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不去的现世，回不去的吉尔

“系统？管理员？还是GM？随便什么……你给老子出来！”

“你给我解释解释，略作美化怎么能把我吉尔都美化没了？我TM一八五的壮汉怎么就变成一小萝莉了？”

面前浮现一条光幕，各种奇怪的符号飞快跳动。

随即，那个刚刚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语气好像带上了一点迟疑。

「可能……这是玩家您较为喜欢的形象……？」

这句话还令白彦微微地尴尬了那么一瞬，但也就是一瞬。

随即，再次暴怒：“喜欢萝莉有罪了！？喜欢萝莉也不代表我喜欢变成萝莉懂不懂？”

「根据玩家所属地的法律，罪行可被判三年起步……」

“别他吗把我说得像个禽兽一样！还有你别他吗转移话题！我就问你，能不能改回去？老子不要美化了，就我原来的样子就挺好！”

白彦一巴掌拍在光幕上。

手掌直接穿了过去。

她没站稳，身子跟着往前一栽，额头磕上石墙，疼得蹲在地上抱住脑袋。

这具身体不仅矮，连重心都变了。

系统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响起：

「真的万分抱歉，可能是出现了未知扰动，令角色生成发生了一点意外。但此刻，角色已经完全生成，与玩家深度绑定，没办法更改了。」

“未知扰动？”

白彦捂着额头抬起脸。

“你先说清楚，什么东西能扰动你？断网了？服务器进水了？还是你们程序员删库跑路了？”

光幕上的符号停顿一瞬。

「相关信息超出新手探索者权限。」

“犯错的时候就未知，追责的时候就权限不足。”

白彦冷笑一声。

“你们这个流程很成熟啊。”

系统没有回应。

白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嘴角抽了两下。

白色长发。

纤细手臂。

裙摆下是一双套着短靴的小腿。

系统连衣服都给她配好了，还是一身洛丽塔。做工倒是不差，甚至还挺合身。

问题就在于太合身了。

这说明系统不是手滑点错一个选项，而是从头到脚给她做了一套完整角色方案。

“那我弃号重开，行不行？”

「当然可以。在此提示，深度绑定指游戏角色是提取玩家现世的身躯与灵魂转化而成。游戏中的死亡，便是真正的死亡。对您造成的困扰，万分抱歉。祝您投胎顺利。」

不是，哥们儿？

白彦有点懵逼。

弃号合着是让自己直接重新投胎啊？

她原本伸向退出按钮的手停在半空，又默默缩了回来。

光幕右下角，确实有一个颜色发红的图标。

「放弃探索。（限时，一次性。）」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该操作不可撤销。」

白彦盯着它看了两秒，果断把光幕拖到一边。

一声不吭地把自己拉进游戏，甚至没征求过自己同意。

现在吉尔没了，还回不去了，还随时可能暴毙？

你什么品种的坑货？

“我还有一个问题。”

白彦坐直身体，脸色严肃。

“我原来的身体呢？”

「已完成转化。」

“还能送回去吗？”

「无法逆转。」

“现实世界的我呢？”

「已不存在。」

石室里只剩篝火燃烧的轻响。

白彦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最开始，她还抱着一丝侥幸。

也许这里是某种虚拟游戏。也许现实中的自己还躺在床上，等通关之后就能醒来。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住院抢救。

系统三句话，直接把所有退路堵死了。

不是做梦。

不是投影。

她整个人都被弄到了这里。

人回不去了，吉尔也回不去了。

白彦抬手抓住胸前的衣料，吐出一口闷气。掌心之下，陌生的心跳快得吓人。

她还没来得及和父母说句话。

电脑浏览记录也没删。

这要是死在这里，人生评价恐怕要从“英年早逝”直接滑向“死得不太体面”。

白彦把脸埋进双手，沉默了十几秒。

再抬头时，她眼眶有些红，声音却稳了下来。

“不是，我就问你，这种状况难道没有什么补偿吗？修复你又修复不了，退出也退出不了，合着我就单纯被坑吗？还有公平吗？还有规矩吗？”

先活着。

其他事情，都得排在这三个字后面。

「本游戏力求公平公正，对于意外状况，万分抱歉。在此可以给出补偿措施：新手营地抽取三选一奖池品质提升1级。新手武器抽取三选一奖池品质提升一级。」

白彦眼神一动。

真能补偿。

那就说明系统确实理亏。

既然理亏，给多少可不能由它一口说了算。

“5级！不然弥补不了我受伤的心！”

「尊敬的玩家，你太贪心了。开局手拿顶级配置，后面我队伍还怎么带？2级，不能再多了。」

白彦猛地抬头。

“等等，你刚才是不是说了‘我队伍还怎么带’？你不是唯一的系统？”

石室静了下来。

光幕上的字符快速滚过。

「口误。正确内容为：后续游戏进程难以维持平衡。」

“你一个系统还会口误？”

「不会。」

“那你解释一下。”

「相关信息超出新手探索者权限。」

“……”

白彦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这系统有问题。

它不是单纯的规则播报器。至少在刚才那一刻，它有明确的自我指代。

但现在追问没有用。

她没有权限，也没有实力。

“4级！你知道一个一米八五的男人被你变成一米五五的小女孩，内心会受到多大的伤害吗？这么一副弱不禁风的身板，我怎么活下去？至少4级！”

「检测结果：玩家原身实际裸足身高为181.7厘米。」

“鞋底也算身体的一部分！”

「普通鞋底厚度不足3.3厘米。」

“精神身高一八五！你别打岔！”

白彦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口。

“而且我损失的只是三十厘米身高吗？你有没有考虑过其他重要零件？这是身体完整性的重大损害！”

「角色身体不存在残缺，生理结构完整，健康程度优良。」

“种类都变了，还搁这儿健康呢？”

「3级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不然，游戏的公平性无法保证。」

“成交！”

短暂的崩溃过后，白彦当场决定拿这系统的失误换点实实在在的补偿。

天杀的，听它的意思，在这里死了可就是真死了！

天知道这么一个霸王条款的游戏，到底是什么存在创造的。

至少她还不想死得这么早，与其崩溃，不如来点实惠。

系统被她这果断的拍板噎得沉默了几秒。

总感觉自己价格给高了。

白彦则迅速在心里盘算起来。

品质提升三级。

营地一次，武器一次。

只要这个游戏的品质划分不是“垃圾、很垃圾、特别垃圾”，她这一波就绝对不亏。

至于性别问题……

暂时不想。

多想一秒，血压都得往上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