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轮回不止（大结局）

上空是轰隆隆的乌云漩涡，元素力量逐渐消退后，雨滴落下，很快从稀稀落落变成倾盆暴雨。

苏晓与至高之人相隔百米而立，双方都没先出手，而是彼此的气场牢牢锁定对方，只要对方稍有破绽，那么就将迎来万劫不复的败亡。

两道残影掠出，兵刃轰然对撞，是巨大化至几百米体型的苏晓与至高之人，亦或者说，是两人强大的魂体，两把魂刃相抵。

咔咔咔～

至高之人高大魂体手中的魂刃开始出现裂痕，啪啦一声，魂刃破碎，有着丝丝黑蓝色烟气的魂刃斩下。

而在下方，至高之人汹涌向周边蔓延的金色气息一窒，猩红、狂暴、侵蚀力十足的猩红血气压上，乍一看，苏晓与至高之人的气息，会让人下意识认为，至高之人才是好人那一方。

这说法当然是错误的，不过～，苏晓嘛，似乎也算不得良善之辈。

残影从蔓延开的猩红血气中一闪而逝，至高之人刚从魂体受损的恍惚中挣脱，一把长刀迎面袭来。

哐嘡一声！长刀与雷刃对斩，蔓延而来的界雷让苏晓连碎几颗命核，这还是他昔日界雷抗性堆的够高，也因此，此战中至高之人没怎么使用界雷。

斩威爆发的瞬间，落下的瓢泼大雨瞬间蒸发掉，上空的巨大乌云漩涡也瞬间消失，露出星界之顶的一道道斩痕。

决战圆台上，至高之人刚挡住苏晓突进而来的一刀，胸膛与肩头就各浮现一道斩痕，是苏晓突破极限的极限斩，这也让至高之人确信，继续给这灭法者近战机会，此战必败无疑。

‘退却。’

至高之人如同发出了无声的命令，并非命令苏晓，是命令星界在达成这种事实，下一秒，苏晓和至高之人的距离骤然拉远。

苏晓感受到昔日进入任务世界时，所受到的世界排斥感，不过此刻这感受要强烈万倍不止。

一物出现在至高之人手中，这是枚骨戒，在此物出现的瞬间，苏晓当即感受到力量的共鸣感。

‘放逐。’

一声低鸣，苏晓身后出现混沌漩涡，要将他放逐。

苏晓举起长刀，一刀虚斩而下，当即把‘退却’与‘放逐’两种星界概念暂时斩灭，这让他所承受的重压一缓。

现在的战斗开始明朗，只要开始近身战，那就是苏晓的优势，继续被这样中距离压制，苏晓必败无疑，他现在的生命值在持续降低，整个星界都在被至高之人所支配。

‘极刃·斩界。’

强悍的斩威从斜指地面的斩龙闪上爆发，苏晓掠出一道残影，沿途空间惊骇崩裂，向至高之人袭去，刚到中途，至高之人的手抬起，他披散的头发飞扬，眼中浮现几分金芒。

‘极刃·白夜。’

当！！

完美格挡的脆响乍现，与之一同的，是点滴鲜血飞溅间，苏晓的突进斩被中断，之所以如此，是他自己忽然出现，并直接一刀「极刃·白夜」。

这分明是此战中前不久的自己，被至高之人支配时间，给拖拽至此，当即给了他自己一刀，只能说这时间支配用的，简直不可思议。

猩红光点出现，最初是一颗圆点闪耀成的十字星光耀，随后这猩红骤然扩散。

轰隆隆的巨响声中，至高之人周边的层层防御层破碎，其中一层有着雷电光斑的保护格外强韧，但在猩红血气的冲击下，最终也破碎，就在猩红血气即将吞没至高之人时，猩红血气骤然收拢，压缩成猩红的十字光耀。

‘极·猩红恶喰。’

当猩红的十字光耀不再那般刺眼，能看到这是庞大血兽张开的血盆巨口中，压缩到食指粗细的猩红血烟炮轰出。

嘭！膨！嘭！

至高之人的多层防御被应声击碎，就在即将命中他的头颅时，他单手迎上猩红射线，他手中星界最本源的力量，不断抵消猩红射线的威能，发出轰隆隆震响，在这一刻，猩红的光芒笼罩整个星界。

