆弹枪与身躯一同跌落在地，但他们无暇顾及，因为一头万变魔君已经看到了机会，从后排冲了上来，它张开巨大的双翼，鸟状却在每一片羽冠的羽毛上都生有一只眼睛的万变魔君得意地嘶吼着，黑色圣堂们的元帅意识到了什么，在其他人尚未反应过来的目光中朝着自己刚刚死去的新血的尸体扑去。

“把他拉进来！”他咆哮道，“他的尸体横在那儿会是一座桥梁！”

万变魔君的鸟喙已经近在眼前，战死者的尸首与它只差毫厘之间，随着一声恼怒的嘶鸣与巨大的撞击声，它撞上了无形的防护墙。

人们刚要松口气，一名星界军士兵指着尸体缩小如婴儿的胳膊发出一声惨叫：一缕魔火正从那里死灰复燃。

一声怒喝，带着最为圣洁而纯净的复仇之怒，活圣人的长剑带着复仇火焰斩下，随即将这条胳膊远远抛出了圈外。

恶魔似乎无穷无尽，无边无际，一分钟的时间在这种时刻也变得极为漫长，仿佛永恒。

“怎么回事？为何突然这么多来自变化者的恶魔？它们简直是疯了一样在往这里扑！”审判官对元帅吼到，她此刻也无法再坐视，率领手下加入了防守的战局。

“事出反常必有妖。”元帅用他的动力剑将万变魔君伸过来的法杖用力格开——他的剑刃只是离开了防护范围一丁点儿与恶魔的法杖摩擦，立刻就燃起了恶魔的恶毒巫术火焰并试图朝着他的手甲蔓延，而黑色圣堂们的武器是用铁链锁在手腕上的，他一时无法丢开。

审判官拔出枪对准剑身连续开枪，但这把剑安如磐石，跳跃的火焰嬉笑着把子弹变化成了许多诡异甜美的棉花糖与金平糖，火焰马上就要烧到元帅的指尖。

“举起手来！”

一声混杂着机械与人声的厉喝从后面传来，元帅毫不犹豫地举起了自己那只锁着剑刃的手，一发被调细的炽热日冕枪光束从锁链中间穿过，接着又是一枪，把已经开始变成融化的某种糖果棍子的动力剑击飞到了远处的黑暗中，不知砸到了什么东西上，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叮叮当当声。

“好枪法，大贤者。”

“或许吧，我很少开枪。”贝利萨留·考尔不满地咕哝着，“这群异形到底要在门那边磨蹭多久？网道这种东

西如果没有它们的丑角剧团带路的话，行走难度会高上百倍不止！停留更是大忌！”

“什么声音？”突然，元帅抬起头，“你们听到了吗？脚步声？”

“……哦……是的……见鬼……”统御大贤者将他的自动机兵与自行重武器统统放了出来，让他们的枪口与炮口指着一侧开始闪光的黑暗，“这种步伐频率跟声音谱线，是我最不喜欢的某种对手……”

当千子那富有辨识度的蓝金色动力甲暴露在光线中闪闪反光时，这里的守卫者们朝着异端与叛徒发出了复仇的咆哮，红字战士们沉默而整齐划一地前进，即使被击碎了盔甲的关节或者头盔，也没有任何血迹或是呼喊的迹象，唯有沙土从破洞处逸散，直到破坏程度让动力甲整个松散，在地面上垮成一堆。

但活圣人朝他们发出了更为警惕的告知：“小心！还有更加强大的！我感受到了祂的代行者的存在！”她张开双翼，明亮的光芒从她身上洒下，玫瑰花与圣膏的气味芬芳，仿佛于圣殿的烛火与火葬柴堆中点燃，灼热的风吹向黑暗迷雾的一角，掀起了它背后一直被刻意隐藏的东西。

是法阵与巫师们。

九位千子流亡者至尊巫师难得地齐聚一堂，只因他们之中还簇拥着一位最为强大、可堪为他们之主的巫师，他们或悬浮或乘着战车，又或者踩着恶魔形成的飞盘，正是九人与中央的阿泽克·阿里曼，曾是马格努斯的首席智库，为拯救兄弟释放了红字法术，却让他的兄弟们灰飞烟灭，灵魂被永恒禁锢在动力甲的空洞虚无之中，亦是万变之主最喜爱的玩具与冠军。

很显然，他有备而来，而且盯上了他们这行人很久。

对于他的动机人类这方尚且一无所知，但千子巫师们如此煞费苦心的遮掩他们的法阵与身形显然没有什么好事。

“一个陷阱！一个阴谋！一个仪式！”心思电转，在诸人之中对此等堕落行径研究最为深刻的审判官朝所有人大声喊道，“不要靠外，快回来！我们刚刚杀死的恶魔肯定也是仪式的一部分！”

塞克迈特终结者们开火了，他们的枪口中射出的并非爆弹，而是巫术形成的火球，它们炸在防护层的表面上，明显威力要强于之前的恶魔们，阵阵涟漪出现在无形的防护上，显示出某种类似中和的迹象。

“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元帅指着稳步向前的红字战士们，“它们很大可能是有办法进来的！”

“该死的！我就知道那个可疑的生物与那些尖耳朵不可信！它们把我们丢在这儿很可能是作为诱饵然后自己溜走的！”审判官怒喝到，同时不忘记几枪打穿了一个红字战士的关节连接处，那躯壳无声晃动了几下，摔在地面上，淅淅沥沥的往下漏出少许沙砾。

“是也不是。”一个声音，如此强大，来自一位堕落了的天才，穿透了马卡多留下的防护，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我的间谍告诉了我你们的行踪，而我预知到了你们所抵达的星球会是万变之主宏伟计划中的重要节点。因此我来了。直接而精确。她在哪儿？那掌握了生死之力的灵族在哪儿？把她交出来。”

“你这个可恶的叛徒！献祭了自己的兄弟的……”

“错了！”曾经是千子首席智库的巫师说道，“我现在不为黑暗的神明服务！我正在为我的过错寻求弥补的方案！万事万物皆有解法，我一定可以找到一个答案，用它来解决上一个问题造成的问题！所以，她在哪儿？！”

随着他的声音，更多的身着陶钢动力甲的身影跨出了迷雾，更多的红字战士、更多的塞克迈特终结者、更多的千子巫师，将他们团团围住，不留空隙。

“她不在这儿。”

突然，所有人都听到阿里曼又说了一句。

九名巫师中有的人迷惑地看向他们的主人。

但万变之主的神选者也僵住了，突然他合起双手做了个手势，周围变化的网道瞬间变成了无数晶体的丝线格子，织成一张水晶的密网，连虚无与时间都似乎被网住。

“谁？装神弄鬼！”

他叱道。

“出来！”

一道幽兰色的光芒陡然亮起。

人类突然发现，他们还有一群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