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测试力量，把测试台送走了！

后屋的三人丝毫不知道外面的怪异气氛。肖和恩诺带着白彦来到院子，开始了详细的询问。

院子铺着方形青砖，墙边堆放了许多废弃甲片，三座小型熔炉沿墙排列。炉火没有烧旺，热气顺着屋顶的金属管道排走，只留下干燥的炭味。

肖抄着锻造锤，立在白彦面前。

“孩子，你对防具的要求都有哪些？主要想侧重于什么方面？”

白彦歪着脑袋想了想。

“主要还是防护性能好一点吧，但最好也不要是那种特别厚重的铠甲。我也不想穿着罐头每天跑来跑去。”

肖赞同地点头。

“就是嘛！这么一个小姑娘，套在铁罐子里像什么样子？交给肖奶奶，保证帮你打造得漂漂亮亮！”

恩诺抱着法典走过来，轻轻敲了敲书脊，有些无奈。

“肖，我明白你喜欢这孩子，但我们一定不要忘了锻造的根本，要从基本的功能出发，有所取舍才行。”

“我又没说不管基本功能！”

“你刚才已经开始挑花纹了。”

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锤子。

“花纹也很重要嘛。”

白彦差点被这位矮人奶奶说服。

恩诺转向她，语气温和许多。

“孩子，防护性能太笼统。爷爷需要了解你的战斗方式。你平时偏重隐匿，还是敏捷？习惯使用机关，还是依靠武器？”

白彦答得干脆且毫不犹豫。

“我是正面硬刚的力量型。我力气很大！”

恩诺的眉毛跳了一下。

他看了看白彦细瘦的手臂，又看了看她脚下那双不适合战斗的小皮靴，眉头微蹙，轻声劝说着：

“孩子，力量型的装备，与其他类型差异可是很大的。这种时候可不能好面子。不合适的装备，就算品质再高，也可能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反倒会成为你的拖累。”

看着眼前的老爷子满眼关怀的神色，白彦有些无奈。虽然她也明白，这老爷子是为了自己好，但自己说的真的是实话啊！当下，也只能耐心解释：

“恩诺爷爷，我没有逞强，是真的需要力量型装备。”

“你确定？”

“确定。”

恩诺见她坚持，只能点了点头道：

“好吧，好吧，孩子，我相信你。过来这边，我们需要测试一下你平时的力量水平，方便确定装备的承力上限、力量输出、身体承受范围等一系列数据。”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恩诺此时正在暗自琢磨着，或许，这孩子坚持自己是力量型，是因为其实不会太多战斗技巧，只能莽撞地打拼？

唉，可怜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得吃了不少苦吧……一会儿稍作指点一下，或是帮她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也是不错的……

他领着白彦穿过半边院子，来到两具铁皮假人前。

两具假人一高一矮，表面覆盖黑色铁皮，胸口装着方形显示屏。它们的关节由炼金轴承连接，背后还挂着几根粗大的铜管。

恩诺打开魔法书，手指在页面上划过。

“这具假人能承受极大的力量冲击。孩子，用你最大的力气，你最顺手的武器，去击打这个假人。上面的显示屏会记录你的力量上限，并给出我需要的其他数据。”

白彦看了看面前的铁皮假人，确认道：“用，最大的力气？”

“没错，孩子。”

“好，恩诺爷爷你退远些，别伤到！”白彦长长舒了口气，开始活动手脚，简单地热身。

恩诺笑着走到几步外。

“安心，爷爷见过的年轻人茫茫多呢，不会被误伤。”

白彦没有多言，抬起右腕，暗红手镯脱离皮肤，化作一柄巨锤。

负岳的锤身出现在院中，暗红纹路沿着锤面铺开。锤柄落入掌中，地面立刻传出一声脆裂声。

恩诺脸上的笑僵住了。

肖抱着锻造锤，整个人往前探了半步，眼睛惊奇地瞪大了。

白彦双脚分开，左脚压住青砖，肩背向后展开。

“恩诺爷爷，您看清楚了。”

恩诺下意识抬手。

“等——”

但……晚了！白彦已经挥锤！

负岳绕过头顶，带起一阵劲风。院角的灰尘贴着墙面散开，铜管发出连续震颤。

在恩诺僵硬的尔康手前，白彦娇小的身体硬是将负岳沉重的锤身抡了个满圆，重重朝着铁皮假人砸了下去！

呯！

铁皮向内凹陷。

第一层护板碎裂，第二层骨架弯折，炼金轴承从关节处弹出。

假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身躯从关节处开始崩碎，却在四射飞溅出去之前，被巨锤牢牢压在下面，砸向地面！

显示屏只来得及浮出三行字。

「力量基准：%……￥**……#」

「承力测试：中断。」

「攻击载荷：超出范围。」

下一刻，假人连同显示屏一起砸进地面，在大坑中压成一块薄薄的铁饼。

“DUang————！”

整个小铺都好像晃动了一下。巨大的动静甚至惊到了等在前堂的狼灭和文静女子，二人惊疑不定地看着后院方向：

“这么大的动静……出了什么事？”

而院子里，只剩炉火燃烧的噼啪细响。

白彦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的大锤。那个铁皮假人……不，已经没有铁皮假人了。

此刻的假人连带着显示屏一起，被压缩成了薄薄一片。慢慢转头，看向恩诺，白彦的笑容有些窘迫：

“那个……恩诺爷爷，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这假人这么不结实！看恩诺信心满满的样子，白彦还以为这是个顶了不得的炼金道具！

恩诺僵硬的表情慢慢化作苦笑，看着坑里的铁饼，有点肉疼，摇了摇头：

“没事，孩子，这不怪你，是我没想到。”

肖倒是双眼放光：“噢！真是个了不得的姑娘！想不想跟我学锻造！你这把子力气，天生就是锻造的好料子！这简直是被炉火之神亲吻过的双臂！”

想到自己满身炉灰，站在锻造台前一锤接着一锤的样子，白彦连忙安抚住了肖：

“肖奶奶，我现在还欠缺很多成长，暂时还要出去闯荡一下！等以后，以后有机会，绝对来和您学习锻造！”

“噢！好的孩子，那我们可就说好了！”

兴奋的肖转头看向恩诺，却见恩诺若有所思，不由得奇道：

“怎么了老头子？发什么呆呢？”

恩诺看着白彦，摇摇头，低声道：

“肖，你难道没有注意到，以这孩子的身体素质，肌肉密度，和形体表征来说，她决计没办法发挥出这么大的力量。但她就是做到了。”

肖也是一愣，转头看了看白彦纤细的手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噢，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难道，是那个……”

恩诺伸出一只手指，按在肖的嘴唇上，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语，但却对着她点了点头，语气意味深长：

“应该是了。算算时间，也该到时候了。”

肖眼神恍惚了片刻：

“天呐，真是……太快了。我们好像，已经对时间失去了概念。原来，这么快就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一切又要开始了。”

白彦在一边听着，只觉得信息量大到离谱，却偏偏一句也听不懂。

她暗自把两个人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脑子里，才出声问道：

“肖奶奶，恩诺爷爷，你们在说什么？”

恩诺再看向白彦时，眼神变了些许。

好像有怀念，感伤，悲悯，还有很多复杂的情绪，和一抹白彦此刻还理解不了的……疲惫。

但他只是伸出手，揉了揉白彦的白毛。

“孩子，我们不能说，不能告诉你相关的任何事情。但是，你记住，以后的路不好走。但再辛苦，再绝望，再艰难，也要坚持下去，永远不要放弃。”

“因为，我们不想看到你在无尽的时间中，被悔恨掩埋。”