哪怕是几个纪元后，也有猩红苍穹的历史记载，这也是当前大纪元，血系体系正式崛起的主要原因。

猩红射线逐渐变细，最终消融在空气中，圆形决战高台上，苏晓的气息不算平稳，而在对面，至高之人风轻云淡，当然，在背后视角，这位的左手上是血肉模糊的淡金色骨骼外露，强大的再生力被伤损处的猩红压制。

‘极刃……’

轰！

一股重压轰落在苏晓身上，让他所在的圆形战斗场地遍布裂痕，这是在至高之人的支配下，整个星界之重都轰落在他身上。

轰！！

宛如透黑色重力般的重压，再度轰在苏晓身上，不仅如此，这重压第二次轰落后，居然开始持续倾泻，让苏晓从略有弓曲身形，变成几乎要单膝跪地。

“你还，没有资格。”

衣袍、头发飞扬的至高之人，战斗中首次开口，单手执掌星界的他，左手开始下压，让压下的星界之重更为强烈，甚至导致星界之顶出现大片裂痕，这不是空间裂痕，是星界之顶有崩灭的势头。

准确的说，现在至高之人不仅是在支配整个星界的重量，还有星界众生的因果之重。

脚下圆台上的裂痕越发密集，苏晓看向至高之人，那瞳孔中心红光越发渗人的目光，哪里有将死之相，而是真正进入到了，许久没体会到的死战最终阶段。

咔吧、咔吧～

苏晓一步步前行，脚下高台上浮现更多裂痕，下一刹，他所在之处炸开一声破空的巨响，他到了至高之人前方，沿途所踩踏的空间，都发出破裂巨响。

‘无我之境·青影王。’

苏晓手中长刀，悍然乍现出漆黑的刀焰，这哪里是刀焰，是过于浓烈的青影王能量在质变后，把接触到的世界灼穿，才呈现出黑色刀焰模样，这一刀，凝聚了苏晓一直以来，平砍即是大招的全部。

一声空间爆响，至高之人骤然退到十几秒前所在的位置，可让他瞳孔开始收缩的是，时间的力量居然被斩灭崩碎，他被这一刀给强行扯回所在之处。

当！！

黑刀与雷刃对斩，至高之人当即破开一道向下的气浪，轰然砸落在圆形战斗高台上，不少晶体碎片飞溅，他砸落的下一瞬，就要飘立而起，可谁知，那灭法者已在他前方，猩红的血气，让至高之人身上被灼出几道血痕。

‘无我之境·青影王！’

斩龙闪再度化为黑刀，这一击，任何存在，注意是任何！任何存在都不能规避，只能硬抗，因为在斩出这刀的同时，斩击未至，斩威就已刺入敌人因果，无论敌人用什么方法移动走，斩击落下的下一刻，都得被拖回来。

越是简单的能力，发展到极致越无解，而苏晓从一阶到顶峰，一直在磨砺这一刀力斩。

黑刀斩上雷刃，至高之人的宽松衣袍变得破烂，大片鲜血分散而来，他接连踉跄退后几大步，他已太久没如此狼狈，所以他无视了体魄的损伤，作势就抬手……

‘无我之境·青影王。’

黑刀第三次斩来，这次，至高之人眼中的威严盛怒消失，同为顶峰，他没理解这种级别的能力，怎么可能连用三次。

噗嗤！！

黑刀斩下，至高之人的整条左臂被斩飞，他手中雷刃上出现星界微光，这一击斩下，身前的灭法者将被斩灭魂体，没了魂体，「心魂技」就不完整，技法之威将锐减。

一把迎面斩来的黑刀，让至高之人从苍穹之上俯瞰众生的至高，被斩成昔日的最强个体，在这一刻，他都有些从岁月侵蚀中清醒几分。

‘星界·支配。’

咚～

星界停固以至高之人为中心蔓延。

‘极境·星界。’

同源但不同体系的两种「星界停固」能力，骤然对撞在一起，咔嚓一下，整个星界都停固住，和预想中的彼此抵消并不同，「极境·星界」与「星界·支配」互相压制，伴随双方手中利刃对斩在一起，这对决达到巅峰。

