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鸿门宴（上）

一个半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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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与分身之间为了完成本尊给予的调查任务，早早在当天便通过分身神识网共享情报。

但因为本尊最初懒，希望一个月汇报一次，于是很多情报就拖延了。

比如这一条，负责调查跳楼小女孩背后大头怪的分身死亡前，及时向附近的分身发出了求助。

另一个分身得到求助，根据得到的提示出现在了一所大阪的西雅图电玩城。

很快就听到了分身李默值得在意的信息。

“那个亚希今天没来这里跳舞啊？”

“我也是恰好看见直播才发现的，没想到那个勾引继父的妹子居然还好意思直播。”

“现在搞的父母在闹离婚呢！”

“发生这种事情她为什么还那么快乐的直播玩游戏啊？难不成是她主动地？”

“嘘！这附近可能有她的粉丝，小心被暴打。”

“听到了又怎么样？那些看她直播的都是精虫上脑。”

“啧啧，先是在学校勾引学长，然后在家勾引父母，亚希可真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大瓜啊。”

...

分身李默眯起眼，如果有人看见，定会勾起人本能的密集恐惧症。

在他眯起眼的刹那间，无数只小眼便好似幼卵浮出水面般出现在晶体表面，它们一起眨动，一起看向一个方向。

然后，他看见了，其中的一部分。

不全，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于是他走了过去，搭讪道：“你们好，你们在谈论的是亚希吗？”

“嗯？你是谁？”

“单纯好奇，有好处哦。”

她看着李默分身那帅气的容颜亮了一下，有些羞涩低头，“有好处？”

“必须有，带你们一起玩游戏怎么样？”

“嘿嘿，谢谢小哥哥，不过这些我们学校都知道，随便一打听就有了。”

“哦？具体是什么，我很好奇。”

“就是那次元网新晋的百万主播洛河止槿啊！在学校先是被高三的学长做了，然后又在家里勾引她爸，还被她妈抓了个当场，直接赶出了家门。”

“后来我们才知道，她是他们从福利院养出来的。”

分身李默记下了百万主播洛河止槿的关键词，然后拿出手机搜索，出现的视频封面，赫然就是他正在调查的跳楼小女孩。

成为恶灵的关键证据水落石出了。

也就在这时。

大雨忽致，分身李默抬头看向电玩城外面的天空，大白天跟夜晚一样。

就在分身李默还在进一步调查，试图在汇报工作前争取解决任务时。

一群骑着大马力摩托车，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故意露出上半身用东煌汉字纹身的暴走族忽然拦住了李默的去路。

“老大，听说就是他在调查亚希。”

其中一个邋遢的敞开着衣领，染黄的前额头发，拼命挺起的胸膛试图做出成年男人的魁梧英姿的混混，看上去就是老大了。

他下车后拿起棒球棍，旁边的人看见这一幕便惊叫着退出三米开外。

已经有人开始掏出了手机报警。

更多的看客却偷偷拿出手机直播。

分身李默虽然实力远不如本尊，得益于零的特质增幅，却也拥有着目窍通的能力。

尤其是目，零的秽物本体便是目。

双眼再次绽出雪亮白光。

他垂下头，看着白光缝隙间涌入的幻象。

伴随那些走马观花的记忆片段。

最后一块情报拼图，终于凑齐了。

“哎亚希。”

X年X月的某一天放学后。

亚希正准备回家时，有三个嘴角挂着戏谑笑意，因为她曾那不堪传闻而围拢过来的男生，向她打招呼道。

“和我们一起去玩吧？”

“新开的恋歌KTV很不错呢，怎么样？我们请客。”

他们不怀好意的笑，邋遢的敞开着衣领，染黄的前额头发，拼命挺起的胸膛试图做出成年男人的魁梧英姿。

一如遇到其中一个分身李默时，表现出来的形象。

在这记忆海洋所编织出的幻境中。

他又似在思维形为的汪洋，观影自怜，不自觉，身同感受。

感受到内心深处的锈迹斑斑。

亚希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看也没看他们，继续向教室外离开。

“唉唉！亚希亚希，你别走啊！”

