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伊西斯

奥西里斯，埃及神话中的轮回之神与丰饶之神，赫里奥波里斯-九柱神之一。

在古老的时代被古埃及人奉为神明，也曾化名胡夫行走于人间。

如今，这位伟岸的神明倒下了，败在了它曾经肆意践踏的祭品手中。

蓝色火焰在龙躯上幽幽摇曳，高傲的头颅颓废地紧贴大地，巨龙消沉地垂下眼眸，金色的瞳孔如同风中秉烛，随时会熄灭。

它不甘地低语：“龙族的时代真的已经过去了吗？”

陆子衫踱步走到它暗淡无光的眼眸前。

“力量带给龙族至高无上的权柄，但同时也造就了龙族妄自尊大的性格。弱小，从来都不是毁灭的根源，傲慢才是。”

“强者生来傲慢！”奥西里斯不同意陆子衫的观点，龙族早在人类尚且蒙昧的时期便已经立足于世界巅峰，有这个傲慢的资本。

“坐井观天，怎能知天高地广。只有心怀敬畏，才会懂得自己的渺小。”

距离天亮还早，陆子衫有得是时间，他并不介意扭曲……呸，纠正一下奥西里斯错误的思想。

“尔是不知道那位的伟大！”奥西里斯的语气充满狂热，如果说它们龙族对于人类来说是神明，那么那位黑色的存在对于龙族来说就是龙族的神明！

陆子衫郁闷地看着眼前这家伙，明明是一张没有表情的龙脸，为什么他能看出一脸狂热脑残粉的表情。

算了，这也正常，毕竟这些龙族的所有一切都是尼德霍格赐予的，在源头上被限制得死死的，别说超越了，连媲美都想都不敢想。

不过既然让他遇上了，他一定要掰正掰正这种畸形的世界观。

“既然如此，那你告诉我尼德霍格是怎么死的。”

陆子衫一边挑刺一边旁敲侧击着原著中不曾提到的历史。

问到这，奥西里斯开始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这个……吾也不知道。这件事很复杂，里面涉及到了较为深远的事物，内幕很大，牵扯甚广，不是我所能探究的。”

陆子衫轻笑着摆摆手，虽然没有什么有效情报，但至少奥西里斯无力反驳就是了。

“这不就好了，尼德霍格死得不明不白的，你敢说没有比尼德霍格更强的生物。”

“更何况，你格局太小了。在你眼中，尼德霍格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龙族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种族，但要是放到其他世界呢？”

奥西里斯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得睁大双眼，激动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其他世界！”

陆子衫没有立刻回答它的问题，而是抬起头，不知看向何方。

金字塔已经塌掉，抬起头便能看到群星闪耀的夜空，这是来自于尼伯龙根之外的投影。

“你觉得有外星人吗？”

“嗯？”奥西里斯有些不解，怎么又扯到这个了。

“你看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多得天独厚啊，但祂也只是浩渺寰宇中的一颗沙砾罢了。面对无垠的宇宙，你又如何能觉得只有地球这一特例呢？”

奥西里斯沉默，它大概明白陆子衫的意思了，诸天很大，它又凭什么认为世界只有一个。

沉默片刻后，它突然开口道：“尔动手吧。”

说完它缓缓闭上眼睛，宛若待宰的羔羊。

陆子衫饶有兴趣地打量这条巨龙，“你就这么急着寻死吗？”

“人类，难道吾不想死，尔就会放过吾了吗？”奥西里斯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别废话了，想要动手就快一点。我活过漫长的岁月，始终坚信着龙族是最高等的种族，可如今才知道不过茫茫沧海中的一粒水滴罢了。龙族的辉煌是多么的可笑啊，这教我该如何相信！”

说着说着，奥西里斯越发激动，说到最后近乎吼出。

似乎吼出了心声后放松了很多，它也平静了下来。

充满爱意地看了一眼白色巨卵，留恋，不舍，奥西里斯回过头看向陆子衫：“人类，吾知道尔也不会放过伊西斯，但吾恳求尔能让她没有痛苦地离开”

陆子衫这才突然回想起，好像还有个白色巨卵啊。

“伊西斯？古埃及神话中的生命、魔法、婚姻和生育女神，与你同为赫里奥波里斯-九柱神之一。”

陆子衫用不敢置信的语气问道：“不会吧？你们真的是夫妻？一只大地与山之王的次代种和天空与风之王的次代种？你们这样，你们上司知道吗？”

陆子衫吃惊倒不是因为两只龙族谈恋爱，毕竟青铜与火之王兄弟和大地与山之王兄妹早就以身为例告诉他龙族也是有情感的。

就算他没看过原著，也不会觉得很奇怪，但凡智慧生物，自然不可能会没有七情六欲。

可关键是它们不是同一派系的次代种啊。这就像是灰太狼娶了美羊羊一样离谱。

上头在互相算计打生打死，可你们在下面情情爱爱卿卿我我，这合适吗？

这不合适！

在古代两兵对峙的时候，这种二五仔会被托出去刀的。

奥西里斯奇怪地看了一眼陆子衫：“龙王间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

陆子衫陷入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他的思路有问题？

随即他便摇摇脑袋，不对不对，绝对是这条龙的问题。

这条龙虽然看起来忠厚老实，浓眉大眼的，但绝对不是什么正经龙。

纵观原著，出现的龙类哪个不是忠心耿耿，恨不得为自家君主鞍前马后，为君王的复兴大业献上微薄之力，而这家伙不是在土著面前装神弄鬼，就是躲在尼伯龙根里过二龙世界。

看看青铜与火之王和大地与山之王的尼伯龙根，再看看这家伙，有哪条龙像它这样收藏一大堆金银珠宝的，成何体统。

虽然传说中恶龙喜欢财宝，但龙族世界的龙更倾向于对力量的追求，奥西里斯简直就是混入狼群的哈士奇。

不过这样更好，以奥西里斯和伊西斯的亲密联系，两龙的卡牌的契合度肯定很高。

陆子衫微微一笑：“我不杀你们，但你们仍将陷入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