咔嘣一声，星界的某种规则破碎了，在

这星界之顶终年屹立的钟塔，一直对着12点表示「现在」的大钟指针，在这交锋中开始倒退。

时空错乱中，两把利刃相抵，以苏晓和至高之人为中心，周边出现一道巨大的时空漩涡，这时空漩涡逆时针转动，星界之顶崩塌的大地快速恢复，随着时空漩涡的转速加快，周边一切都开始倒流。

从当前的第三纪元逆转到第二纪元，然后是第一纪元，眨眼间回溯到深渊时代，到最后，干脆是以一个大纪元为跨度进行逆转，在时空漩涡骤然停止时，星界已来到最初的模样，这是星界在混沌的极暗之底与上空光亮中初成，是一切的开始。

周边时空漩涡散去，对峙的两人气息爆发，猩红血气构成的巨兽，暴戾咬上四臂高大虚影。

‘无我之境·青影王。’

气息交锋的同时，苏晓手中黑刀已是斩下，这让至高之人眼中有了些许错愕感，这位立于顶峰的神，终于被彻底击碎了神性。

咚！！

黑刀斩上雷刃，至高之人脚下的晶体大地崩裂，他化为残影轰入下方的星界中，其倒飞的力道之恐怖，冲碎一个个逐渐构成的世界，最后他轰然落在黑暗之底，这一望无际，宛如漆黑海洋般的星界之底。

一道残影落在前方，落地的同时已消失，那把刀刃已有几道豁口的黑刀斩来，不过相比快化为锯齿刀的雷刃，斩龙闪已是状态良好。

刀锋震鸣，星界的各类概念规则力量，被至高之人所驾驭，但这些昔日无解的最顶级力量，此刻在一人一刀的组合下，从无解变成可斩灭。

一刀斩碎初始星界的「元素概念」，苏晓明显感受到，所在的初始星界骤然崩裂，在「无我之境·青影王」的斩击力下，星界……亦可被斩灭。

长刀斩入至高之人侧颈，刀锋刚要继续斩切，至高之人的大手已按上苏晓面门，一声巨响，苏晓倒飞出，至高之人向侧面踉跄几步。

战到如今，双方从灵魂、体魄、概念规则、因果存在、核心能力等，全都极致利用，甚至打到时空逆转，让两人来到初始星界，加之是同级别的对手，在这黑暗之底，连时间流速都不明确的地方，鏖战不知多久，双方都已快到极限。

滴答、滴答～

苏晓下巴的鲜血，滴落到脚下的黑暗液质中，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至高之人，此战无论胜负，皆已战的痛快，这等顶峰之战，此生只会经历一次。

而在对面，至高之人凝视着苏晓，他已确信，吞噬了这灭法者的因果命运，他将找回昔日所丢失的东西。

骤然间，初始星界的黑暗与光明都被掠走，加持到至高之人手中雷刃上。

相比至高之人支配星界的力量，苏晓没临时爆种，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那种能力，他只有自身的力量，因此，他身上的血肉开始消瘦、枯干，很短时间内，他除了握刀的右臂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强悍的消瘦感，这是他把自己的所有身体能量，都凝聚于这一刀上。

‘星界·绝对支配。’

‘无我之境·永夜。’

双方化为金色强光与漆黑斩线，彼此交汇而过。

铮！！！

一切都在这一斩后停固，黑暗的星界，金色光耀余烬飞散，以及斩出一道黑痕的漆黑斩线，这一切仿佛是永恒的画卷，怎奈，作为画布的初始星界承受不住，嘭的一下破碎。

手持雷刃的至高之人，胸膛横跨一道燃着黑焰的斩痕，他抬手，看了眼手中即将破碎的武器，而在他身后，是已倒下，身下蔓延开鲜血的灭法者。

在这一刻，至高之人醒来了，他转身看向倒在血泊中的灭法者，随即说道：

“你让我醒来，我会继续守望星界，毕竟，它是我的所有物……”

