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万能的doing（二合一）

从高天原所在的歌舞伎厅的位置，其实是可以看见远处源氏重工总部大厦的一角的。他和绘梨衣曾经在高天原对面的情侣酒店同居过几天时间，夜深人静的某个瞬间，绘梨衣也会偶尔抬起头，从窗外眺望大楼的房间。

酒德麻衣随机在路边选择了一辆幸运车辆撬开了车门。路明非他们之前身上穿的源氏重工职工服已经被他们扔在了下水道里。

不过穿着巫女服的绘梨衣多多少少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他们不知道源氏重工的人发现绘梨衣离家出走了没有，为了保险起见，只能选择驱车前往源稚女租住的酒店。

路明非和夏弥、绘梨衣一起坐进车的后排，绘梨衣举起本子给路明非看上面的字：“原来游戏里面是真的！”

路明非问：“什么是真的？”

绘梨衣写字：“就是路上的车大家都可以随便开啊。”

路明非顿了一下，想起来再绘梨衣房间里看见的PS2游戏主机，想来绘梨衣说的游戏大概是《侠盗飞车·罪恶都市》一类的犯罪游戏。这位不谙世事的黑道小公主理解不了来这一类犯罪游戏的剧情，还以为里面的汽车都是共享的。

“路上的车是不能随便开的。”

路明非觉得自己有必要承担起对未成年的绘梨衣的教育义务：“但是我们情况比较特殊，就麻衣姐姐才会临时借用一下别人的车的。到时候麻衣姐姐会把车还给别人的。”

听着路明非用轻柔的语气说着“麻衣姐姐”四个字，坐在主驾驶的酒德麻衣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前往酒店的一路上，他们都看见有许多警车鸣着警笛驶往了源氏重工的方向。尽管源氏重工在新闻上对外宣称只是电路系统短路造成的变电室爆炸，但是本地警察署自然是知道这次爆炸的内情。

源氏重工遭遇爆炸袭击，这对本地政府来说也是头等大事。尽管世俗的警察对于这种混血种造成的事件不能说是无能为力，只能说是毫无作用。但是哪怕只是象征性的，警察署也要协助源氏重工进行戒严和搜查。

车抵达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之后，路明非就跟夏弥乘坐电梯上了楼。绘梨衣和酒德麻衣在车里面等他们。

话说回来，等处理完手边的事情之后，路明非还得赶紧给绘梨衣换上一身新衣服，最好再找个美容院给绘梨衣换个刘海挑染发色，不然带着穿巫女服的绘梨衣到处走的话，去很多地方都不方便。红发的巫女小姐实在太容易在摄像头下留下踪迹。

“那个孩子的血统有问题吧？”在带着失重感的快速升空的电梯中，站在路明非身旁的夏弥轻声开口问道。

对夏弥，路明非自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感觉得出来么？”路明非问。

“嗯，当然啊。我好歹也是龙王哎，对于血统的感知是很敏锐的。特别还是像那孩子一样那么特殊的血统。”

夏弥淡淡地说道：“她体内龙血与人血的比例几乎卡在了50％的死线上。常态情况下还好，一旦激活血统使用言灵，沸腾的龙血就会瞬间挤过50％的临界值，让她进化成无限于接近龙类的存在。她居然还一直能保持人类的身份，没有堕落成死侍，真神奇。我之前在她的房间看见了换血设备，她应该是通过一直洗血之类的，才能让她一直保持在血统临界值的边缘吧？”

路明非回答：“是的。”

七天。

路明非记得这个数字，这是绘梨衣能够外出活动的死限。绘梨衣能够坚持的不接受注射血清的时限只有七天的时间。

景观电梯外是大雨瓢泼的城市森林，路明非看着外面的景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大雨的东京。

停飞的航班。

绘梨衣的离家出走倒计时……

路明非忽然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宿命感，沉重的宿命。原本只是三峡任务结束后的一次突然起意的旅行，但似乎有命运的织线又莫名其妙的带着他们卷入了混血种的事件之中，

毕竟一切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就像是路明非原本的计划里并不打算太早打草惊蛇，只是想把卡塞尔学院牵扯进来，让学院和蛇岐八家进行交涉，所以才和猛鬼众进行的合作。

