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六十九章 牛头人，必须死

稍作休息，辰风踏上第二层台阶，这次出现在了一间书房之内。书桌对面的人看到辰风到来，抬起头，正是之前在问剑路出现过的剑子素。

“这一关不需要动手，道友请坐”

剑子素抬手一个请的动作，辰风应声做到对面的位置上。

“这第二关，只有三个问题，道友请听。这第一问，什么是剑，什么是剑道？”剑子素好整以暇的等待辰风的回答。

这第一问就让辰风不知所措，毕竟这个问题在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

剑子素也不着急催，静静等待着。

思考良久，辰风开口说道

“剑乃短兵之祖，百器之君。文人墨客之流，穷凶极恶之徒皆可佩戴，既是杀人利器，又可保家安邦，既是斩妖除魔之利刃，又是杀人截道之凶器。然，剑本身并无善恶之分。所以，剑道唯心而已。”辰风将自己进入游戏以来的经历回顾一遍，说出了自己认为的剑，最后一句‘剑道唯心而已’更是脱口而出，完全不在他想好的说辞之中。

“好一句‘剑道唯心而已’，那么你认为你的剑道是什么，是君子之剑还是恶徒之刃？”剑子素饶有兴趣的问着辰风。已经很少有人敢说剑道唯心这句话了，自从剑谷出名之后，无数的人挤破头颅都想要进入剑谷，每每问剑之时，听到的都是对于剑的各种赞美之词，那种犹如狗腿子的跪舔，让剑子素听得只觉恶心。本以为辰风也是那投机之徒，没想到还能听到这句熟悉的话，剑子素顿时来了兴趣。犹记得上次听到这句话已经是数十年前，在天守阁听道时，一位前辈口中所说。

“我或许不是君子，但是也绝非恶徒，我的剑道或许可称为匹夫之剑”辰风对自己也算是有清晰的认知，知道自己不是圣人圣母，也没有坏事做尽的想法，最多只是人有点混蛋。

“如果天下像你这般的匹夫多一些，也早就没有魔族什么事情了。这第一问算你过了，剩下两问，无论你是何回答，都可以前往第三关。切莫不当回事，剩下两问关系到你如果进了剑谷，将要去往何处，所以思考过后再回答我。”

“剑谷之中难倒还分派系吗？”

“那是自然，剑谷一直以来都保持中立，无论是正道魁首还是魔道巨擎都曾在剑谷中留下过剑道传承，若是被分到了志道不合的老师门下，虽说没有性命堪忧，但是也别想学到一招半式了。”

“那剑谷之内正邪不会打起来吗？”

“这就属于剑谷特色了，如果辰风道友进入了剑谷，自然就明白了。好了，闲聊结束，第二问，如果你在荒野之中遇到正邪厮杀，魔道之中正好有你的见过几面的熟人，他只是学习了魔功，为人还是十分热情靠谱，但是正道已经占据了上风，并且发现了身负魔气的你，此时你该做何决定？是相信正道的仁慈，联手击杀魔道后束手就擒，还是相信魔道的情谊，帮助他们逃脱？”剑子素抛出了第二个问题，一个十分两难的选择题。

“如果实力允许的话，我会选择制止双方，问清缘由再选择动手。但是如果实力不允许的话，我多半也不会为了见过几面的人置身险境之中。”辰风略微思考就做出了自己的回答，毕竟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为了兄弟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但只是见过面的熟人，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第三问，如果你的兄弟结婚后生下魔王转世，而你又从机缘巧合中得知此事，那么你是选择击杀掉婴儿，导致兄弟反目，魔族报复，从而引发人魔大战，民不聊生；还是选择放任不管，任其成长，最终导致兄弟惨死，一州之地生灵涂炭。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剑子素的第三个问题更加刁钻，两个选项，无论如何选择，对任何人而言都没有正确的答案。

不过，很快辰风就反应过来了，虽然剑子素只给了两个选项的答案，但是他并没有说这是选择题，既然两个答案都是错误的，那么就自己写一个正确的答案，于是辰风开口说道

“我会时刻关注这个孩子，无论他想要对我兄弟不利还是想要搅动腥风血雨，我都会出手制止。并且力量没有善恶之分，即便是魔王转世，没有了记忆之后，只要稍加引导，我相信他即使身负魔王之力，依旧可以拥抱光明。”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你已经通过了第二关。”剑子素说完就和周围的环境一同消散，辰风又回到了问剑路上，脚下的第二层台阶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圆圈。

问剑路外，剑子素手中拿着一个罗盘，上面纵横四条线将罗盘分为九个区域，而属于辰风的标记处于最中间灰色的区域内。看着属于辰风的标记，回放着分身带回来的记忆，剑子素喃喃道“亦正亦邪的立场吗，有意思的小家伙。只是不知道真的遇到事情的时候，是忠义两难，还是忠义两全呢？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说罢剑子素收起罗盘，闭目养神。

而还在问剑路中的辰风摇摇头，甩掉脑海中的杂念，踏上了第三个台阶。

这一次辰风出现在了一处牢笼之内，周围围满了各种各样的生物，有人族，有兽人，有魔族，甚至还有神族和天人族，所有人都看着正在笼子中的辰风。

“嘿小子，看哪呢？我在这里。”一阵低沉的声音传来，辰风转过头，看到一个比自己高两倍的巨大牛头人，手里握着一柄巨斧，对着自己说话。两人中间的半空中，一个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57的数字。