至高之人的话刚说到此处，倒在血泊中的灭法者已站起身。

哒、哒、哒～

苏晓一步步前行的同时，他身上淌出的鲜血，已在前方提前漫出血泊，所以他是一步步踩着自己的血在前行。

至高之人看着这踩着自己血泊，目露红光，身后血气构成形态不定残忍狞笑着血兽的身影，对方身后的背景，仿佛化为尸山血海，一时间，至高之人由衷感到，这是个比「古之原罪」、「混沌灾厄」、「太古噩兆」更极恶、狰狞、暴戾的东西。

当！

长刀与雷刃对斩，至高之人当即发现，这灭法者此刻的力量，居然更胜他一筹。

嘭的一声，至高之人被压的单膝跪地，层层涟漪在黑暗之底激荡开，恒星法杖刚要轰出射线，就被大量灵影线缠绕。

咔吧、咔吧～

雷刃上浮现更多裂痕，苏晓当前的状态，明显比至高之人更好些许，而就是这些许，决定了这场战斗的胜负。

啪啦一声，雷刃破碎，几乎同时，苏晓一脚直踹。

至高之人当即向后倒飞出一段距离，沿途留下大片金红色血珠，苏晓直踹出一脚后，因此破碎的右小腿与右脚，被快速蔓延的战斗义肢替代，晶体右脚踩上黑暗之底。

此时再看会发现，苏晓已有超过二分之一的身体，都似乎由傲歌晶体所替代，一步步走到至高之人身旁，一刀刺下，却被至高之人单手挡住，他手心是最后几分所能支配的星界力量。

刀尖逐渐刺碎掌心这些星界力量，最终长刀贯刺，一刀刺入至高之人的头颅，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

‘刃道刀·时。’

苏晓为何不用「极刃」，因为没有存余的体力和身体能量，支撑他用出「极刃」体系能力了，反而是昔日的「刃道刀」系列，消耗很低，虽说威力远不如「极刃」。

时间特性的冲击蔓延，时间亦是岁月，至高之人从守望者沦为满心黑暗的支配者，就是因岁月的侵蚀，而苏晓这一刀「刃道刀·时」，纯纯属于猛踹瘸子那条瘸腿了。

什么是技法宗师？当然是对敌人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被一刀贯刺头颅的至高之人还没死，要说战斗能力，是苏晓更强，可要说完美全能，一定是至高之人更强，完美全能中当然也包含恢复力，他只需撑过几秒不死，就能快速恢复，最终成为胜者，可现在，「时」的一刀，却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棵稻草。

就在这时，逆转了时空的力量，因缺失其中一股，再也无法维持，一道时空漩涡出现，时空恢复原本的秩序，苏晓与至高之人又回到第三纪元的星界之顶，位于直径百米的决战圆台上。

一声炸响，至高之人全身的血肉炸开，其骨骼仿若都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挣脱这具身体，这些其实都是昔日至高之人所吞噬的无上因果，从本质上来讲，无上因果能吞噬，但一定不能被彻底吸收消化。

连番的骨骼炸响后，各类骨骼飞射的到处都是，没一会就化为齑粉，只剩头颅的至高之人，似是在审视苏晓，随即冷冷说道：

“不要……迷失……”

