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两个食死徒的对话

夜深了，小楼的灯还亮着，这代表它的主人还没有休息。

老诺特守在门口，他的任务是阻拦可能出现的邓布利多，为伏地魔的离开争取时间。

虽然伏地魔觉得，邓布利多不会来了，但他却没让老诺特离开，只为以防万一。

老诺特在这里呆了有十几天，大体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他就会在小楼前乘凉，喝着由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提供的饮品。

但今天不同，家养小精灵没有来，倒是卢修斯，提着一瓶酒走了过来。

二人坐在两张靠椅上，小桌上摆着两杯酒，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卢修斯率先开口问道。

老诺特的脸上没有惊讶，他知道卢修斯来此的意思。

“试探吧。”老诺特瞥了一眼楼上依旧亮着的灯，如卢修斯一般的小声说道，“黑魔王这次回来，不一样了。”

“很早之前我就发现了，只是……”卢修斯犹豫着说道，“纯血的荣耀……”

“什么荣耀？”老诺特扭头望向他问道。

卢修斯一愣，张了两下嘴，还真没说出什么荣耀。

“我们这些最早跟着黑魔王的人，谈论的可不是什么荣耀。”

老诺特抿了一口酒，目光望向满天星河，仿佛陷入了回忆。

“那个时候，我们只是觉得他强大、智慧，并且志在四方，我们自愿跟随在他的身边，一群十七八岁的孩子，呵呵，一晃，都四十多年了呢。”

“四十多年啊……”卢修斯眨眨眼，他今年还不到四十岁。

与老特纳不同，出生于1954年的他，毕业后才加入的食死徒。

那个时候，伏地魔已经三十多岁了，也是他开始第一次谋夺权利的时候。

野心勃勃的卢修斯，于伏地魔崛起时成为他的手下，因有才智、人脉广而被重视，后来为伏地魔的崛起，做出了很多贡献。

他毕业后的生活，可以说顺风顺水，包括娶妻生子、扩展家业，都是在跟随伏地魔的时候做到的。

然而一切止于1981年，伏地魔的失败，让卢修斯面临着数条控告，甚至可能因此进入阿兹卡班。

那是他迄今为止，人生最为阴暗的日子……

好在他的妻子支持他，他自己也没有完全慌神，凭借着自己的机智，还有家族的人脉抽离出那个该死的漩涡。

从那之后，他反思过很长一段时间，黑魔王为什么失败。

他明明足够强大，他明明有很多支持者，可是最后……难道真的输给了预言，输给了命运？

他不知道，哪怕过去了十年，他也想不明白。

但他觉得，黑魔王一定知道原因，因为他从来就是最智慧的那一个。

难道这一次的试探，是因为他找到了新的方向？

“以前霍格沃茨就是这样的。”

老诺特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索，“斯莱特林仇视麻瓜，不是他引起的，在我们没入学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卢修斯一怔，他眨眨眼，心想着好像确实如此，但如今……

“但如今大家都说，是黑魔王仇视麻瓜，是他要杀死所有麻瓜，仿佛他成了最不可饶恕的那一个。”

老诺特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道，“甚至有人荒谬的认为，只要黑魔王彻底的失败，这种歧视就不存在了。”

“他成了我们的代表，不是么？”卢修斯说道。

老诺特撇撇嘴，但什么都没说。

卢修斯明白，他指的是黑魔王本身就不是纯血这个点。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但作为伏地魔同学的老诺特，肯定是知道的，而马尔福……

他父亲告诉过他。

“黑魔王上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人？”卢修斯好奇的问道。

他当然好奇过黑魔王的过去，但他的父亲不曾跟他多说，而以前的老诺特……那是一个倨傲的，不喜欢跟他们这些“新兵蛋子”多说话的人。

“曾经？”

老诺特看了他一眼，又扭过头拿起酒杯轻抿一口，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从没见过那么优秀的人，卢修斯，我不知道邓布利多上学时什么样，但我想，如果仅以学校的表现，他未必比得过黑魔王。”

“额……太笼统了，诺特，有没有什么细节。”卢修斯又问道。

“细节的话……”老诺特皱眉思索了一阵，道，“当时不管是鹰院，还是獾院，甚至于部分的狮院级长，都听命于他。”

卢修斯这一次是真的惊讶了，在他看来，蛇院和狮院，是完全不能交朋友的。

“不必那么惊讶，卢修斯，狮院中的纯血很多，不过黑魔王有些看不起獾院倒是真的，他讨厌弱者。”老诺特撇着嘴说道，看起来他也不太喜欢獾院。

“所以食死徒中獾院的最少，对么？”卢修斯笑着说道，他不喜欢蛇院外的所有学员。

“也许吧……”老诺特收敛了笑容道，“但以前，黑魔王并不是那么不信任别人，好像是从四年级开始，那一年中他失去了很多其他学院的朋友。”

卢修斯眼睛一亮，他仿佛窥视到了什么……

是因为魂器么？不会那么早吧。

“黑魔王正在变得越发明智。”卢修斯说道，“我想他在尝试重新信任别人。”

老诺特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随即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这一次透露出这些信息，是黑魔王故意的。”

“为什么？”卢修斯问道。

“因为信任，卢修斯，不知道你怎么觉得黑魔王信任你的，但我守在这里十几天了，早就证明了他对我的信任。”老诺特自豪道。

卢修斯点点头，认可了老诺特的说法。

“跟你熟悉的那些食死徒聊一聊，卢修斯，聊一聊黑魔王的这些想法，我想他既然透露出来，那一定是有深意的。”

老诺特失去了谈下去的兴致，他拿起酒杯一饮而下，起身后又说道。

“跟随黑魔王，还是追求那些虚无缥缈、不曾存在过的荣耀，未必是二选一，但无论如何，不能本末倒置，卢修斯。”

“当然是追随黑魔王，诺特，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

老诺特点点头，示意自己要休息了，便走入小楼一楼——他暂时住在那里。

卢修斯目送他离开，又独自坐了一阵，才把杯中残酒一饮而下，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