这时候，远处旁观的女孩讽刺的声音便更大了。

其中一个女孩，俨然就是电玩城刚刚分身李默打探情报的一个。

她此刻的笑结合亚希自身的情感。

就像此起彼伏的浪涛，由城市排泄物堆砌的泡沫，一阵阵打来令人鼻翼难受的腥臭。

“亚希那家伙都烂裤裆了，还这么得意忘形？”

“切，果然可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明明都已经烂掉了。”

“就是啊！是个男生目光都放她身上，真是可气。”

或许女孩子之间就是这样的。

大多数女孩子相貌都平平一般，可如果其中有个女孩子的美貌像鹤立鸡群般。

且气质怯懦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

那么女孩子们就会不约而同联合起来发脾气。

说出一些针对性的话。

亚希加快了脚步，低着头。

她脚下的阴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着，在分身李默借助零的视角注视下。

积蓄着。

好似阴云汇聚，随时会下出瓢泼的大雨。

不过在这之前，李默分身已经能身同感受到她五脏六腑就早早潮湿地生出了大片大片的霉菌。

那些根植于她原本五彩斑斓的梦想，对未来的梦想。

因为被迫腐烂掉而结出了，那扭曲的，不再在乎其他人的花。

但是，其中一道站在光里的男子身影。

一个名为夏挽舟的男子。

穿衣风格和偷渡时期的东煌人极像，牛仔裤和夹克。

但走到他身边后，他周围散发出的阳光却将她面颊的阴暗一层一层的驱散。

“你来了？”

夏挽舟坐在窗口盯着手机，这一刻阳光穿过窗户，将他和亚希的面庞，都照得近乎透明。

就像没有杂质的胶状物。

“嗯嗯。”亚希眯起的眼睛和抿紧的嘴巴上扬得像月牙般地鼻音点头。

而身后的亚希的同学则向看怪物般看着这一幕。

记忆的镜面消失，深渊的浪潮回退，灵性的世界隐没，濒临废墟般的梦靥世界重新回归一切如常的现实。

李默关闭了零的视角，蠢蠢欲动欲要破壳而出的幼卵下潜回了肉体深处。

涣散的浮光过后，是重新出现的那张混混头目的脸。

他带着满脸坏笑的逼近。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张东煌人的脸了。”

“我之前打烂了一个，一想到我又要打烂一个，我就浑身激动。”

分身李默清秀的面容静若冰湖，淡淡道：“我现在心情不好，你们最好给我滚远点。”

但他们显然不识趣，

“呵，战狼是吧，你很有种啊！”

“你现在要是给我跪下来扣个响头，喊我一声爷爷，我就放了你。”

“不然，嘿嘿嘿嘿嘿....”

旁边的鸡公头和寸头皆嬉皮笑脸提着棒球棒一左一右又朝着自己不怀好意的靠近几步。

“哇，好吓人哦。”

眼看他们挥舞棒球就要狠狠砸中李默的脑袋。

李默抬手对准他胸口就是一肘。

紧接着快步上前，夺过棒球顺势砸在另一个懵住了的杂鱼上。

后发先至，他们根本看不清李默动手的速度。

一棒球一个的同时，打着打着，情不自禁哼起了韵来。

“我特么虎落平阳。”

“阳春三月。”

“月月秃顶。”

“顶你个肺。”

“废寝忘食。”

“时代变啦！”

“还不死？”

“还不死？？？”

“再来一刀！”

转眼之际，血流成河。

“救救我！救救我！”其中一个混混惨叫着，跌跌撞撞地奔跑。

更多的肉块从天而降，血红色的视角下积满了残肢内脏的小鱼儿。

每一块内脏，竟然都在疯狂地跳动。

“白手套！白手套在哪里！”有初昭台厅人员在人群里声嘶力竭。

等分身李默清醒过来，感觉自己闹大后，为了防止自己牵连到本尊，他不惜闪身至公务人员面前。

公务人员大惊，“你这么做可是在袭j！”

下一刻，李默夺走了他的格洛克手枪，一枪命中了这名大喊白手套人员的额头。

当他跌跌撞撞地蹿前两步，才旋转着倒下时，分身李默已经消失在了现场。

以上便是名为亚希的跳楼小女孩最后的情报。

来源于一个在神山中被松子爆发的精神冲击波震死的分身。

吸收完这部分的情报。

李默望着手机内那封邀请函。

“我似乎明白防剿局为什么会给自己发出这封邀请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