卡塞尔学院自然不会允许蛇岐八家还藏着一个血统不稳定的绘梨衣，等到学院接手绘梨衣之后。路明非再打算想办法让绘梨衣参与“尼伯龙根计划”，将绘梨衣体内不稳定的龙血全部更换一遍，如此一来绘梨衣便不用再靠血清来维持身体状态。

但是坠毁的电梯却让路明非和绘梨衣提前相见，让路明非忍不住头脑一热，再次拐着黑帮公主离家出走了。

现在想来，如果他没有好的办法稳定绘梨衣的身体状态的话，当时还不如不带绘梨衣离家出走似乎还更好？因为这样的话他最终还是要将绘梨衣送回去。

即便不考虑这一次绘梨衣离家出走成功之后，下一次再想带她出来会更难这件事。路明非更担心的一直是这件事会引起橘政宗的警觉。

路明非握紧拳头，就在他心情烦闷忧心忡忡的时候……这个时候旁边的夏弥忽然又开了口。

“其实……”

夏弥在身后背着手，像是故意要吊人胃口一般的拉长尾音：“我好像有办法能让那个孩子的血统稳定下来来着？”

闻言路明非突然愣了一下。他居然下意识地就忽略掉了夏弥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龙王来着。

虽然夏弥并不像青铜与火之王老唐那么擅长炼金术，但是龙王所掌握的炼金知识再怎么说肯定也远比人类要丰富的多。即便是当代最伟大的炼金术师守夜人弗拉梅尔，跟夏弥比起来恐怕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既然守夜人能用“尼伯龙根计划”替人更换血统的话，夏弥肯定也知道某些能够稳定绘梨衣血统的方法。

路明非急忙开口问道：“什么方法？是类似于‘尼伯龙根计划’那种么？”

“‘尼伯龙根计划’？你是说弗拉梅尔族做的那种通过给人植入炼金矩阵来给人更换血统的小手术么？”

夏弥耸了耸肩，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全是坏笑：“没有那么复杂啦。我说的方法比那个小手术要简单的多。”

比“尼伯龙根计划”更简单？

路明非已经被夏弥吊的有点着急了：“那是什么方法？”

“do一下。”

“？”

“师兄没听懂么？就是……”

夏弥说着，左手握成圆形，右手伸出一根食指，然后用右手的食指缓缓伸进左手的圆形里：“……就是这样咯。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而且师兄你还很有经验。”

“……师妹你说实话。诺顿的七宗罪里，你究竟是不是对应着‘色欲’那一把？”

路明非沉默着开口，满脸黑线。靠，他就不该相信夏弥会有什么好方法的……这只色欲之龙王满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瑟瑟的话题。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活了三四千年的开车功力真不是盖的。

“呸。好心告诉你帮那孩子稳定血统的方法，你就这么糟践人家的好意。”

夏弥轻啐了一口：“师兄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就跟你和柳淼淼苏晓樯她们do爱能够帮她们提升血统一样。一些不稳定的或者被污染的血统，当然也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来化解。”

夏弥大多数时候都古灵精怪的不太正经，可是一旦正经起来的时候她说的话往往都具有十分的可信度。

会看着夏弥一本正经的解释模样，路明非渐渐相信夏弥刚才说的方法是真实有效的了。

所以说是闹哪样儿？万能的do是吧？什么事情都能够靠do来解决？

他难道真误入了什么galgame游戏中么？而且还是R18的那种！不然为什么通往后宫线的每条选项都逼着他跟别的女孩do啊？虽然他也不是不愿意就是了。可是再怎么说跟绘梨衣的初次见面就……而且绘梨衣肯定也不愿意吧！

何况尽管绘梨衣年纪比他要大一岁，可在他心里绘梨衣更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妹妹角色，这种事情再怎么说也要等绘梨衣的心智更成熟一点才比较好吧？不然简直有一树梨花压海棠之嫌。

“不对！”

路明非发现了疑点所在：“按照师妹你这么说，血统污染也能够靠do来解决的话，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接触了龙血，导致血统被污染，最终堕落成死侍的人？直接立刻找个混血种do不就好了么……”

夏弥抱着手臂说道：“师兄你以为谁do都有这么好的效果么？血统的本质就是基因的战斗，混血种的体内有人类龙族两种DNA序列在交缠。

而do的时候，在男方茎叶“自溶性”时，会释放出遗传物质DNA去氧核糖核酸和RNA核糖核酸，被女性子宫内腺所吸收从而干扰母体内的DNA基因，使女体内的性腺细胞发生变化。这便是靠do来提升血统或者稳定血统的原理所在。

