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狼盗

没过多久，二人就穿过山间密林来到了山脉中央的一处平缓地带。

就在距离他们大约还有半里左右的地方，有一座山村，村子看上去不大，也就百来户人家。村子周围是大片的耕地，种植着适宜在大陆北方生长的农作物。

浓郁的血腥味在村落中冲天而起，刘北渊抬头望去，淡漠的眼眸微不可查地有了些许情绪波动。他的武魂灵魂之眼虽然和霍雨浩的灵眸有些区别，但本体却同样都是眼睛。即使不使用魂力，视力也是普通人的好几倍。

当然就算他不看，也清楚村庄中的那些村民会最终会是怎样的下场。

原本黑色的眼眸再次被瑰丽的金银二色的华贵纹路所取代，他瞬间恢复了平静。当初在觉醒武魂的时候，灵魂之眼还带给他另外一个能力。

那就是无论面对怎样危急的情况，只要一使用武魂，他就会保持绝对的冷静，丝毫不受到外界环境和自身情绪的干扰。这不是魂技，而是只有品质极高的顶级武魂才可能拥有的武魂本能。

就像是有些拥有飞行类武魂的魂师先天就能拥有飞行的能力，而有些拥有飞行类武魂的魂师却需要猎杀魂兽获取魂环之后靠着使用魂技才能飞行。这就是武魂品质先天上的差距。再比如万年之前盛极一时的蓝电霸王龙家族，拥有纯正蓝电霸王龙武魂的魂师会拥有一种名为龙化的能力，这同样也是武魂本能。

也正是靠着这个能力，他才能在面对老者的时候做到完美隐藏自身的情绪，不露出半分破绽。

“啊——”突然一声凄厉的哀嚎声引起了刘北渊和老者的注意，一名赤着脚衣衫不整的少女正慌忙地朝着刘北渊二人的方向奔来。耕地中央的小道密闭碎石，将少女的脚底划出一道道伤痕，殷红的鲜血拖了一地。

但在强烈的求生欲下，少女瘦弱的身躯却迸发出了难以想象的能量，仿佛让她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她并不是魂师，离得近了，这才借着稀疏的月光看到了正驻足在不远处观望的刘北渊和老者，心中顿时大喜过望。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去思考刘北渊和老者是不是那些怪物的对手以及二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加快脚步来到二人身前，一把抱住了老者的大腿。少女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气质上自然不能和那些出身大家族的贵族小姐相比，但容貌也算得上是清秀，小有规模的身材极具青春的活力，身形狼狈的她，在此时看上去分外惹人怜惜。

“救……救我，有……有怪物！”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连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显得被吓地不轻。等到呼吸稍微平复一些之后，她这才来得及去细看刘北渊二人的容貌。缓缓抬起头，映入眼中的却是老者密布褶皱的枯黄老脸，以及一双猩红的双眸，她的身形顿时一僵，下意识地松开了双手。

老者低下头看向少女，干涉的面部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手中的权杖轻轻挥动，权杖顶端的绿宝石散发幽幽绿光之间，他那沙哑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倒是一个不错的猎物，想必你的心头血也会甘甜几分吧。”

话音未落，一道灰色的身影飞速朝着二人的方向掠来，身形在空中一跃，下一刻这道灰色身影就已经死死咬住了少女白皙的脖颈。

温热的血液从她的脖颈之中溢出，她的目光也随之涣散。

出现在刘北渊和老者面前的，是一个体长足有两米开外的怪物，身材极为雄壮。最为奇特的是，它的头发是罕见的灰色，身上同样也覆盖着一层厚重的灰色毛发，看上去就像是野人。嘴唇向外吐出，露出两颗比普通人大上数倍的犬牙。这个灰毛怪物在杀死了少女之后似乎并不满足，一把将少女翻了个面让其正面朝上，随即粗暴地扯开了少女身上的衣物，仰天发出一声尖锐的狼嚎声，眼中淫邪之光大盛。

“畜生果然就是畜生。”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握住权杖的干瘦右手上青筋暴起，紧接着在他右手的手背以及手臂之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而随着裂缝逐渐张开，里面包裹的竟然是一颗颗猩红的诡异眼球。这些眼球除了颜色是妖异的猩红色之外，其他特征和人类的眼睛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浓郁的血腥味在老者的身体周围溢散，三紫三黑，六个超出一般魂师配比的魂环接连从他的脚下浮现而出，雄厚的魂力卷起一层若有若无的血色气浪。随后他那排在第一位的紫色魂环突然闪耀，六道血红色的光芒几乎是不分先后地从那六颗眼球之中射出，在半空中融为一道巨大的血红色光束朝着压在少女身上的灰毛怪物射去。

笼罩在血红色的光束之下，灰毛怪物的身形骤然一僵，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顷刻间融化为了一滩粘稠的血水。

“这种低等级的畜生看来是没有培育的必要了。”老者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将手中的权杖递给刘北渊，弯下腰猛地将右臂探入少女的左胸之中，带出了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刘北渊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恭敬地接过权杖，连忙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温玉材质的玉瓶低头送到了老者的面前。

几滴最为精华的心头血滴入玉瓶中，老者将手中的心脏捏成一团血雾，再次抬起头看向了村庄的方向。

在二人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上百个像之前一样的灰毛怪物，这些怪物匍匐在老者身前，为首的三个体型甚至还要大上一圈，身上的毛发也是呈现为青色。但却无一例外，这些怪物的手中都握有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这种怪物叫做狼盗，可以说是人，也可以说不是。他们是人类与一种名为疾风魔狼魂兽的结合体，是一种半狼半人的怪物。狼盗天生具有疾风魔狼的体魄、速度和一些天赋能力，也同时具备了一定人的智慧。极其嗜血贪淫，凡是有狼盗的地方，那里生活的人就要倒霉了。这些狼盗不只是劫掠，而且会将人类杀死后作为它们的粮食。女人留下来繁育后代，未曾怀孕的也同样会成为它们的食物。

而这些狼盗之所以面对刘北渊和老者是这副顺从的态度，则是因为这些狼盗其实是由老者花费了足足二十年的时间亲手培育出来的。惨无人道地用一只公疾风魔狼和抓来的人类女人结合，再以秘法抹除它们的智慧，最终变成只听命于他的怪物。

将那一颗颗心脏之中的心头血收集进玉瓶之中，老者满意地将其收入右手手腕上的魂导器，转过身对着刘北渊淡淡地说道：“回去。”

“是，老师。”刘北渊依旧是先前那副淡漠的样子，恭敬地应了一声跟在了老者的身后。

而没有了老者的约束，那些狼盗再次遵循本能返回村庄，开始享受它们今晚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