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 虚空契约

几分钟前，次元怪盗威涅诺死亡之处。

达尼艾尔·洛警部在离开之时顺便安排了人进行搜索工作，就是为了将这里所有的“有价值”的事物回收以方便勘查。

所以这一部分街道已经被机动警察们封锁，封锁区域内有着大量来来往往的搜查员。

只不过无论这些调查员如何仔细地清理废墟，也无法找到那个最重要的东西。

郑曙坐在街道旁边某处高楼的天台上，看着下面热闹的场景，感慨地摇了摇头：

“人生无常啊，没想到声名鹊起的次元怪盗居然就这么死了。”

郑曙的手里还不断地摆弄着一把细长的黑刀，这把刀正是威涅诺之前所拿的那一把次元刀，也是下面这些调查员辛苦寻找的重要物品。

之前郑曙跟飞姆托询问的关于终焉之书以及世界崩坏器具相关的信息后，飞姆托心血来潮，决定过来看戏。

来的过程中飞姆托又告诉了郑曙一些新的消息，虽然终焉之书和世界崩坏器具都是上位存在们制作的，但并不代表这些世界崩坏器具就完全没有研究价值。

主要原因在于原材料上，世界崩坏器具的原材料基本上都是因缘巧合下所诞生的、天然就能引动某些规则的特殊物质。

上位存在们只是发现了这些物质，然后将其制作成了普通生物能够利用的姿态。

那些世界崩坏器具其实是异界人或人类，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所制作出来的。

根据某些特殊诞生的上位存在的来历来看，这些特殊原材料其实可以被认作是“难产”的上位存在幼崽。

机缘巧合下，如果这些世界崩坏器具找到了自己的“适合者”，那么说不定对方就能依赖于此激发出不弱的力量。

不过这基本上也就是极限了，想要支撑世界崩坏器具要消耗大量的生命力，普通人可能用不了几次就会濒临死亡。

而且因为这些东西非常危险，一不小心就连使用者本身也会受到波及进而死亡。

正常情况下，这就是世界崩坏器具唯一的使用方法。

到了现场之后，飞姆托一开始对于威涅诺和警察们之间的追逐战没什么兴趣，但是当裘里亚斯现身时他立刻兴奋了起来。

郑曙倒也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兴奋，裘里亚斯几乎可以说是万年来唯一一个特殊个体。

他的灵魂和“终天压缩时钟”完美融合，将世界崩坏器具作为自己的肉体。

毫不夸张地说，这家伙在这一刻已经货真价实地获得了变成上位存在的可能性。

当然，也仅仅只是可能性罢了。

就算是这样，仅仅是依赖于终天压缩时钟的力量，裘里亚斯也足够压制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

对于如此特殊的存在，飞姆托迫不及待地跟着去观察，郑曙估计这家伙如果看得兴起，说不定还会打算把裘里亚斯捉回去当实验品。

不过郑曙对裘里亚斯就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相对来说，他对威涅诺更有兴趣一点。

严格来说，郑曙其实是对威涅诺为什么能驾驭那把次元刀更感兴趣。

虽然利用了未知的技术将其他次元的空间碎片固定为可以手握的形状，但是那仅仅只是看起来可以手握罢了。

所谓的黑色刀鞘和刀柄，本质上是密密麻麻的空间禁锢符咒所组成的固态空间锁，用以持续维持次元刀的形状。

但想要使用这把刀，哪怕仅仅只是将其拔出，使用者本身也会承受来自不同次元分割的力量。

如果不是取巧而是纯粹依靠自己力量的话，就连现在的郑曙都无法做到。

在和威涅诺碰过一次面之后，郑曙学习了次元刀刃制作方法的同时，也顺便搜集了一下关于次元怪盗的信息。

次元怪盗威涅诺，他的爱刀“无铭”的刀刃是用其他次元的空间碎片打造而成，用削铁如泥，无坚不摧之类的词形容都算是辱没了这把刀的力量。

威涅诺是自从大崩坏之后出现在这座城市里的前所未闻的大盗，再固若金汤的守备在他眼里都如同一堆破铜烂铁，不值一提。

不过关于他更深度的情报却几乎没有，只知道威涅诺本身也莫名其妙地有许多朋友，在以往的盗窃事件中也不乏他朋友的辅助。

郑曙在收集信息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古怪，不管怎么看这家伙拿的都应该是主角模板，没想到这样一个狠角色，却用近乎轻率的方式退场。

把玩了一会儿次元刀，郑曙看着下方的搜查人员站起身，就这么直愣愣的朝着大楼外抬腿一迈。

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的时候，郑曙已经出现在了下方搜查人员的某个临时仓库里。

仓库中的工作人员和监控设备对于郑曙这么一个突兀出现的人影没有丝毫反应，就算是有人搬着东西朝着郑曙走过来，也会在即将碰到他的前一刻莫名其妙的画个弧线绕开郑曙所在的位置。