但是既然是基因的战斗，一定是高序列的基因向着低序列的基因进行污染，就像是只存在龙血污染人类基因的情况，而不存在人血会污染龙类基因一样。像一般的B级甚至于A级血统的人，都没办法对抗龙血基因中的污染性。

那孩子的血统是S级，能够替她稳定血统的也只有S级的混血种。同时基因的稳定性和年龄也要纳入考虑范围，因为越年轻的混血种茎叶也越有活力。综上所述，全世界说不定还真只有师兄你能够解决绘梨衣的血统问题。”

路明非：“……”

整得还挺科学。

所以说这一炮我是无论如何都得打了是吧？

路明非忽然想起来以前看过的古早武侠电视剧，主角的死对头总是会想方设法的给主角或者女主角下毒，问题是都下毒了往往还不下见血封喉的致命毒药，偏偏爱给女主角下春药，女主角只要不do就会气血逆冲而亡，而男主角只能够“牺牲自我”的替女主角解毒。

路明非当时还觉得那些编剧编的也太离谱了……直到现在他也遇到了一样的情况，才发现原来影视剧还真来源于生活。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了他们要去的楼层。

路明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窜出了电梯门：“待会再谈待会再谈，我们先回房间跟淼淼她们打个电话，问问她们平安降落了没有。”

“切。”

大步流星抵达源稚女的房间门口。路明非按照暗号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应。

路明非嘀咕：“难道他们已经走了么？”

“进去看一眼不就行了么？”

“门上锁了怎么进去？”

“简单。师兄你让开一下。”

路明非闻言立刻给夏弥让开一个身位，夏弥走到门锁前，纤细的五指轻轻按在门锁上。

只见夏弥指节微微一用力晃了晃门，路明非就听见“咔哒”一声，门开了。

合着电子锁你也能用手法打开是吧？夏师傅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犯规了？

不过源稚女和樱井小暮的确并不在酒店套房里面，也没有给路明非留言说他们去了哪儿。好在他们并没有退房，路明非的手机也还在房间的桌子上。

路明非拿起手机，立刻按下了开机键。手机画面在开机铃声中响起，系统开机的一瞬间，路明非马上就点进了手机短信箱和通讯录里。

还好……

路明非扫了一圈信箱和通话记录，然后长长的舒出了一口闷气。没有新短信进来也没有未接电话。这是好消息，说明柳淼淼小天女陈雯雯那边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一切顺利万事大吉。

“还有亚纪师姐和零那边的进展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要不发个消息问问？”

路明非一边想着，一边找到手机QQ。当初在东京落地时拉的QQ群如今依然成了他们的交流群。这几天一般有什么事的话，他、夏弥、亚纪还有零都是在QQ群聊里面交流的。

点开。QQ2007的界面跳闪了出来，紧接着“叮咚叮咚”的声音就从手机扬声器里播放出来，一个又一个未读消息的红点在路明非的QQ里刷了屏，消息提示音像是风铃般被人摇来晃去。

撞进眼帘的是最上方的QQ消息。

小天女：人呢！还没睡醒吗！怎么电话也打不通？快看手机啊！

淼淼：明非你在吗？雯雯出事了！

……

稍早一点的时候，源稚女牵着樱井小暮的手坐在妇产科门口的长椅上，等着孕检单的结果出来。

圣派乐国际医院的妇产科设置在二层。大多数医院在设计之初，都会优先把妇产科设置在较低的一层或者二层位置。这是为了方便孕妇检查。

虽然今天下着不小的雨，但是来医院检查的孕妇却并不少，大概是因为日本绝大多数医院的孕检都是预约制，错过了约定的时间之后下次再遇见可能要等很久。因此即便外面下着大雨，许多家庭也要冒雨前来。

大多数都是和樱井小暮一样有“丈夫”陪同的，当然还有一小部分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妇产科里人熙熙攘攘，仿佛整个新宿区的孕妇都挤在今天来做孕检了，让源稚女不由得怀疑日本真是个低生育率的国家么？

不过源稚女倒也懒得关心这些事情。他目光转了转，看向了视野远处的电梯间。

电梯间有四部电梯，其中两部是对外开放的，两部是仅供医院内部人员使用的。从他坐在长椅上的这半个小时里，仅供内部人员使用的两部电梯一共已经上上下下了十二次，两部电梯各六次。

