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鬼舞

跳舞的伏地魔，忽然停下来。

时间不长，三五秒钟的样子。

可当他再次睁开眼，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变化。

明明依然穿着同样的风雅牌巫师袍，明明长发依旧顺滑的披在身后。

可从后面看其背影，总觉少了几分往日的优雅, 多了几分……往日不曾见过的粗犷。

粗犷？

望着伏地魔背影的几人，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你可以用狠辣、邪恶、凶戾这样的词去形容黑魔王。

也可以用俊美、优雅，甚至漂亮去形容他。

可是粗狂，这是什么鬼？

可就在几人错愕间，身前的伏地魔却做了一件让他们更惊讶的事。

“我叫风中散发，我是苏族人。”

往日清亮的嗓音，在这一刻居然有些沧桑沙哑。

而其紧随其后跳起的舞蹈，亦充满了部落人特有的味道。

粗狂、荒蛮, 放荡不羁, 这就是部落人跳舞时的样子。

而伏地魔的动作神态，简直跟他们一模一样。

“黑魔王陛下……这是怎么了？”

卢娜疑惑的发出问询，只可惜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而带有同样疑惑的，还有那些依旧在跳舞的部落巫。

他们同样搞不明白，怎么停了一下再次跳起舞的伏地魔，就变得不一样了？

伏地魔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此时的他，依旧没有从风中散发的记忆中脱离出来。

甚至于属于伏地魔的记忆，也只是在悄然觉醒，并没有占据主体意识。

也就是说。

这一刻的伏地魔，大部分属于风中散发，只有微弱的自我在悄悄觉醒。

而即便是这个微弱的自我，在觉醒的瞬间，也并没有急于获得身体的掌控权。

相反。

他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 努力让那个风中散发的意志，继续跳下去。

同时，他努力的感受着。

探索那歌声、舞蹈，加上一颗他不曾拥有过的虔诚的心, 是否生发出了信仰之力。

一开始，他确定那信仰之力并没有出现。

处于这种灵魂游走于躯体之外状态的他，感应比往常更加敏锐。

可慢慢的，随着风中散发越发的投入祭祀舞中，他开始感觉到不一样的力量汇聚。

那歌声，如咒语般有着独特的节奏。

但又有所不同。

咒语的吟唱，更多是标准化的吟唱，并不带有感情，理性偏多。

而祭祀舞时的歌声，对节奏的把控并不精准。

相反，投入的感情，反而比对节奏的把控、音准的控制要更多。

相应的，舞蹈也是同样如此。

它对应的挥杖动作，对于巫师来说，首先要学会的是标准的挥动节奏和幅度。

而祭祀舞中的舞蹈，却不需要那么在乎肢体动作或是步频。

更多的，是要传递出一个部落的独特气质。

而这气质要如何把握与拿捏，不是这个部落的族人，还真做不好。

伏地魔在意识深处静静感悟着一切，同时，尝试追逐着那升腾而出的信仰之力靠近图腾。

他很好奇，这些力量最后的归属与作用。

随着他分离出的意识开始靠近图腾，隐隐有海浪般的声音响起。

“哗啦啦……哗啦啦……”

那声音的节奏，居然跟部落巫们的歌声相应和。

伏地魔的意识继续靠近，直至几乎贴在图腾柱上。

然后，他的意识猛的被图腾柱吸了进去。

“哗啦啦……哗啦啦……”

耳边充斥着海水的声音，周围也满是那五彩斑斓的黑，但意识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挤压感。

他尝试控制这些信仰之力，但意识一动，那些信仰之力便翻涌起来。

“哗啦啦……”

这一次，那响声连外面的众人也注意到了。

当他们把目光望向这根图腾柱，恰好那些信仰之力，随着汹涌的海浪声，飘飞出图腾柱。

它们各自成团，四处散落。

一离开图腾柱，便又像是被组成它的舞蹈支配了一般，化作或大或小的人形，开始在空中跳动。

初时，一众部落巫一边跳舞一边看。

但渐渐的，他们都停下了动作，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而当那些黑色的小人，围绕着图腾柱悬停住，开始原地跳舞后，他们中的野马巫忽然高呼了一声“鬼舞”。

这声音像是打开了什么，一众部落巫立刻激动的跪倒在地，不停的参拜。

而在图腾柱中没有更多发现的伏地魔意识，此时已经返回体内。

他身体中，属于风中散发的意识，也随着他意识的归来重聚而破碎。

下一刻，伏地魔再次成为了伏地魔，而风中散发已经彻底消失。

“神奇的体验。”

伏地魔呢喃着，望向空中飘动着的小人。

它们正随着伏地魔意识的离开，重新归于图腾柱中。

“是先知沃乌卡所说的鬼舞①，沉睡的先人将被唤醒，水牛也将重归大地，白人将会离开， 苏族将重掌自己的土地。”

刀巫忽然兴奋的大吼，并开始不停叩拜起之前伏地魔意识进入过的那根图腾柱。

“什么情况？”

伏地魔靠近站起身的草原巫，轻声向他问道。

“刀部落曾经的一位伟大先知，曾在一百年前预言过‘鬼舞降临’，没想到今日应验了。”草原巫面容肃穆的说道。

伏地魔挑了挑眉。

如果说那预言是真的，那么预言中是否有我？

他好奇的亮出先知之眼，望向依旧在不停跪拜自家图腾柱的刀巫。

白色光芒、金色火焰。

果然，这家伙是印第安人的命运之子。

伏地魔又把目光望向身旁的草原巫，这使得正看向他的草原巫打了一个哆嗦，应该是被伏地魔那诡异的红眸吓到了。

白色光芒、金色火焰。

好家伙，又一位命运之子。

伏地魔忍不住又望向其他部落巫，发现这里面命运之子的数量还真不少，区别无非是白色光芒的明亮度，还有金色火焰的高低而已。

而一众部落巫中，光芒最亮、火焰最高的，当属四位巫。

而四位巫中，又属刀巫的最为引人注目。

“理智与意志之间，后者似乎获得了胜利。”

伏地魔呢喃着，缓缓熄灭右眼中的光芒。

“那是什么？”

直至那光芒彻底消失，草原巫才疑惑的向他问道。

“先知之眼，草原巫，我也是一位先知啊。”

伏地魔笑着回答完，便看到草原巫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①此为真实人物与事件，望逝者安息，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