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争相登场

圣阿拉尼亚中央医院墓地后方残破的教堂内。

清冷的月光透过教堂房顶的破损照耀下来，照亮了坐在长椅上的两个人。

绝望王一脸疲惫的依靠在长椅上，嘴角的血只是被粗糙的擦走，还残留着血迹。

在他的身边，已经昏过去的小白同样坐在椅子上，头部依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起来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回忆着记忆里的画面，绝望王在空旷的教堂中喃喃自语。

“正是因为他们的不放弃，让我还有你得以活了下来。”

他的语气变得十分的微妙，仿佛正在说话的不是绝望王而是小黑本人一样。

实际上，虽然绝望王的附身以及其他行动的时候看起来像是简单粗暴地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但作为天生异种的存在，他和签订契约之人的“共存”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严格来说，两人其实是真正地融为了一体，包括灵魂和记忆在内也都互相融合。

只不过绝望王存在的时间过于久远，无论是灵魂还是记忆都太过庞大，所以一瞬间就淹没了小黑所属的灵魂和记忆。

虽然绝望因为自己的骄傲，后面又将小黑的灵魂重新从自己的灵魂中分离了出来，但两人对对方的影响已经足够深刻。

和绝望王的合体并不会增强本体的实力，而绝望王本身所持有的力量除了天生的能力外，就只剩下了能够将物质转化为蓝色火焰的异能。

所以，包括刚才一巴掌将除小白之外的其他节点全部拍碎的行为，动用的完完全全都是小黑自己的力量。

小黑曾经的天赋和力量虽然强大，但也不至于达到这样的地步。

能够做到这一步，完全是因为他和绝望王所交换的记忆和灵魂。

虽然从绝望王那里交换过来的灵魂特质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并不足以支撑他达到上位存在，但那一点点特质就已经足够让小黑力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同样地，绝望王也受到了小黑巨大的影响。

虽然小黑的记忆并不能让它产生太大的改变，但他也确确实实地获得了小黑对自己妹妹的亲情。

绝望王对于小黑和小白都没有撒谎，也不屑于对他们撒谎。

在他之前的想法中，等完成了大崩坏之后，他完全可以让兄妹二人团聚。

虽然在大崩坏的影响下，两人就算团聚也无法再活多久，但他毕竟会遵守契约。

可是现在知道了小白体内的结节后，绝望王本身也陷入了无奈。

“那时候感到绝望的不只是你，我也一样。”

绝望王的讲述到达了终点，他话里的情感并非虚假，毕竟这是来自小黑真实的感情。

但为了自己的梦想，这些感情并不能阻止他继续行动下去。

看着手中的左轮手枪，那是大崩坏时期，小白为了寻找父母和哥哥而从路边尸体上捡的防身之物。

那之后这把武器就被绝望王捡到，并因为不知名的情绪收藏了起来。

无论是小黑的情绪还是自己的情绪，都在抗拒杀死小白。

超能力是心灵的力量，这种影响下的绝望王自然也无法用念动力将其杀死，所以他只能用这样的办法。

“你应该也明白吧？玛丽·马克贝斯。”

如同小黑的本名威廉一样，玛丽也是小白的本名。

绝望王将昏迷的小白放倒在长椅上，手中的左轮对准了她的心脏。

“如果有达成目的的有效手段，那么无论使用什么方法都不要紧。”

这句话似乎是在说服自己，但绝望王眼中依旧流露出哀伤：

“永别了，‘圣母’玛丽，曾经爱过你。”

砰！

……

……

“来吧，第二次大崩坏就要开始了。真是的，偏偏选择今天，玩笑开过头了反而笑不出来了。”

看着眼前突然被摧毁的大结界节点，一身风衣打扮的飞姆托站在游乐场的高塔之上，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你要寻找回去的路，在那里是不是有点太暗了？”

“别装逼了，这家伙已经开始了。”

身后的郑曙可不惯着这家伙，抬起一脚将其踢的一个踉跄，看着远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的视频。

“嗨，南瓜脑袋们，你们玩的开心吗？恶作剧呢，进行的还算顺利吗？”

大屏幕上显示的视频不算清晰，一看就是用普通摄像机拍摄的东西。

绝望王坐在石棺之上正对着摄像头，看他的样子应该刚刚恢复过来，旁边的角落里还躺着昏倒在地面上的雷欧。

“我是绝望王，为了今天这個日子我将献上精心策划的表演，希望各位能够作为其中一员好好享受这场演出……”

屏幕里的绝望王还在进行着毫无激情的演讲，郑曙则是将目光投向了飞姆托。

“这个演讲稿……是你给他的吧？这家伙的性格应该不会说这样的话才对。”

“哦！感觉出来了吗？这东西的确是我给他的，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很有意思吗？”飞姆托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反而得意洋洋。

“也亏着他愿意用这样的稿子……”郑曙无语的捂住了脸。

飞姆托狐疑的靠近了他：“我感觉伱好像在看不起我？”

“不用感觉，就是真的。”

叹了口气，看着周围越来越浓厚的雾气，郑曙也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这些雾气正是赫尔沙雷姆兹大结界的自发产生的、用来紧急稳定空间的紧急措施。

“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怀念啊，已经过了三年了吗？不，才过了三年吗？”

郑曙伸手托举起一团雾气，莫名的有些感慨

眼见视频里的绝望王宣告完成，飞姆托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这里。

郑曙看了一眼就没去管他，这家伙虽然外表没表现出什么，但纠结的内心谁都能看得出来。

忽然郑曙感知到了什么，看向了城市另一侧的一片工厂区。

“啧，他这么胡来也不是没什么好处，至少隐藏起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