郑曙就这么畅通无阻的走到了仓库的最深处，那里的某个金属台上，摆放着一个干瘪的头颅。

那正是搜索人员们回收的威涅诺的头部，因为终天压缩时钟的力量影响，哪怕刚死没多久，这个脑袋也已经变得和干尸差不多。

而郑曙感兴趣的地方在于威涅诺右眼的位置，他的左半张脸虽然变成了干尸，但至少还处在正常的范畴。

至于右半张脸，平常威涅诺出现的时候都是戴着遮盖右边面部的面具，所以没有人看到，而等他死后却能发现相当的“异常”。

右眼的位置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机关或者眼睛，而是“空无一物”。

字面意义上的空无一物，从郑曙的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一个漆黑的孔洞，有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不只是无法通过这个洞口看到头颅内侧的情况，仿佛就连后面的墙壁都被这个黑洞穿透了一样。

以郑曙现在的视觉能力，能够让他看不清楚的只能说明这个东西不是单纯地遮蔽视觉，而是有什么特殊性。

“嗯？”

郑曙疑惑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次元刀，当他靠近威涅诺的头颅一定距离之后，这把刀就开始了轻微震颤。

只不过因为郑曙本身自带的神秘压制力量，所以无论这把刀怎么挣扎都没有作用。

略微思考了一下，郑曙没再压制这把刀，而是松开手让它自由活动。

黑刀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声，化作一道黑光飞入到威涅诺右眼孔洞之中，随即，这个头颅就以这个孔洞为中心向内翻卷着消失了。

不仅如此，孔洞散发的旋涡状空间不稳还在迅速蔓延，最后连带着周围的器材和整整一间房子的空间都被波及。

郑曙并没有主动进入到这片突然引发的空间乱流之中，而是伸手打了个响指，带着仓库里的所有人员撤了出去。

“有意思……这算是一种保险手段吗？”

郑曙看着在空间乱流中已经消失的房间，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感觉上像是某种特殊的契约？原来如此……所以这才是威涅诺能使用次元刀的原因，他和虚空签订了契约。”

虽然还有一些东西可能需要仔细研究，但郑曙已经获得了最主要的情报。

看着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搜查员，他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里。

……

……

永恒虚空内，裘里亚斯还在近乎无止境地下落着。

“可恶！被算计了，回去重振旗鼓，改日再来吧。不过……克劳斯吗，真是个危险的男人，不能放任不管……”

裘里亚斯在脑海中思考了许久，却发现自己下坠的姿态没有丝毫改变。

一开始的时候因为生物本能，他对于这样近乎无尽的下坠还有些惊慌，但是到了现在，他甚至已经有些无聊了。

“……还要往下坠吗？好无聊，稍微睡一会儿吧。”

“哎……你看起来倒是挺悠闲的嘛。”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刚刚合上眼皮的裘里亚斯猛地瞪大了眼睛，他调整着自己身体的姿态，看到了旁边双手插兜以竖直的形象和自己几乎同步掉落的人影。

如果不是裘里亚斯自己能感受到下坠的惯性，他甚至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站在什么看不见的平台上了。

叮！

黑色的齿轮猛然斩出，砍在对方的脖颈上，却只是溅起了不起眼的火花。

裘里亚斯和终天压缩时钟融合后第一次感觉到了疼痛，他收回自己手臂幻化的齿轮，发现原本自从自己苏醒后一直无坚不摧的齿轮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豁口。

至于黑色齿轮中所蕴含的能够让时间快速流逝的力量，眼前这个人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仿佛历经千万年他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是什么人？”裘里亚斯意识到了不对劲。

郑曙没回答裘里亚斯的问题，只是围绕着它飞了两圈，仔细的上下打量着，仿佛在看什么特殊的东西。

裘里亚斯被他目光中的审视所激怒，于是毫不犹豫的展开所有的齿轮，对着郑曙发动了爆裂的攻击。

然而裘里亚斯全力攻击打在郑曙身上，除了发出密密麻麻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外没有任何效果。

“飞姆托这家伙到底在玩些什么，居然让你跑了，不过算了，也算是你运气不好，遇上了我。”郑曙抬起一只手对着裘里亚斯伸了过去。

裘里亚斯身体一僵，那看似不大的手掌伸过来时却让他感觉就像天空倾倒，剧烈的精神冲击使其瞬间失去了抵抗能力。

他的躯体迅速变小，很快就变成了一团乒乓球大小的光团被郑曙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