至高之人话音刚落，苏晓一刀斩过，至高之人的头颅化为齑粉分散，他从不在战斗中心慈手软，更别说是面对最终的强敌。

刚斩灭至高之人，苏晓眼前就是一黑，险些也倒下永眠，一瓶药剂出现在他手中，被他捏碎后，他的伤损恢复了些许，最起码不再眼前一阵阵发黑。

手中长刀斜指地面，赤膊上身，全身遍布伤痕，身躯有超过二分之一部分用傲歌晶体取代的苏晓，甩飞刀上的黑蓝色烟气，长刀慢慢归鞘。

至高之人，已斩杀！

顶峰，已攀登！

原罪封守者因果被吸掠到「顶峰之位」上，这是苏晓封临顶峰所付出的因果代价，于他而言，这不算是代价。

苏晓并没宣泄般高喊一声，他只是略仰头看着上空，一路走来的景色很美，而顶峰的景色，更美。

几股庞大的原罪气息，在星界外部的混沌之雾内隐约出现，苏晓知道在顶峰不会寂寞，但以他现在的状态，还是先回轮回乐园，后续有时间，可以挨个收拾这些「古之原罪」。

虚空的一片荒芜平原上，元素学者仰头看着上空，他遍布裂痕的脸上，浮现

几分解脱般的笑意，随后，他轰然破碎。

至于他的身份，他和至高之人息息相关，准确的说，元素学者根本就是至高之人被岁月冲刷掉的情感部分，因至高过于强大，让这部分形成了独立个体。

也因此，元素学者才需要转生到施法者身上，因为两者同源，没人比元素学家更清楚，逐渐被岁月侵蚀的本体，是多么的可怕与危险。

……

传送感消退时，苏晓已返回专属房间内，而布布汪、阿姆、巴哈、贝妮、棘拉都已在此等待，治疗权限激活，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治疗是深渊战役时，所得的免费最高阶治疗权限。

靠坐在单人沙发上，苏晓惊奇的发现，击杀至高之人居然有击杀提示与收益。

【你已击杀至高之人。】

【你获得独有权限·轮回超脱。】

【轮回超脱（独有权限）：此权限拥有以下功能：

1.你可保留当前一切权限的同时，将所拥有的「轮回烙印」转变为「个人烙印」，该「烙印」拥有当前的一切权限，并新增多种权限能力，你可随时返回轮回乐园，以及自由进出轮回乐园，但你不再会被征召或执行任何任务，你将不再是轮回乐园麾下的猎杀者，你将成为轮回乐园所公证的「星界监守者」。

2.你可选定目标，让其成为轮回乐园招募的契约者，轮回乐园将给予此招募者初始试炼，并根据其情况，让其成为契约者/猎杀者。

3.因你是轮回乐园所公证的「星界监守者」，你的因果命运将被刻印在轮回乐园的「初始基座」上，此情况下，你将豁免漫长岁月所对你带来的侵蚀。】

无需犹豫，苏晓把自己的「轮回烙印」转变为「个人烙印」。

……

虚空之树的公证区，原本在此观战的众人，此刻都迷茫的看着漆黑一片的大屏幕，就在方才，他们都忽然眼前一黑，成功‘陷入梦乡’。

等陆续清醒，发现战斗早已结束，孰胜孰负，他们都一脸懵逼，在安全的公证区观战，结果被波及到昏迷，这属实丢人，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因此他们都默契的装作无事发生。

脸皮薄的当即就走，脸皮厚的已经和朋友谈论，到底是谁获胜。

坐在长椅上的团长起身，他当然没昏厥，清楚谁胜谁负，深渊战役打赢，加之星界也不会被至高之人支配，团长可谓是身心轻松，就在他考虑，最近应该去哪放松度假时，一道身影停步在他身后。

“哦？真巧啊。”

泰莉儿开口，那眼神分明在说，老娘找了这么多地方终于找到你，你要是敢说不巧，老娘一定要你好看。

……

天启乐园，交易市场内。

三道身影坐在摊位后，摊位上摆放着一颗颗矿石，其中的粉发少女坐着也不老实，左右晃动身体，一旁白色绒毛睡衣的月使徒打了个哈欠，豪妹则仰头灌酒吨吨吨，天启三姐妹成功在深渊战役活下来，实力当然突飞猛进。

豪妹呼出口酒气，有些惆怅的说道：“你们说，咱们三个都这种实力了，还去挖矿，是不是有点丢人？我们应该做些强者应该做的事。”

“？”

莫蕾错愕的看着豪妹，似乎在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随即她问道：“鉴定矿石时出现极品矿石，你快乐不？”

“那当然！”豪妹诧异的看着莫蕾，仿佛在疑惑对方为什么会问出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

“所以快乐就完事了，你哪来的强者包袱，你怕不是喝多了。”

莫蕾的话，让豪妹醍醐灌顶，最终，天启三姐妹达成一致，快乐就完事了。

……

深渊，巨殿附近。

一声震耳的喷嚏后，渊之龙打了个响鼻，成功苟命的它，准备沉睡个几百年再出去，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走来，这身影赤膊上身、全身皮肤赤红，头发狂乱披散在身后，气场宛如野兽，没错，正是赤红野兽·帝罗。