“小子，算你运气不好，竟然遇到了本大爷，等下我的斧子会好好的和你打招呼的。享受你这最后一分钟的生命吧，哈哈哈哈~”牛头人瞪着铜铃大的双眼，惨白的气息不断从其鼻孔喷出。

“杀了他，格鲁”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巨大的呼啸声从围观的人群中不断传来，全场都在为对面的牛头欢呼，而牛头人也不负众望，四阶的气息从他巨大的身躯中散发出来，不断压迫着辰风。

‘击败他’脑海中一个声音传来，看来这就是第三关的考研了。

趁着最后一分钟，辰风赶紧检查起了现在的状态，果然除了剑术之外，其他的都无能使用，空间背包都打不开，只有丹田中的六把飞剑可以使用。感受到辰风的灵识，六把灵剑都传出亲切的念头，这是在其他地方，辰风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情况。

‘是因为在问剑路中，所以灵剑的回馈都被放大了吗？’辰风来不及多想，因为最后一分钟马上就要过去，对面的牛头人已经举起了大斧准备冲过来了。

随着屏幕上最后一秒的跳动，牛头人猛踏地面，隔着老远辰风都感觉到了一阵颤动，连忙向后撤去，唤出琉璃前去拦截正在冲锋的牛头人。格鲁挥动手中的巨斧打飞琉璃，速度不减的向着辰风冲去。琉璃一个回转，从背后攻击向格鲁的后心，辰风又唤出风啸，一个加速飞了起来。看着马上就要攻击到的敌人飞了起来，而背后又有另一把飞剑正在瞄准自己的后心，格鲁轻蔑一笑，巨斧向后一辉就打飞了琉璃，随后张开大口向天咆哮，随着巨大的声音传来，一股重力凭空施加在了辰风身上，所幸有重峦进行的重力训练，辰风只是猛地一个下沉就稳住了身形。

但是这对于格鲁而言已经够了，巨斧带着沉重的力道正在砸下，眼看辰风已经躲不过去了，重峦在丹田之中不受控制自己飞了出来，半空中就组成了盾牌形态挡在了巨斧的路径之上，“嘭~”的一声，重峦受此重击，组成盾牌的十二枚组件完全散开，跌落在辰风身后。

“不要~”辰风只来及喊出一声，重峦就已经完全炸散，感受着灵识中若有若无的连接，辰风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可惜了这柄盾剑了，下一击我会打在你的天灵盖上。”格鲁的声音传来，辰风只能暂时收起悲痛，专心操控起风啸和琉璃。

可是实力上的差距太过巨大，已经不是可以用操作来弥补，稍一个不注意，辰风又被格鲁发出的岩石锁链缠绕住，赶忙操控风啸去斩断锁链，而格鲁已经开始了冲锋，眼看着就要被攻击到，青蛇也从丹田之中飞出，如同飞蛾补火的姿势，以自己为代价为辰风争取了一丝时间，让风啸斩断锁链，带着辰风逃离，琉璃也从抵消掉了传来的力道，赶忙飞回辰风身边。

“不知道还有多少飞剑可以供你消耗，慢慢挣扎吧，哈哈哈。”格鲁看着再一次逃走的辰风，也不生气，戏谑的眼神如同猫戏老鼠。

再次丢失了一柄飞剑的辰风更加谨慎，数次躲过格鲁发出的技能，这也让头脑不怎么发达的牛头人十分生气，不断发出哞哞的吼声。

终于在躲避了三分钟，并且在格鲁身上留下了不少伤口后，牛头人彻底陷入了暴怒的状态。手中的巨斧猛地劈在地面上，一瞬间四道土墙围着辰风升起，辰风想要加速飞过去，却没想到土墙的上升速度十分迅速，将辰风挡回了范围之内，随后辰风又想要从上空逃走，而此时的格鲁已经站在了土墙上愤怒的双眸看着向上飞来的辰风。

“哞~”一声震天的吼声传来，格鲁重重跃下，携带者雷霆万钧之势的巨斧从天而降，这一次丹田中剩余的两柄灵剑一同飞出，只有一阶的他们明知道自己只是去送死，但是依旧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风啸也传出一道意念后，也飞了上去，根本没给辰风反应的时间。

巨斧轻松就斩断了两柄才一阶的飞剑，随后重重斩在风啸上，经过短暂的僵持之后，风啸也段成两截，而后巨斧携带者余威撞在辰风握着的琉璃上。

“砰~”一声巨响，两人落回地面，巨斧最终还是没有斩断琉璃，在剑刃上留下一个硕大的豁口。

辰风也在这一次撞击中左腿骨折，断裂的骨刺如同利刃从血肉中穿出，而辰风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短短十来分钟，五柄灵剑为了救自己而折损。

辰风睚眦欲裂，双手握着琉璃，如同疯魔一般不断向着格鲁砍去，琉璃和巨斧不断碰撞出现裂纹，辰风对此也不管不顾，此时他的想法只有一个，无论如何也要杀了这个牛头人。

终于，在无数次的碰撞之后，琉璃也不堪重负，在一次碰撞中应声而断，断掉的剑刃如同沾染上了辰风的执念，化作飞刀刺向格鲁面门，而辰风趁着格鲁回守的空隙，将半截剑身狠狠地插在格鲁的心脏之上，随后骑在倒地的格鲁身上，将断剑当做匕首，不断地刺下，嘴里还发出悲痛欲裂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