巧合的是每一次电梯在妇产科这一层停靠的时候，第一台电梯的第一次、第三次和第五次停靠时，会有一名带着口罩的医院工作人员推着停尸车在里面。而第二台电梯则是在二次、四次、六次时里面会有一名推着停尸车的工作人员。

虽然医院里每天都有人去世，这很正常。但是作为一家规模不算大的私立医院来说，仅仅半小时就运送下去六具尸体，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一点。

而且运送尸体的规律还那么巧合。

大概率他们运送的未必是什么尸体……

源稚女等待了一下，在第一间电梯第七次在二层停靠时，他果然又从打开的电梯门里，看见了一名推着停尸车的护士。

猜想验证完毕。源稚女转过头，和樱井小暮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起身从长椅上离开，分别跟着一名男医生和一名女护士走进了这一层的卫生间。

再次出来时，两人就已经穿上了印着医院标志的白大褂，樱井小暮把一头柔顺的长发盘在护士帽下面。巨大的口罩遮住了他们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两人一齐走到第二台电梯前，等着电梯在本层停靠。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第二台电梯里果然出现了一名推着停尸车的医生。

源稚女和樱井小暮装作相互不认识一般一齐进了电梯，朝着里面的人点了点头，对方也点头示意。

电梯门缓缓合上。

“你们为什么不刷卡？”两人身后的女护士突然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源稚女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电梯按钮的位置。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原来这台内部电梯居然是要刷卡使用的！估计是为了防止有外人乘坐这部电梯抵达某个重要楼层！

而显然这名女护士有着高度的警觉性。凭借这一个异常举动已经发现了源稚女和樱井小暮的不对劲，说话的同时手已经摸到了怀里，不知道是准备掏出武器还是掏出警报器之类的。

樱井小暮手攥成拳，当机立断的就想要转过身制服对方。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只是源稚女却在她之前先转过了身，在对方还没有摸到怀里的枪支之前，黄金色的淡渺眼神已经率先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言灵·梦貘。

对上眼神的一瞬间，源稚女的言灵瞬间发动，恐怖的梦境悄然间已经植入了对方的脑海之内。

作为白王血裔的代表性言灵，梦貘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它能把梦境当作精神牢笼，直接对敌人的精神造成攻击，使对方长时间沉浸在梦境中无法脱困。

尽管从外表上来看，推着停尸车的女护士似乎还处于清醒状态，在伸手挠了挠脖子之后，就将手放回了原位置。但实际上他已经被拖入了梦境之中，处于一种类似于梦游的状态。

监控室的人原本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都已经准备按下报警器了，但在看见女护士只是挠了挠痒之后便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继续翘着二郎腿，盯着满墙的监视屏幕。

源稚女转回身，随便摸出一张卡在电梯按钮处做了个刷卡的动作，淡淡的开口：“电梯里面有摄像头，贸然出手的话会暴露的。”

樱井小暮正视前方回答：“抱歉，因为刚才的情况有些突然……”

“没关系，不是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下次这种情况谨慎一点。”

电梯在地下一层的太平间停下，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太平间的冷气瞬间倾泻而出，生冷的感觉如有无数只透明的幽灵爬在了脖颈上。头顶的白炽灯管在低电压下嗡鸣和空气里浮动着福尔马林的味道，让人不由得在心里想到“阴森”两个字。

源稚女和樱井小暮先行一步出了电梯。拐到监控的死角。推着停尸车的工作人员随后出了电梯，拐进和源稚女同样的位置。

片刻之后，樱井小暮推着停尸车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源稚女躺在停尸车上，身上盖着单薄的白布。

和他们想的一样，停尸车上的果然并不是什么尸体，而是一名十几岁的少年。从缠着绷带的缝合口来看，似乎是刚刚做完了开颅手术之类的手术。樱井小暮猜测少年大概率也是被关在地下室的众多“小白鼠”之一。

“你还记得当年逃出来的通风口在哪个位置么？”假扮成尸体的源稚女压低声音问道。

“记得。”樱井小暮轻声回答。那个离开地狱的出口，她又怎么能忘记。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应该是在……

还没等她将周围的景物和相隔已久的记忆做比对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来严厉的呵斥声。

“在发什么呆呢！等你半天了！”

樱井小暮愣了一下，转过头，就看见一个打扮成医生模样的人朝着自己走来，露在外面的眼神怒气冲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