渊之龙的目光不善，它当然认得这野兽家的四之位，可在双方对视了片刻后，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消失，确认了眼神，都是非常擅长苟命的强者。

渊之龙的龙脸与帝罗的野兽脸上，都是有点滑稽憋笑加嘴角翘起，确认过眼神，是值得一同谋事的同类。

谁也没想到，叱咤第四纪元的两位无耻强者，早在第三纪元就达成了同盟，至于为什么不在第三纪元崛起？它们早就试过了，结果是被当代灭法者收拾的从内而外，腌入味级别的心服口服。

……

三阶世界·暗血大陆，这是个处于常年征战的世界。

长期的战争，给予这座小镇无尽的伤痛与疤痕，一座破木屋内，孤老佝偻的身影，缩在简陋又不平坦木床的漏风草席内，他抬手无意义胡乱挣扎后，生命之火熄灭。

短暂的平静后，木床的枯瘦矮小老头忽然睁开双眼，浑浊的暗黄瞳光一闪而逝，他坐起身，发出了奸诈又有几分猥琐的笑声，凯撒是闲不住的家伙，所以他的新冒险，开始了。

不过这次转生，无论是能力上限还是操作极限，都不是昔日低阶时所能比拟，也因此，凯撒不会再有昔日那般的合作者了，他亲爱的朋友，一直都只有一位。

但这些并不妨碍凯撒投身到新冒险中，从一个三阶世界开始，新的冒险。

……

两位最强的决战，对星界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不过深渊与元素力量的极限平衡，让这些破坏逐渐被抚平，以及不少高阶世界，开始因深渊/元素的完美平衡，出现资源量暴增的情况，一个崭新又繁荣的第三纪元，已是注定开始。

万族界，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餐厅。

其实这家餐厅‘优秀的选址’水平，哪怕其店主对外开放，客人品尝过一次这位顶级厨师的手艺后，下次再想光顾，也会愁苦的发现，那家店在哪来着？

一条小巷内，苏晓、布布汪、阿姆、巴哈、贝妮都在看着苏晓手中的地图，至于棘拉，风海大陆占地盘呢，那才是她的爱好。

小巷内的破晓队成员都一言不发，苏晓连至高之人都斩了，结果硬是在夏报出地址的情况下，没找到对方开的餐厅，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也是种‘概念技’能力了。

走过转角，明媚的阳光映来，一家没有招牌的餐厅映入眼帘，走进餐厅，隐约能看到夏在后厨忙碌的身影，苏晓等人落座后，夏从后厨内走出，手中端了碗牛肉面，这看似普通，却是她最拿手的几道美食之一，可不知为何，苏晓感觉今天这碗面……很不对。

“品尝一下，我的新菜品。”

听闻此言，苏晓不动声色把放在面前的这碗面推给阿姆，阿姆愣住，环顾在场的挚爱亲朋们，结果一个个不是吹着口哨看天花板，就是仿若在沉思着什么。

片刻后，夏的餐厅内传出了阿姆的一声悲鸣。

……

决战的两个月后。

遥远的混沌之雾中，庞大又诡谲的存在们蛰伏于此，昔日的至高已身死，这让沉寂许久的它们蠢蠢欲动，它们是灾祸的源头，厄难的起始，它们是「古之原罪」。

星界之顶的更上方，一道宛如黑蓝色烟气构成的身影，坐在此处的虚空中，她的双眼睁开，在她消失的同时，新封临的顶峰强者现身。

来人目光环视混沌之雾内的庞大存在们，片刻后，这些庞大存在重新蛰伏回混沌之雾中。

苏晓盘坐在星界之顶，眺望远处的混沌迷雾，他知道，「古之原罪」们不会一直沉寂，但这反而更有趣，有这些界外存在们，顶峰之位从不寂寞。

他看向深渊与元素的交界处，二者在完美的互相转换却又彼此分明，但他确定，在几个纪元后，这平衡早晚被打破，因为星界的智慧种族们会有各自的欲望，会有各自的目的，各自的梦想等，但这就是星界的运转规律，强行改变这一切只会引发恶果。

苏晓从没打算支配星界，因为他知道，一切都生生不息，一切也都轮回不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